然而,邢幻真的是没有精力再纠缠这件事情了,这一次,孩子是葬身于他的手下,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昨天夜里,八百里加急快报,朝中有人趁着他离开这段时间趁机作乱。
虽然有司马宏宇大将军和葛将军坐镇,但是邢幻心里还是有些顾虑。这一次作乱的,是海亲王邢世宇,他的一个表叔父,当年随着先帝南征北战,但是向来对他这个太子也算是臣服,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趁着他外出起兵叛乱。
这些事情,邢幻并不会真正的放在心上,他自有办法,但是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以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烦。
邢幻的手掌覆在楚乔的手背之上,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凉,她一直都是这样么?为什么她在颤抖,是因为害怕么?
缓缓的放开了楚乔,邢幻起身,然后对身后的女人说道:“没看到本王要出去么?还不快过来给本王更衣。”语气还是一样的没有温度,但是却不似昨日那般冰冷。
楚乔对于邢幻提出的任何稀奇古怪的要求都不会感到惊讶了,她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个时候,邢幻不但一夜在她身边拥她入睡,而且还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倒真的让她觉得有些不能适应了。
他这算什么?他越是这样平静的仿佛若无其事,而越是让楚乔觉得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虽然这么想,但楚乔还是顺从的走到了邢幻面前,替他更衣,虽然心中不愿,但是疲倦的她也不想再因为这些无端的小事与他争吵。
邢幻看着面前的女人笨拙的替他穿衣打扮,心中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连一些小事情都做不好,真是笨死了!”邢幻不耐烦的说道。
“有那么多的侍女等着伺候你,你要是想效率高就不应该让我来做这些事情。”楚乔小声的嘀咕道,心中却在不停的叫苦,这些古人的衣服还真是难穿。
邢幻不满意的用左手勾起楚乔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说道:“既然不会,就得多练,练到熟练为止。”顿了顿,邢幻继续悠然的说道:“所以,从今往后,服侍本王更衣什么的,这些事情就由你亲自来做,听明白了么?我的太子妃!”
邢幻眼中闪烁着楚乔读不懂的光芒,她没有做声,可是心里却是不愿的,她知道,邢幻的这话意味着什么,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更衣,服侍他,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
在楚乔看来,只有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才应该做那些事情,而对于邢幻,她只能是心中叫苦了。
邢幻看着楚乔生涩的动作,没有说话,可是她头上那怪异的短发,却让他看的很不爽。
“你未能小心的看护好本王那未出世的孩儿,这个罪,你可得慢慢来赎!”邢幻嘴角微扬,一丝冷笑挂在嘴边。
楚乔像一只发怒的小兽看着邢幻,眼中满是不服。
“明明是你做了错事,如果你没有那样惩罚我,又怎么会这样。你从来都是这样么?从不肯认输?从不肯认错!”楚乔没好气的说道,明明是他的错,可是他现在却把所有的失误指责与她。
“哼,一个要做母亲的人了,居然连自己有没有身孕都不知道,你还是个女人么?”邢幻的语气中满是鄙视。
楚乔不满的瞪着邢幻,反驳道:“这种我没有经验的事情,你怎么能怪我!”
“没有经验么?”邢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是楚乔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了,他指的还是一年前她擅自打掉孩子的事情。
不想再争执,楚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低下头继续整理邢幻的腰带。
“不过没有关系。”邢幻笑了笑说道:“本王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你给本王好好调养身子,用不了多久,本王一定让你真正体会做母亲的感觉。”
闻言,楚乔惊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这么无耻的话,邢幻也说的出来。他明明知道,她不愿意怀上他的孩子,可是他还说这样的话,而且,楚乔很清楚,邢幻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的心不在这里,却还是说这样的话来刺激她。
“怎么,激动的不会弄本王的腰带了么?”邢幻看到楚乔出神的样子,忍不住嘲笑道。
楚乔被拉回到现实中,狠狠的瞪着邢幻,她多希望,她能逃出这个魔鬼的手掌,和她爱的人,就算是没有别人,就算只有她一个,也好,自由,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楚乔得知准备班师回朝的消息时已经是午后了。
一早上,邢幻没有再来烦她,想来是有要事忙吧。
然而,她听说了,班师回朝的原因似乎是有个亲王叛乱了,太子不得不提前回朝。
可是,说真的,她并不想离开,起码,在这里,她总有一丝念想,总会幻想铁无双会来救她,虽然她心中并不希望铁无双真的这么做,毕竟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她不想铁无双再为了她铤而走险。
可是,这么一走,就要回到那个皇城去了,到了那里,戒备会更加森严,她和铁无双,也许永远都再不会有相见的时候了吧。楚乔心头飘过了几丝乌云。
而昨天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是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草原上就传遍了,朝中亲王叛乱,而太子妃也小产,失去了皇嗣。
南小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没有让楚乔那个贱人捷足先登,若是她先诞下皇家子嗣,她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可是,她那么不小心把太子的孩子弄没了,太子似乎却并没有责骂她。然而,南小柔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失落,至少,楚乔还有机会怀上太子的孩子,可是她呢、。太子从不给她一点机会。
只是,纵然不愿,却终究是要离开的。
当回朝的车队出发的时候,楚乔的心也一点点的在沦陷。
紫凝儿随着车队一起回朝,作为太子的准侧妃,她决定跟太子一同回朝。紫凝儿是满心兴奋的,对她的未来是充满好奇和幻想的,只是,她不知道宫廷,尤其是后宫的繁杂,她不知道今后她会面对的是什么。
邢幻看了一眼楚乔的玉辇,有些心疼,若不是朝中事发突然,他不会这么急着走的。
楚乔的身体本来就很差,尤其是现在,小产不久,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车马劳顿。可是朝中事态紧急,他不能在久留。
所以,邢幻只能忍痛,一边让车队尽量的放慢速度,一边先派了宁王邢风和萧王邢坚先行带着一对侍卫回朝。而他,在这个时候,不忍心离开楚乔的身边。
他从来没有这样优柔寡断过,他不知道楚乔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不是影响了他的判断力,影响了他的决断,他只是深深的意识到,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竟然不忍和这个女人再分离。
而同样也是第一次,他会去为一个女人着想……
楚乔每天都不得不喝下邢幻派人送来的药,她不知道那药是什么,只是听下人说是补身子的,想到邢幻那番话,说等她身子好了,他还要在她身上播种,楚乔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和邢幻抗衡呢……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