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郭石派人护送刘强回去。
回到住处的时候,刘强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
那女孩中等身材,鹅蛋形的脸部,线条柔和优美,眉眼之中透着温柔。穿斜对襟、镶金色滚边的中式长衫,一袭素雅的长可及地的襦裙;秀发漆黑如墨,向脑后梳一个发髻;古代淑女的类型,楚楚动人。
少女看见刘强,紧张万分,战战兢兢朝刘强行了一礼,小声说道:“婢女潘怡潘素梅见过主人。”
刘强听她说姓潘,喊自己主人,又看见房间的柜子上面,放着许多金子,便知道这便是郭石送来的“礼物”。眼前的女子,该是他说的“貌美如花”的美女了。
问题是,自己从二十一世纪过来,还没做过“主人”呢。
房间里陡然多了一位美女女仆,刘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和她相处。
而潘怡则紧张地望着刘强的反应。
她的意识里,这个男人,第一件想做的事情,该是猛扑上来,撕开衣服,把自己拖到床上……。
城破之后被抓,她知道自己从此就是这样的命了,主人想怎样欺凌自己,都得受住。
唯一让她略略宽心的是自己的主人是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看神态不像街头的那些地痞流氓,也不似抓她来的那些黄巾军士兵,倒像一位谦谦君子。
不幸之中的万幸。
见主人没有什么淫亵的举动,潘怡松了一口气。
“潘怡……,潘素梅?”刘强问。
“是的,主人。”
刘强对“主人”这个称呼不习惯,便说:“以后你别叫我‘主人’,就叫……‘兄长’吧。”
“是,兄长。”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想小睡片刻。”刘强道。和郭石喝了些酒,此时感觉困倦。
潘怡怔了怔,说道:“婢女为兄长宽衣。”
要是有个人整日跟在屁股后面,点头哈腰,“婢子、奴才”不停地叫,你受得了么?
新社会过来的人,会不习惯的。起码一开始会不习惯。
“既然称我兄长,你就自称素梅吧。”刘强纠正道,“我不需要你宽衣,你下去休息。”
潘怡站着没动。
“怎么不走?”刘强问。
“等兄长睡下,素梅再走。”
服侍主人睡下再走,难道这是规矩?刘强不懂。
窗外吹过一阵风,似乎有人影一闪。
定睛看却没看到人,刘强只道是自己喝多了。
看来,这位少女不为自己做点什么,是不肯走的了。“既然这样,你泡杯茶给我喝。”刘强道,算是配合一下素梅。
刘强这样使唤,潘怡真有几分高兴。她刚才见刘强总是喊自己走开,担心他嫌弃,又把自己推给了别人。
这个男人看上去还好,一推,又不知会推给什么样的人。
茶端上来了。
刘强问起潘怡的身世来。
原来,潘怡的父亲潘原,是桂阳郡府衙里的一个书佐,相当于部门的文书,算是官衙里很不起眼的一个职位,平时规规矩矩,做事从不越雷池一步。
刘强沉吟着问:“你父亲他们现在怎样了?”
问起家人,潘怡眼中噙满泪水,低头泣道:“被军士看管着,如今生死未卜。”
刘强宽慰道:“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救下你的家人。”
潘怡立即跪下,哽咽道:“请兄长救我家人,大恩大德,素梅愿当牛做马报答恩人。”
这样的大礼,刘强从来没有经受过,他赶忙将潘怡扶起。
门没关,这时张薇带着桓秋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道:“主仆相见,也不必行此大礼吧。”
刘强招呼张薇坐下,喊潘怡上茶,说道:“少主来得正好,要求你一件事。”
张薇宛然一笑:“难得润华兄开口,小妹敢不全力以赴?”
刘强指了指潘怡:“刚刚问了,素梅父亲不过衙门一个小职员,看少主能不能免了他们的死罪,放一条生路。”
张薇笑道:“看来这位潘姓妹子颇得润华兄的喜爱呢,这才见面,便要为她家人开脱。”
“只是觉得可怜。”刘强道。
“润华兄如此怜香惜玉,小妹敢不帮忙?桓秋,你这就奉我的手谕,让义立去放了潘姓一家,财产全部归还。”
“是,少主。”桓秋出去了。
“谢谢少主。”刘强道。
潘怡把茶上了,便跪在张薇面前磕头,感谢不杀之恩。
张薇道:“不要谢我,是你主人的面子。”
潘怡又给刘强磕头。
刘强赶紧喊她起来。
张薇道:“潘素梅,听闻你读过不少书,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可是这样?”
潘怡道:“回禀少主,素梅略通文墨。”
“那好,我手上经常有一些文字事宜,需要有人帮我打理,你可愿意帮我?”张薇问。
“愿意。”
张薇转头,对刘强说道:“我想让桓秋来伺候你,素梅就跟了我。润华兄可舍得?”
什么状况,人才来就抢走?
刚刚才认主人,这张薇就来抢人。
不过无所谓啦,自己根本不要什么仆人跟着。多一个人,还多了一重关系,需要分心料理。
“少主只管领去,桓秋也还是跟着你。我一个大男人,自己照顾不来么,哪里还需要人来照顾?”刘强道。
“当真?”张薇目光灼灼,望着刘强。
刘强开玩笑道:“要签字画押么?”
张薇道:“润华兄,你是个正人君子,小妹佩服。不过还是让桓秋过来照顾你吧,反正你和她熟。”
不知何时,张薇的自称改成了“小妹”。刘强也不在意,她就是小妹妹嘛。
“正人君子”这顶帽子,刘强却不喜欢。“我怎么就成了正人君子了?”刘强问。
“比如这位才貌双全的潘素梅,换成别的男子,早已把她轻薄了。”
假如人家不愿意呢?轻薄一个女子,那叫强奸!我刘强会干那种事吗?
再说,我有珍珍……,唉,别提了。
说起来,自己和潘怡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了,张薇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和潘怡做什么?刘强想起刚才窗外晃过的人影,莫非……?看来,这个妹妹,也是好奇的紧呢。
“我这人,其实很坏的,只是你们还没有觉察出来。”刘强想摘掉“正人君子”的帽子。
张薇眨了眨眼,俏皮道:“是吗?我很好奇,润华兄使起坏来,会是怎么个模样。什么时候,使一个给我看看。”
刘强张牙舞爪,恐吓道:“我把你吃了。”
张薇笑着闭上眼睛,说道:“想吃便吃,小女子不怕。”
一点都不配合,不好玩。
刘强没了脾气,端起杯子喝茶,嘴里说道:“你等着,有朝一日你会知道我的坏的。”
张薇嗤之以鼻。
喝了一口茶,她说道:“下午我想去出去走走,润华兄,你和我一起去吧。”
“去哪里?”
“去看伤员。有时间再去俘虏营,看看感化做得怎样了。”
提起俘虏,刘强便想起了黄忠。
该去看看这位英雄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