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忠的比武,让牛三知道了山外有山。黄忠寥寥数语的提点,令他茅塞顿开。
黄忠也觉得牛三待人真诚,是真汉子。
可见,黄巾军里面的人并不是妖魔或者土匪,里面很多侠肝义胆之士。
这些人只是理念不同,被逼造反而已,黄忠暗想。
队伍已经整好,刘强拉着赵芸还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商量什么事情。直到看见队伍等候自己多时,他才匆忙结束谈话,和赵芸道别。
赵芸望着刘强离去,眼眸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见刘强归队,张薇下令队伍启程。
队伍由张薇、刘强、黄忠、桓秋、卫队长钟理以及十名卫兵组成,一共十五骑。
当初张薇找刘强商量出行的细节时,刘强觉得卫兵太少,起码得一二百吧。
“你是义军的首领,出不得事。”刘强道。
“人多目标就大。再说,义军目前只有大力兄手下三百骑兵,还是成立不久的,抽一两百出来不妥。”张薇道。
加人的事,只好作罢。
“兄长和芸姐说什么呀,好像很重要似的。”张薇与刘强并驾齐驱,问他。
“没什么,凤翔只是问一些物资藏匿方面的具体事情。”刘强答道。
——
到了城门,早见袁平等候在旁。
他过来给张薇一行人送行。
众人下马,一阵客气寒暄。
临走之时,袁平把张薇拉在一旁,叮嘱道:“少主是义军的领袖,凡事都要保重自己。时下各处未安,敌视义军之人比比皆是,少主遇有意外,当以大局为重,保全性命为紧要,千金之躯不容有失。”
张薇笑道:“谢谢恭祈兄关心。听你说的挺吓人的,文莲小心就是。”
别过袁平,一行人出了郴县,走村过寨,不紧不慢地往便县前行。
——
深秋的桂阳,红色黄色的树叶还未落尽,山上看上去依然是色彩斑斓。飘落的树叶,把大地铺成金色红色,煞是好看。起伏的丘陵间,点缀着田野和农舍,经过的时候,偶而会有狗吠声传来,朝路过的人发出警告。蜿蜒的小河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间或有木桥飞架河上,提着菜篮的少女从桥上走过,牵一头活泼好动的小羊;更远的高山上,半山处有云雾缭绕,与黛色的远山一起构成风景画的背景。
天空,湛蓝湛蓝,有鹰在翱翔。
风景如画。
空气纯净而透明,清新无比。
除了鸟的清啼、流水的欢唱,以及队伍行进的声音,没有其他的背景噪音。
习惯了雾霾烟尘、喧闹嘈杂的环境,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刘强,此情此景让他心情舒畅,于是嘴里哼起了小曲《沂蒙山小调》,歌词虽然不完全应景,但曲调却是恰到好处,颇具感染力。
张薇笑道:“兄长今日心情大好,可有喜事?”
“只是觉得环境宜人,景色优美。”刘强答道。她们哪里体会得到受尽雾霾之苦的人,此时此刻会是什么心情呢。
“看来,兄长是一个宁静淡泊之人,喜欢寄情山水,吟唱抒情……”张薇道。
“文莲,要是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野山林,闲暇之余,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在山野间过上一段清闲日子,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刘强答道。
张薇抿着嘴想了想,说道:“兄长,这样的日子一定会到来的。妹妹愿意和兄长一起努力。”
——
到银狐沟了。
桓秋在前面勒住马,回头问:“少主,要不要派人探查一下有没有埋伏?”
张薇道:“又不是大部队作战,也不是皇帝出行,哪有这个闲功夫探查。兄长,你说对不对?”
刘强道:“我们几个人,有心要伏击我们,根本无须那么麻烦,随便一片树林就够了。别去查了,走,过去。”
“是。”众人遵命。
路上并无行人。
北风穿过狭窄的山谷,发出凄厉的啸叫,好似鬼哭狼嚎。
不久前这里刚刚经历过战事,胆小的人根本不敢单独进山谷。
当然,这对张薇一行来说又没什么。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行人进入山谷一半的时候,两支箭突然从山坡射来,直奔刘强。
刘强武功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张薇、黄忠等人,由于风声的掩盖,等意识到袭击的时候,想救人已经来不及。
两支利箭一支直奔头部,一支射向胸膛。
也是刘强命不该绝,恰好这时他扭身弯腰取水喝。
射向头部的箭在面前疾飞而过,而射向胸部的箭则射在了手臂上。
刘强感觉左手臂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接着便意识到了危险,立即翻身下马,想藏到马后去。
又两支箭疾速射来。
只是这两支箭被腾空而来的张薇用剑拨开了。
桓秋立即滚鞍下马,朝刘强冲去。
黄忠已经急取弓箭,仰头射去。
一箭射中一人,穿心而过。
另一人转身急跑,黄忠看得真切,一箭射中他的左腿。
他喊道:“去人把杀手擒来,我留下警戒。”
钟理立即带着五个人,攀岩而上。
张薇心急如焚,扶起倒地的刘强,见他左手臂上的衣袖已经撕开。
刘强咧嘴笑道:“妹妹别着急,我无大碍。”
被箭射中了,还说自己无大碍。
张薇一把撕开刘强的衣服,露出了左手臂。
幸好,那支箭只是在手臂上擦过,划破了皮肉。
张薇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她察看了伤口后,马上又紧张起来。
“箭上有毒!”张薇惊呼了一声。
她赶紧点了刘强的相关穴道,把上肢绑了,不让血液流通。仔细辨认了伤口的血后,说道:“是眼镜蛇毒。”
她吩咐桓秋,快去周围找几株车前草解毒。
桓秋急忙离开采药去了。
这个时候,刘强才感觉伤口火辣辣的痛。
张薇捧起刘强的胳膊,一双红唇对着伤口轻轻印了上去,把上面青黑的血液吸出来,吐掉。
吸的时候虽然有点麻,但朱唇印上来的时候却是温热柔滑的,刘强因此减轻了不少痛楚。
一旁的士兵见状说要替张薇吸毒。
刘强挥手赶开:“你那血盆大口,别把我吓倒了。”
想着那胡子拉碴的嘴巴要是舔上来,还不把自己恶心死了。
宁可毒死,也不要恶心死。
当然重要原因是张薇在这里啦,有她在,谁要你大胡子。
士兵愕然站立,僵在那里,心想我本是一片好心啊。
张薇吐掉口中的血,摇了摇手,对士兵道:“你们不懂医学。润华兄的伤,我要亲自吸才放心。”
说罢低头继续吸毒,一直到吸出鲜红的血液,才停下,然后给伤口止血、临时包扎。
她柔声问刘强痛不痛。
刘强道:“妹妹的嘴唇好温柔。”
张薇一把将他推开,嗔道:“都这样了还贫嘴,活该你痛。兄长果然是有点坏的。”
刘强赖皮地坏笑两声,说道:“早告诉你了的。”
不一会儿,桓秋采了草药转回来,解开临时包扎,用嘴嚼碎草药敷在伤口上,再把金创药上了,包扎妥当。
张薇道:“暂时无大碍了,等到了便县,我开两副药给兄长吃,毒药便解了。至于这箭伤,只伤着皮毛,调养几日便好了。”
刘强道:“多谢少主。”
钟理带着过去的人回来了,报告说,腿部受伤的活口被人用剑杀了。现场应该至少还有一人,上去的时候,那人已经逃走了。
刘强问有没有看出死者是何人。
“不认识。一高一矮,高的瘦矮的壮,应该是外地来的箭术好手,江湖中人。这是他们两人使用的弓。”钟理道,他手里亮出两张弓来。
黄忠接过弓端详了一会,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个人应该是大漠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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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车前草解蛇毒,是作者杜撰的,大家不要当真。)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