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理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假装淡定的说:“不如这样,大家投票吧,谁有资格,谁的票数多,谁就做,我,当然是选我自己的,”
万一达说:“我觉得还是我做合适,”
他说罢,望着江零海,说:“零海老弟,咱们关系可非同一般,就看你的了,”
江零海纠结半天,说:“我弃权,”
张柏城咬着牙,好半响后才开口,
“万一达,你以为把我踹开,你就能做吗,我偏偏让你不如意,我选韩董,”
韩志理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这一步棋如有神助,神来之笔,妙不可言,不但成功让万一达几个人之间有了裂隙,更是轻而易举拿下明之夜商厦的项目,
净赚五个亿啊,
刚好差不多补回被古月华坑掉稀释的七个亿,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万一达、江零海、张柏城三人刚离开桃源小区,就已经开始相识而笑,
江零海佩服的说:“足智多谋果然神机妙算,”
万一达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说:“是韩志理太傻,”
张柏城皱着眉头,问:“听说古月华喜欢上林子枫的姐姐林可馨,你们说,他还信得过吗,”
万一达一脸自信的说:“怕什么,咱们手里,有他要找的人,”
江零海马上附和道:“不错,古月华明明满腹经纶,才华无尽,这五年来却偏偏什么事不做,全心全意倾尽心血找这个人,足见这人的重要性,”
张柏城还是忧心忡忡的说:“可是,咱们根本不知道这人在哪,是谁,如果有一天古月华知道我们骗他,会不会”
万一达瞪他一眼,道:“柏城,很多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了我们三个,外人却不知道,只要咱们不露口风,他就一辈子不知道,零海说的不错,这人对他很重要,否则不会我们只是说一句,古月华立刻就答应帮我们,你以为他没有怀疑,以他的聪明,恐怕从最开始就将信将疑了,可他还是在帮我们,”
“哼,狗屁的足智多谋,智商比天高,有什么用,一样被我们几个玩弄于鼓掌之中,”
就在这时候,万一达的手机响起来,
他示意张柏城和江零海噤声,接通后,一脸堆笑,恭敬道:“先生,您大才,事情和你想象中的一样,明之夜商厦那项目,韩志理争走了,抵押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明天签合同,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古月华沉吟半响,说:“听我指示吧,”
挂了电话,万一达冷哼一声,
“自以为是,”
古月华挂了万一达的电话,下一刻,手机又响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帝都的,陌生号码,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接通,
“我是古必行,”
他在自我介绍,没说我叫古必行,而是说我是古必行,一字之差,前者是无名小卒,后者是人尽皆知的达官显贵,
古月华问:“我该喊你古部长,还是古董,”
古必行说:“先生说笑了,从政不经商,经商不从政,先生问这一句,可是给我扣个大帽子,招人闲话,”
古月华笑了笑,说:“你吩咐,”
“可不敢吩咐,只是想和先生唠唠家常,我有个女儿,在绵州大学念书,这几天老是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叫林子枫,重情重义,家世可怜,想帮他点什么,我远在千里,鞭长莫及,还希望先生能卖我个面子,多多照顾,”
古月华想了想,道:“好,我明白了,”
白正强第二天忽然给林子枫打了个电话,
他一语惊人,
“古月华的第二步计划,开始了,”
心末被关在茶园的地下室里,没心末阻拦,白正强窃听调查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白正强又继续说:“古月华先是买通了韩志理身边一个多年的亲信,让他出了个主意,拿下明之夜商厦的项目,而这项目一旦拿下,就要抵押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之间的股份,古月华让万一达等人演一场戏,消除韩志理的疑心,一旦签订了合同,他们就会对明之夜商厦那个项目动手脚,确保搁置甚至破产,韩志理抵押的股份将会打水漂,被万一达江零海张柏城三人吞掉,这是个鱼钩,而韩志理,很可能已经咬钩,”
林子枫一头冷汗,他只是旁观者,可是听到这消息,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险恶,
搞垮明之夜商厦,对万一达张柏城和江零海来,没有半点好处,相反,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对韩氏房产的名声也极其不好,
这是损人不利己,
可是真的不利己吗,
牺牲掉韩氏房产事业上短暂的低迷,坑掉韩志理百分之十几的股份,股价还会涨上来的,而韩志理,却真真正正跳进了套子里,
林子枫立刻给韩沫打电话,说清楚情况,
韩沫第一时间通知韩志理,
可悲剧的是,就在今天上午,关于明之夜商厦那个项目的合同,已经签了,
韩志理本来信心满满,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焦躁不安,一个人一旦做错了事,很多时候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安慰自己,
这种情况在股市里表现的尤其明显,
买了一只股票,看好它涨,结果连续下跌,你就开始跟自己说,技术面上,已经触底,现在只是幅度的回调,一定会拉升的,
韩志理本来就看林子枫不顺眼,前段时间刚有好感,可现在又开始厌恶上了,
“韩沫,你是相信爸,还是相信那小子,”
韩沫着急道:“爸,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韩志理红着眼睛怒道:“你当爸疯了吗,我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你放心,这一把,我一定会赢了,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就好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最后孤注一掷,把所有的东西押上去一样,
他输不起了,真的输不起了,所以,就算对方摇骰子摇出十七,他也希望自己是个豹子,
韩沫看着被逼到这个份上的父亲,就算没疯,估计也不远了,理智似乎从最开始交手失利,就从韩志理身上消失,
面对古月华,在商场厮杀拼战一辈子的韩志理,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完全只有被戏耍的份,
她心里很酸涩,有千言万语想,却半个字都不出口,只能扶着韩志理坐在沙发上,轻声安慰着他,
有人敲门,
进来的人出乎意料,竟然是古月华,
韩志理看到他,已经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吼道:“混蛋,你来做什么,你来做什么,”
古月华任由他推搡,等韩志理平静下来的时候,轻轻推开他,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轻轻叹一声:“最后一个机会,林子枫帮你争取来的,你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卖了吧,换二十多亿,足够子孙三代富贵,”
“放屁,韩氏房产是我的,谁都抢不走,韩氏房产是我辛辛苦苦一个人创建的,你们这些畜生,休想染指,”
韩志理又激动起来,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把一壶茶水劈头盖脸泼在古月华身上,幸好已经挺久,只是温热,否则古月华恐怕当场就毁容了,
泼了茶水还不算,韩志理随便拎起一个烟灰缸,就往古月华身上砸去,
古月华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烟灰缸蹭到他的嘴角,嘴唇破裂,有血丝流出来,
他却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右手轻轻擦了擦血迹,看了看,转身离开,他留下一句话:“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后,你不卖,下场只有一个,身无分文,”
韩志理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刹那间从身体里抽去,三魂七魄离去,他颓废不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或许他早就明白,这个坎,他过不去了,
韩沫眼里噙着泪,嘴边有一句话,她多想说,爸,把股份卖了吧,可看着韩志理的样子,这句话终究没出口,
她只是说:“爸,我存了好多年的私房钱,够给你养老了,你不服输,我陪着你,”
林子枫还是从韩沫那知道了消息,终究是晚了一步,
韩沫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
林子枫从没见过韩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