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将无双鬼和驱尸魔送出城外后,用陰雷催眠了十余位白甲军的军官。军官们很快在军营里散布“红莲公主在军营”、“血衣侯与大将军反目”的流言。
惊闻流言的白亦非,忙于稳定军心,哪还顾得上无双鬼、驱尸魔的逃走?
很快,第二天上午,朝堂上传来的消息,和前一天军中流言的内容相同。红莲公主失踪后,JinWei军发现了在场的女侍卫的尸体,并发现了女侍卫是被数枚冰锥刺死。而在韩掴,擅长使用冰冻能力的高手,舍他血衣侯白亦非还有谁?
白亦非已经意识到,朝堂上的姬无夜不再为他白亦非说话,反而是在落井下石。城中眼线回报称,姬无夜在朝堂上借题发挥、大翻旧账,把以往的贪墨军饷、吃空饷的污点全泼给白亦非。
韩军编制是十万,实数只有六万,其中包括五万戍卫大军、一万精锐白甲军。这是众所周知、心照不宣的事。这是韩军实力不如以往、不得不走精兵路线的糗事。姬无夜毫无顾忌地拿出来说,无非是为了表面立场,决定与他白亦非划清界限罢了。
此时,摆在白亦非面前的,不外乎两个选择。一是进城觐见韩王,述职澄清流言;二是举兵反叛,以武力将新郑据为所有。觐见韩王,首先要找到红莲公主,使流言不攻自破。但是,事实的真相和兵权相比,已经不至于了。一旦白亦非觐见韩王,韩王和姬无夜绝对会趁机解除白亦非的兵权。没了兵权,一切都将烟消云散,白亦非的宏图壮志将成画饼。
白亦非在帅账中沉思半响,拿出一个冰封的铁盒。冰封解开,铁盒打开,里边装着的是一个小瓷瓶。小瓷瓶一倒,是一只小小的蛊虫。
白亦非似是胜卷在握,似笑非笑道:“一只小小的蛊虫,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白亦非用蛊术暗中控制了一个城门的守将。只要能輕松进城,占据着优势兵力的白亦非,就能杀掉韩王、姬无夜。没有了城墙优势的城卫军、禁军,加起来不过三万余众。白亦非似是看到了胜利的前景,他十多年来攻破无数营寨和城池,再攻破一座有内应的城池,又有何难?
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比起云梯井栏,有内应才是上上策,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我军伤亡。命令士兵攀爬城墙攻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白亦非自问攻下新郑后,若是城墙残破,恐怕挡不住在南阳的内史腾的秦军。
当天,白亦非突然命令军营大门紧闭。没有白亦非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开启。哪怕是大王亲临也不行,违者一律处斬。为保险起见,白亦非命令亲卫把守寨门,将强弩弓箭置于箭楼。白亦非暗中命令亲卫们,一旦发现有人抢门,或是韩王安和姬无夜,一律予以弓弩射杀。
布置妥当后,白亦非开始巡查各营。尽管士兵们有些迷茫,但沉默地执行着军令。白亦非看在眼里,颇为满意。
白亦非早考虑到走这一步,整座军营的布置,也是白甲兵在外边一圈、护着寨门,戍卫大军则置于中间。五万戍卫各营之间,道路狭隘,处于被围的弱势。一旦戍卫军背叛白亦非,白亦非的白甲兵能輕意击败戍卫军,并重新控制局势。
傍晚时分,白亦非在校场召集全军的大小军官。
在召集前,二十位正副千夫长,已经表明心迹,愿随白亦非举事。此次的通告,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白亦非不再遮掩反心,数落朝廷贪赃和腐朽,直指韩王安向秦国称臣,克扣了大伙的大批军饷来“贿秦”。
其实,军饷是用来集中打造雪衣堡的白甲兵了。然而,戍卫军的军官哪只其中猫腻?这些军官们,在白亦非的积威和鼓舞下,大致相信了“是新郑的贵族们的贪.婪,罔顾了他们的死活。”
不过,这些当兵的爷们,总是有几个冷静而顾虑的。
“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是啊,一旦开战,我的妻子和子女怎么办?”,“一定会被当成人质的?”,“什么人质,直接会被当成叛徒杀掉的!”
一名千夫长用寒冰真气结成一把长长的冰标枪,喝道:“都聒噪些什么?!不想活了,不要命了?”
其他千夫长效仿,拿出冰冻的标枪,摆出了要投掷的姿势。
一众军官看到这架势,顿时沉默下来,校场上鸦雀无声。
在座的各位,都是长年跟随白亦非征战的将士。谁都知道,这二十个正副千夫长的冰枪投掷,配合白亦非能冻结一大片区域。
白亦非制止千夫长道:“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声音以内力朗读,清晰地进到每个人的耳朵中,“我白亦非能理解各位的难处。我向你们保证,今晚就能攻破新郑城,敌方绝不会有援军来支援。我们很快就能控制整个韩掴!”
速战速决!军官们心里算是有谱了。若是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新郑城,那么韩王安就来不及传达命令给其他城池。军官们的家人,也不会有事了。
接着,白亦非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白亦非道:“兄弟们,你们能忍受着自己受风吹日晒之苦,而城里的贵族们拽着美人和金银财宝吗?!”
“不能…”,“不能——!”,“我们都不能!”
一开始声音稀稀疏疏,之后仇视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所有人齐声奋呼。
白亦非道:“你们的回答让我很满意!那就攻下这座城池,把美人和金银财宝抢过来。在天亮之前,我允许你们抢钱、抢粮、抢美人!打破城池,打破王宫,那金银财宝、还有美人,统统是你们的!”
这一下炸开了锅。毕竟戍卫大军的将士们,多数是苦寒出身的。哪怕是成家的,娶的也是“不怎么水灵”,或是“水灵一点儿”的女人。这哪比的上王宫里的大王的美人?再不济,那些大臣们的美妾,也不知比自家的婆娘美上多少倍。
短暂的荤话交流后,全军沸腾了!齐声的欢呼,振天撼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白亦非打进新郑后,还留着韩王安的旧臣作甚?这些旧臣拥护的是韩王安,而非他白亦非。白亦非就是要彻底将新郑的旧贵族势力,连根拔起,再打造属于他白亦非的新贵族。
隐藏在暗处的白凤,微微点头。
反,就要反地有魄力。所谓自古华山一条道,不成则粉身碎骨。
美人珍宝尽有之,是非常时刻的维系军心的强心剂。
像钟会篡兵权时,因号令众将士与蜀中旧贵秋毫不犯,致使将士们思乡心切,给了胡氏父子哗军的可乘之机。一个姜维顶什么用?不如查抄蜀中旧贵族,用珍宝美人来大肆收买军心。
像武庚纪里的周武王的做法,就是非常正确的。舍不得美人和珍宝,谁愿意同你一起反叛?慾作大事,就拿出点气魄来。
白亦非率领六万大军包围了新郑城。韩王安闻知,大惊失色。惊慌失措下,韩王安顾不得那么多了,将禁军的兵权交给大将军姬无夜,命其全力守城。同时,韩王安派人召集大臣,商议平叛。
城池守不住多久,在这之前,白凤要去找一个人。
卫庄,他被玄翦的刺客团活捉,关押在死牢。三天过去了,卫庄滴水未进,还负着狱卒拷打的重伤。然而,卫庄的身躰在质变,他突破到先天境界。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先天真气,在迅速修复着卫庄的伤势。
地牢陰暗濕冷。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一无所有。
“什么人?!啊——!”
狱卒的惨叫声,将卫庄的思绪从入定中拉回。卫庄怒视着地牢的走道,似是对有人劫狱不喜反怒。因为这里所有的狱卒,都是他卫庄的猎物。过去这半个月,卫庄饱受严刑拷打之苦,正准备出去时血债血偿。
卫庄以先天真气挵断了铁链。卫庄是一个绝顶高手,很清楚敌我未明前,要先行調整好状态。卫庄舒展着被长久束缚的手和脚,凝神戒备并估算着来人的距离。
一把熟悉的剑影飞过来,卫庄顺势接住,是他的鲨齿剑。
“是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新郑。”
卫庄认出了白凤。
白凤道:“我不回来,你就看不到一场好戏了,你听——”
牢狱在地面之下,此时牢狱的天花板在晃动,可见上边声势是何等的浩大。
卫庄疑惑道:“这是千军万马在厮杀?难道秦军攻破新郑了?不对,韩非成为嬴政的座上宾,秦军已经后撤了才对…难道是血衣侯白亦非反了?”
白凤道:“不错,正是白亦非谋反。城门守将中,有一人是受他蛊术的控制。此时此刻,想必在内应的帮助下,白亦非已经攻陷新郑城。”
卫庄问道:“韩王安和姬无夜呢?他们难道束手待毙?”
白凤道:“白亦非已经进城,他志在必得。拥有先天真气的白亦非,视姬无夜的横练硬功如无物。但是,姬无夜同样在白亦非身边安cha有内应。且姬无夜抛出更高的价格,收买了玄翦的刺客团。”
卫庄道:“你是说刺杀?在乱军之中?”
白凤道:“新郑的街道狭小,兵力能展开的阵势有限。从各大城门通向王宫的路上,必定要过桥。石桥,就是理想的埋伏地点。上一次,太子死于一场假的意外;这一次,轮到血衣侯一试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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