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位面武侠红颜录 > 一百一十七.最后一道力量法则
    “把秦军打跑,否则你们又将一无所有!”

    血衣侯白亦非骑着一匹白马,率领他的親兵集合队伍反击。白亦非命令親兵,喊出“不把秦军赶走,战利品就全无”的口号,鼓舞着叛军的士气。

    韩戍卫军的将士,军事素养良莠不齐。白亦非并不指望这支军队能绝地反击。口号喊出去,目的是封锁城内的道路。新郑的道路是狭窄,但呈星罗棋布的网格状。若是每一条道路没几个人抵挡,那么秦军还是能在城内展开的。韩戍卫军好歹有五万人,每一条路塞一些,总能拖延秦军的脚步。为了保住战利品,叛军们自是会抵挡,哪怕是只守不攻的消极观望。

    主攻的任务,还是得落在主力白甲兵上。白亦非的一万白甲兵,是长年累月征战磨砺出的一支精锐。遭遇自己人打开城门的变故,仍旧抵御了秦军一阵子,为白亦非争取到了应变时间。

    白亦非挥舞着宝剑,親自开路。进阶到先天境界后,白亦非的躰力和内力的回复速度大幅提升。当兵力难以展开阵势时,武将的勇武则成为战线推进的关键。

    从城中间到西门的主道上,在这一狭长街道,白亦非和四名正副千夫长在奋力地推着战线。

    白亦非心道:“内史腾,还在让你的士兵送命么…推进五十步,我仍旧有充沛的躰力。”

    白亦非凝聚寒冰真气,一道巨大的剑气挥出,所过之处无比冻结。首当其冲的秦兵们,纷纷冻成冰雕。白亦非驾着白马,悠然从冰雕qun中经过。马蹄的踏地声,使冰雕震落成冰渣。血色的冰渣,凋零的红与白,这就是“皑皑血衣候”。

    这一片红与白的凄凉,腾出来二十余步的距离。白亦非策马上前十步,与前方的一名秦将对峙。

    白亦非道:“内史腾,你终于出现了。”

    当今天下,无人不知,秦将内史腾是一名老将。然而岁月流逝,却没有在内史腾的面容上留下多少痕迹。一个六十岁的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许。内史腾披散着长发,他长发带卷,两撇的胡子也卷着,面颊很宽,圆目团鼻。这是让人看了眼,就很容易记住的奇异相貌。

    长发胡子是黑色,容颜不显老,这是先天真气的驻颜之效。

    白亦非心中一凛,若非他突破到先天境界,如今面对先天境界的高手,怕多半要饮恨的结局。幸好,白亦非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他自问能与内史腾一战。

    内史腾道:“韩王安向大秦称臣,算是大秦的臣子。白亦非,你把韩王安杀了,是以下犯上,是擅杀大秦的良臣。今日,老夫定将剿灭尔等叛逆。”

    白亦非道:“内史腾,我敬你是当世名将,何必呈口舌之利?今日之战,我们两个之中必定要死一个。活着的人,将拥有新郑。”

    白亦非拔出了另外一把剑,双剑齐出。血衣侯原本就擅使双剑,此举表示他白亦非将内史腾视为生平大敌。

    内史腾的目光,打量了下血衣侯的双剑,一副似曾相识的语气道:“雪衣堡女伯爵的双剑么,老夫都快记不起了。”

    白亦非愠怒。内史腾这般轻蔑他,令白亦非杀气冲天。寒冷的真气,血色的煞气,在白亦非的背后幻化成一巨大的蝙蝠。

    内史腾拔出佩剑,沉声道:“噬力和寒冰真气…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白亦非暗道:“他似乎知道我的能力,我却对他的能力一无所知…”

    大战一触即发,有两人赶过来观战,正是卫庄和白凤。两人躲在暗处,凝神关注着这场两大先天高手的对决。

    卫庄道:“两军对垒,总大将单挑,这样的场景不多见。新郑的道路狭窄,是最主要的原因。你说,谁的胜算大一些,还是说两败俱伤?”

    白凤道:“我认为内史腾必胜无疑。”

    卫庄道:“何以见得?”

    白凤心想,总不能说内史腾在剧情里的设定是96武、经验S级的大将军吧…武力值95以上,又比90这一档高一个级别。白亦非刚突破到先天境界不久,武力应是刚到90。

    白凤道:“白亦非突破到先天境界的时日尚短,远远不如内史腾的功力精深;再者,兵家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内史腾似是清楚白亦非的能力,而白亦非却对内史腾的能力一无所知。”

    卫庄道:“你知道内史腾的能力么?”

    白凤道:“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这时,场内对峙的二人,终于交手了。白亦非一踏马背,一跃而起抢攻。似白亦非这等武者,从马匹下来,才能发挥出十成武功。且狭路相逢,骑术难以发挥。

    白亦非一招直刺内史腾。他是双剑流,一剑抢攻,还留着另一剑,可谓应变有余。白亦非的剑未至,寒气先袭。履霜坚冰,道路上铺了层冰。

    内史腾的战马冷得一个哆嗦,在光洁的冰面打滑,让内史腾失去了平衡,不得不从战马上跳下来,免去与战马一齐摔倒的厄运。

    卫庄道:“看样子,先机是属于白亦非的。”

    白凤心中郁闷,没什么比刚评论完,立即挨打脸更尴尬了。

    白亦非占着先机,双剑齐刷刷连绵不绝。道道寒冷的剑气,往没有站稳的内史腾招呼。内史腾的单臂单剑,看上去左右难支。不一会儿,内史腾的卷发卷胡,被寒气冻得一片狼藉。内史腾似是狂风恶浪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覆之厄。

    白凤看明白了。以噬力吞服自然界的冰块,从而提升自身的内力上限,白亦非也会。因此,白亦非毫不吝啬寒冰真气,一度压制着内史腾。但无论白亦非如何加强攻势,最终还是无法击败内史腾。

    场中二人酣战半响,白凤眼睛一凝。看到了,白亦非的白皮肤,其“白”的颜色下降了些许。

    内史腾舞剑成规,单臂单剑像车轮一样飞速旋转着,诡异地横在他和白亦非之间,再一次彈开了所有攻击。

    白亦非心中暗道:“内史腾六十岁了,骨骼像孩童一样,能这样弯曲…消耗战术不行么,这员老将并不老。”

    白亦非还待追加压力,愕然发现难以寸进。内史腾的剑圈,不再被压制,一步步坚定地扩大着,转受为攻!

    白亦非心道:“怎么回事?!身躰很沉!”

    白亦非发现了,不是内史腾变强,而是有什么力量压制着自己,使自己的战力变得大打折扣。

    白亦非一个机灵,实打实的在劣势与内史腾硬拼一记!拼着受些輕微内伤,白亦非总算向后跳出战圈,摆脱泥潭般的压制。

    白亦非道:“是重力。你的真气属性是土,能力是重力。我越接近你,越像是陷入泥潭一样乏力。”

    白亦非心知肚明,内史腾是看穿了他白亦非的焦急心态,故意卖了一个先机给他。好在他警觉,发现不对劲后,及时从泥潭中撤离。此时,白亦非迟疑而不安,莫名的不妙感涌来。

    观战这一边,卫庄道:“白亦非应继续急攻的。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那么多双眼珠子在看。白亦非的迟疑,会让叛军凝聚的士气又散掉。”

    白凤听罢,微微叹气。

    这是一个剑客和将军的区别。一个将军背负的,远远比一个剑客多。剑客不会在意局势,将军却要分心顾及军队。曾几何时,潇洒的血衣侯,如今落得束手束脚的困局。

    进攻,輕微内伤会加剧,说不定会成为单挑败亡的导火线;防守,調息好那一点内伤,则会让军队的士气下降。

    白亦非心道:“怎么选择…”

    内史腾神色一肃,向后边的秦军将领比划着手势。接到命令的秦军,开始从两侧道路的岔口展开,攻击士气动摇的叛军。

    白亦非忽然醒悟,眼前这一关,他要么一鼓作气的斬将,要么放弃一切而逃命。

    战,还是逃?

    能看出白亦非在动摇的,不止与其交手的内史腾。昏暗之中,某个火把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卫庄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杀机已经锁定住了白亦非。

    一旁的白凤,不禁为白亦非默哀。谁让白亦非招惹了卫庄?卫庄是一个极度记仇且偏执的人,偏偏这个人武功又高。看这架势,当初卫庄蹲监狱时,折磨卫庄的人中,有白亦非的一份。

    白亦非双手一紧,再度挥双剑攻上。

    卫庄的目光稍缓,松开了按住剑柄的手,冷声道:“他选择与内史腾死战。或许,我们不用再动手了。”

    此时,白亦非再度与内史腾战在一处。

    白亦非心道:内史腾的剑法在防守时毫无破绽,与墨家的墨守成规是一个路子,必须引他进攻。

    白亦非运足十成功力,舍弃了防守,所有力量倾在进攻上。

    内史腾道:“失去了理智吗?那么,谢幕吧,雪衣堡女伯爵的后人啊!”

    内史腾从容不迫得地释放出重力场。一道道飘烟似的玄黄气,分布在内史腾的周围。玄黄气,无不带着如山的重压。这原是偏刚猛的力量,内史腾将其修炼至刚柔并济。当白亦非接近时,不但澸觉到超负重的压力,更有一种深陷泥潭的迟滞。越是接近,越是难以寸进。

    白凤心中赞到,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氤氲玄黄气。刚,能御千钧之重;柔,能陷千尺之泥。而慕容九的化石神功,连门槛都还没找准。

    层层泥潭似的迟滞消弱后,等待机会的内史腾,在挡开白亦非的剑势后,把横着的剑圈一竖。空气中传来“轰隆隆”的沉音,似火车碾压过铁轨。

    内史腾束着旋转单臂单剑,短暂积蓄剑势后,一剑击出!氤氲玄黄气,携千钧之威,化为一连串的沉重车轮,势不可挡地碾过白亦非的身躰!

    白亦非的身躰,瞬间被碾成七零八落!无数人“啊”了声,看着这决定胜负的一幕。

    卫庄道:“结束了。”

    白凤道:“不,那是冰替身。”

    内史腾仍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偏偏在这时,“另一个”白亦非出现在内史腾的身侧!十字的双剑血痕,狠狠地印在了内史腾的身上,一招重伤!

    内史腾狼狈的一个驴打滚,灰蒙土脸地从不远处站起。血,染红了内史腾的左半边身躰。而周围的秦军,不可置信地发出担忧的叫声。

    内史腾一摆手,制止了秦军的聒噪。

    内史腾道:“了不起,比你母亲还要强大。在当今天下,能把老夫逼迫到这地步的,没有几个人。老夫一时大意了。”

    白亦非微笑道:“你所积攒的威名,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什么六大秦将?那是因为我龟缩在这个弱小的国家,没有骨气的国主向豺狼当道的秦国称臣。若是我活跃在秦军的战场上,早就将六将的脑袋砍飞了。”

    内史腾道:“井底之蛙,不要大言不惭。老夫能从上一代的六将存货至今,跨越无数次惨烈战斗,不是只凭时运啊。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不死之身。”

    话音未落,内史腾像变成了一块石头。失去原有的色彩,化为一动不动土色雕塑。

    白亦非不屑道:“你受了重伤,躲到石像里面,又有什么用?”

    接着,内史腾从石像里走出来。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内史腾左半边的伤势不见了!铠甲和衣服是模糊不堪,但能透过缝隙看到,光洁如初的皮肤和肌ròu!与此同时,雕像上出现了裂痕。

    内史腾道:“任何你对我的伤害,都会转化到这尊雕像上,直指雕像彻底的毁坏。这是土属性的另一个能力,替罪力。”

    这番话,不但惊呆了白亦非,也震住了在暗处的卫庄。

    卫庄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凤,白凤耸耸肩道:“我早就说过,天下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你都能控制时间的流逝,还不准别人找一块挡箭牌啊?”

    白凤看了下系统文字提示。不是重力,替罪力才是巫祖的十二道力量法则之一。在洪荒中,巫祖后土以身化轮回,变成十八层地狱收纳亡魂。每一具亡魂,到了地府都会被一具泥做的躯体束缚,并依据前世的罪行领罚。刑罚的伤害,会由泥身替代掉,使亡魂不至于魂飞魄散。但是,刑罚产生的痛楚,是丝毫不减少的。

    战斗,再度拉回均势。

    一个是障眼法的替身,一个是能承受伤害的替罪之身,到底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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