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哈欠~哈欠~”秋阳小王爷打了好几个喷嚏,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捏到一物,放到眼下看,一看,是一只绿色的羽毛,他再次打了个喷嚏,抬头看到那只穿手帕的鹦鹉小姐正站在自己的肚子上。
秋阳小王爷坐起身,刚要调侃,旋即瞪大了眼睛,他指着衣服上那一堆堆白色,脸绿了绿,结巴地问:“这,这是什么?”
鹦鹉这才低下头,一看马上移开鸟脚,鸟脸红了红,不自在地说:“咦,这是什么?”
秋阳小王爷绿脸变白,这只死鹦鹉跟自己装傻,那明明是鸟屎,他拿下发梢上的一根羽毛,丢到地上,晦气地说:“你,给,我,马,上,下,去。”
鹦鹉身体一怔,秋阳小王爷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鹦鹉的尾部轻轻一动,一坨白色的鸟屎就掉了下来,落在衣服干净的地方上,秋阳小王爷呼吸都屏住了,这,这,这只鹦鹉太不讲卫生了。
马车内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滚,给我滚,你这只肮脏的鸟……”随后就是东西“乒乒乓乓”的声音,马车夫一转头,刚好看到有几个新鲜欲滴的苹果滚出车帘,他眼中一亮,忙伸手,将那几个苹果捡起来。
鹦鹉被吓着了,它微微翘起地站在马车厢的角落,前面有几个苹果包围着自己,秋阳小王爷喘着粗气,心里的怒气已经出了许多,只是脸上还带着晦气,他自顾自解开衣带,褪下袍子,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套新的衣袍穿上。
秋阳小王爷将衣服团了一团,打开车窗就丟了出去,然后转回头,瞪着角落里的鹦鹉,道:“我也不打杀你,你马上给我出去。”
鹦鹉两只翅膀对截着,鸟眼楚楚可怜地望着秋阳小王爷,唯唯诺诺地小声道:“对不起,我错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它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打着泪嗝边说:“我不是故意的,小鸟不都是这样的吗?我又不能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呜呜呜呜……”
秋阳小王爷气早已经消地差不多了,看到它身上的手帕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它正光着鸟身抖抖索索地站在那里,看着好不可怜。秋阳小王爷心软了,软了语气道:“好吧,我也不怪罪你之前的过错,你走吧。”
鹦鹉“啪嗒”一声坐在地板上,两只翅膀抱住鸟头,呜咽地哭起来,秋阳小王爷听了,觉得惭愧得紧,怎么感觉自己是以大欺小呢?他站起身,弯腰将木板上的苹果都捡了起来,放回箩筐。
然后捡起鹦鹉身前的几个苹果,伸手摸摸鹦鹉,安慰道:“是我说话重了,你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鹦鹉的哭声更大了,还不停地抖着。
秋阳小王爷头又疼了,他本来就觉得女孩子很麻烦,如今连只母鸟也要烦自己,看到鹦鹉哭得那样可怜,他只好沉下气来,耐心道:“其实你是一只很漂亮的鹦鹉,只是这随地大小便很不礼貌,而且又刚好脏了我的衣服,我生气也是很正常的吧。”
鹦鹉的哭声小了些,秋阳小王爷继续说:“我生气过了就不会怪你了,你要是不想走,那我等下让车夫给你找些沙子来,你就在上面睡吧。”
鹦鹉停止了哭泣,从翅膀中抬起头来,扁了扁鸟嘴说:“你真的把我当鸟吗?我是人,怎么能睡在沙子上,呜呜呜,你欺负我……”说着,鸟眼眨了眨,又落下好多泪来。
秋阳小王爷觉得额头上的青筋正在突突跳个不停,这只鹦鹉也太任性了,她的主人怎么能把她养成这样的性子,养成就养成,也不看顾好,自己真的倒霉透顶,它怎么偏偏掉进自己的马车里。
外面的马车夫吃下第四个苹果,耳朵则听着马车内的动静,听着女声的哭泣声,他早好奇得不得了了,之前明明没有女子,到底是社么时候上来的,自己又没胆去掀开车帘,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让自己驾车。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内的动静消停了,车帘掀开,秋阳小王爷探出头来,他对车夫吩咐道:“前边有集市,看着店铺不少,你留意下有什么卖鸟笼的,有就停下来。”车夫应了,一个女声传了出来,“我要吃糯米团,看到有糯米团就停下来,再买砧板、刀、碟子来。”
车夫转回头,看了,吓得手中的缰绳一紧,那马被勒着吃痛,前蹄高高抬起,嘴里发出鸣嘶声,车夫赶紧放松缰绳,刚才的震惊还是很大,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缓缓转头过来,又望了一眼,双眼慢慢放大,自己原来没有眼花,那真的是一只全身一毛不长的裸体鸟。
秋阳小王爷用手挡住鹦鹉,又对车夫说:“留意下有没有卖丝帕,买个十条吧。”
车夫傻傻地点头应下,还是没消化掉那只裸体鸟是如何来的?很快他就在小摊前买好了砧板、丝巾、刀、碟子,不过卖鸟笼的店就不好找,这个镇子有些小,看着挺兴旺,不过离京城太近,有钱人肯定不会多,养鸟这种休闲伙计,通常是贵族人家消享的爱好。
车夫只好又绕了一条街,终于看到一家二层酒楼,酒楼的上面摆了很多鸟笼,里面的鸟声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有许多人在酒楼进进出出,大多提着鸟笼。
马车停了下来,秋阳小王爷自己跳下马车,打开折扇,笑着走过去,他打量了一番挂在酒楼前的一排鸟笼,鸟笼里的小鸟有芙蓉、黄雀、八哥,百灵鸟、画眉、石燕、金翅、金青等等,还有许多认不出的鸟类。
“嗨~这位公子里边请,买鸟买鸟笼,或者双买,保管你满意。”酒楼里的一个小二看到秋阳小王爷气度不凡,一身绸缎很是名贵,马上知道是个有钱的主,他乐呵呵地上来,嘴甜甜地套近乎。
秋阳小王爷打量他是个机灵的伙计,便说:“我是来买鸟笼的,价钱好说,不知道你们卖不卖那种没有最上面一层鸟笼。”
小二听了一脸古怪,猜想这个公子该不是装作有钱人来找茬的吧,秋阳小王爷看出他的想法,从袖子内掏出一个银元宝给小二,淡淡地说:“没有吗?”
小二接过,满脸惊喜,忙忙点头哈腰道:“有,有,有,公子随小的来。”小二领着秋阳小王爷进去,越有半个时辰后,两人重新出来,小二手中正拿着一个没有最上层的两层鸟笼,他满脸笑意地跟着,感受着衣袖袋子里沉甸甸的两个银元宝,心情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来到马车旁,车夫掀开车帘,小二拿着鸟笼进去,他小心地将鸟笼放在地上,站起身,看到站在床榻上的裸体鹦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木板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鹦鹉,屁股却不断往外移,嘴里抖抖索索地说:“没,没毛,没毛鸟……”
车夫很理解他的失态,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声道:“小子,嘴巴最好闭上,我家公子听到的话,你就惨了。”那边秋阳小王爷正在附近一个摊子前买爆米花。
小二忙捂住嘴,退出马车才缓过劲,他白着一张脸问车夫,“老兄,你家公子养的是活鸟还是死鸟?”车夫看看秋阳还在那边摊子前,小声地回答道:“活的,裸体鹦鹉,讲话流利得很!”
小二点头,朝他拱拱手,“多谢刚才提醒,告辞了。”不等车夫说没关系,他就跑开了,他要回去跟老板提议卖裸体鸟。
秋阳小王爷提了三个装满爆米花的纸袋回来,其中一个丢给车夫,吩咐道:“继续上路。”他进了马车就看到鹦鹉小姐正站在新买的鸟笼上,看着很满意的样子。
他取了一个碟子,倒了一碟爆米花,放在鸟笼上旁的木板上,“试着吃下,爆米花,很香的。”鹦鹉很快领情了,秋阳小王爷重新在座塌上坐下,吃了好一会儿的爆米花,重新躺下,眼睛看着车顶上的天空,他要去的地方就是粉色彩虹的尽头。
“吃饱了就是容易犯困。”秋阳抬手覆在嘴上打了哈哈,冲外面的车夫说:“目的地就是彩虹的尽头,只要朝那个方向驶去就行。”说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面的车夫了应了是,也抬头看那道已经停在空中一两天的粉色彩虹,心里有些发毛,从没见过彩虹可以一直挂在空中好几天的,该不是妖魔鬼怪诱惑人过去的吧。
他伸手摸摸衣袖里的好几个银元宝,只要自己将这位公子送到那里,还能收到更多的酬金呢,如果回去又乘坐自己的马车,那他就可以不用继续赶马车了,开个小店,他们一家八口人就不愁生计了,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加油!就是鬼王在那里,我也要去。”车夫捏了捏拳,为了一家人的好日子,豁出去了,他扬起马鞭,敲了下马的屁股,马全身紧绷,迅速朝前飞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