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园责问盗窃宝库,白凤顿时后悔!一时贪财,竟酿成这般局面。
在李园看来,相信一个窃取王宫宝库的人,是荒谬的;在白凤看来,像何进一般调兵进京,是荒谬的;彼此看对方荒谬,这TMD的就尴尬了。
补救办法有一个,把东西还回去,但这样就曝璐了白凤能瞬间搬空一个宝库的能力。李园现在一定是这样认为的,白凤他是分多次搬空了宝库。
覆水难收,悔不当初。
白凤道:“我如果说不是我盗的,你也不会相信,对吗?”
李园道:“除你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在这寿春城中,还有谁的轻功能搬空宝库。”
白凤道:“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李园喝道:“走不得!给本相留下!”背后巨大的寒冰战神出现,二十八只冰手臂轰向白凤。李园要先试试这个白凤是不是分身技。
“假的!”
白凤的分身被密集般打击轰成一滩水散开。李园一脚踢开门,追了出去,眼睛转了一圈,竟感应不到白凤的气息。
“哼!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远遁了吗?只会逃跑的家伙…”
白凤一跑就到了妃雪阁…
事态,已经向预料中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白凤两边都刷满了仇恨值,他若不是心里记挂白雪,早就远遁千里,离开寿春这个是非之地。
白凤找到了白雪,将事情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但白凤隐去了他擅闯太后寝宫、盗窃王宫宝库的事。
白凤道:“负刍的府邸,已经人去楼空。而相国大人为了立威,仍准备明天照常举行妃雪阁的演出和婚礼。他要在婚礼上大开杀戒,以贵族们的血来警告反叛者。”
白雪惊道:“怎么会这样?!那…相国大人会成功么?”
白凤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心道李园用你的婚礼大开杀戒,搞得血流成河,你都不介意?
白凤道:“这些贵族,带的护卫比以往多了不少人,所以很多是负刍安排的内应。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相国大人的做法不算错,但过于激烈了。一刀切下去,必有人被枉杀。这些人来自楚国各地,是与各个城主关系紧密的贵族。杀了他们,等于交恶了那些中立的城主。”长叹一声,“所以最妥当的办法还是赶他们出城。”
白雪道:“负刍还藏在城内,而现在城门紧闭。赶那些贵族出城,等于让负刍有机会逃出城外。”
还是白雪了解李园,白凤倒没往这层深想。
沉吟了下,白凤微微摇头道:“不行。负刍谋划多年,肯定准备了通往城外的地道。我与他交手数次,此人心机极深,每走一步定然会有所谋划,不可能没有准备的。”顿了顿,叹息道,“最糟糕的还是勤王之策,这道命令一下,港口的水军将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各兵团云集寿春。兵团渡过河后,定会趁机接管水军…白氏一族算是完蛋了。”
白凤觉得,李园是故意将白氏一族的势力瓦解掉,谁让白凤刷了李园的仇恨,连带让白氏一族也被李园给恨上了。
如果楚国水军保持完整,又握在李氏兄妹一方手中,那么能运用的策略会很多。谁想到李园一怒之下,把这条路给堵死。
搬空一个宝库而已,有那么高仇恨么?或许真的有……
白凤和白雪,两个人你望我,我望你,沉默,相视无言。
良久,白雪挨过来,坐在白凤身边,靠着他肩膀道:“我明天的婚礼将是一片血光,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灾星……会不会不要我了?”
白凤惊讶于她的迷信,忙道:“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举起屠刀的人又不是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做出来。七国混战多年,就是一个利字。”用手轻轻伏着她的发丝,“千金难买真情意,万银难留无心人。对我而言,什么楚王之位,什么权倾朝野,都比不上一片赤诚的真心。真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寿春城。”
白雪心中一暖。这个俊朗的男子,偶尔吐出的话朗朗上口,又意味深长。偏偏他又浑身透着超然物外的洒脱。
白雪突然紧紧地抓着他,生怕他走了不带上她。她低声道:“明天,我帮相国大人办完那件事,你带我走好不好?”
白凤心中狂喜,这是私奔的节奏么!
白雪抓得愈发紧了,指甲像刀一般,要在他皮肤上刻下痕迹。只听她又道:”明天,我的婚礼会死很多人…今夜的月亮很圆,我现在嫁给你,好不好?”说到末尾,她糯糯的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
自.荐.枕.席,是何等难以启齿的羞羞啊…
“阿雪…”
白凤捧起她的脸,一口对一口,是相濡以沫的宣誓,是慰藉相思的合流。美人褪下外衣,是云柔,是水露,是芳香;男子卸下衣衫,是肌肉,是线条,是流畅。
“呼——呼——”
呼声的节奏,一轻一重,一男一女,一奋一羞。
她是在飞的云,他是顽皮的火。他的手碰哪,云哪儿像在烧;他埋口在她怀里,像顽皮的小孩在找吃的;他的腰有个烧火木材,在她的腰里边煮了碗沸粥。沸粥煮得两人汗如雨下,最后沸粥打翻了,粥液四溢,舒坦到两人的骨髓去。
一夜温馨,夜尽天明。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觉醒来,现实的刺眼阳光,人总是逃不开,要去面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凤紧紧握着她的手道:“今日之事,无论对错,你放手去做,我会坚定地站你身后。妃雪阁的血光,算我的一半”。
白雪“嗯”了一声,她得白凤的些许功力,一根根黑发全变成霜白色。她昨晚由女孩变成女人,破瓜之痛,走路都难忍,何况跳舞?所以白凤用先天真气助她疗伤。因为白雪的属性是水,白凤就用玄元重水助她运功。没想到她借此突破,掌握了“雪花刻印”。
雪花刻印是提升功力上限一截的手段。它把水灵气和冰煞气按比例合起来,刻印在修炼者的身体上。修炼者的功力越高,刻印的雪花图案越多。刻印顺序,先是头发眉毛,然后是身体各部的皮肤。仔细一瞧,白雪的白发上有着无数细小的雪花纹路。
这似乎是弱化版的。归源寂静的首创者用它,是直接把海上一大座冰山融入身体的雪花图案,导致全身的皮肤呈深蓝色,足见功力之霸道。
不过,话说回来,弱化版贵在颜值,否则一身深蓝色肌肤的雪女,那不成了蓝精灵么…
白凤已经布置好撤退计划了。一但李氏兄妹兵败,白凤就用麋城刺客制造混乱,再一口气突出重复。
白凤让每个麋城刺客都穿上他那套鸟羽衣服。届时,白凤会四处猎杀敌军的将校头目,其他刺客会冒充他白凤四处出现,营造出“风声鹤唳”的效果,是虚张声势的计策。
妃雪阁开演了。
白雪登台演出。台,不是普通的台,是飞雪玉花台。飞雪玉花台由千年寒冰所制,本身就是一件旷世奇宝。此台一出,其寒气幻化出冰雾,如烟似幕。舞女立于台上,如步履仙境。玉台周围还有黄金雕饰的花朵,在机关控制下,朵朵迎雾绽放,美轮美奂。
白雪在玉花台上起舞,翩翩之姿,雪花如飞。她化成了雪花,又似乎每一片雪花中有一个她。仙宫仙子,顾盼流兮,观众们眼中,是无数个旋转的白雪。
目不暇接,美不胜收。但这美景,是杀人的绝路之美。观众们一时沉湎于仙景中,还没发现身体悄然冻僵,一层冰覆盖至全身。
“凌波飞燕!”
白凤心道,这是她独创的招数。白雪突破后,白凤和她交流武学心得。白凤这才发现她天生过人的精神力。这一招凌波飞燕,灵感来源于“天地失色”,是用寒气控制环境的水,进而控制目标身体中的水,使其凝结。
妃雪阁内的寒气越来越浓,外边的护卫们发现不对劲,冲进来时发现:他们的主人和亲信全部冻死了。
诡异的死亡。舞会的观众们,他们脸上还保持着欣赏的表情,或傻笑,或流涎,或惊叹,或入神。没有血光,只有雪白,雪白胜似血光!
凌波飞燕,注定从此要成为妃雪阁的传说。
护卫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再看向白雪,眼中充满杀机。
“杀!”
这一声却是伏兵喊的。负刍没有来,李园在暗处下令放箭。箭雨将护卫们埋没,雪白的世界中,人血,是那么刺眼。
无差别的攻击,伏兵似乎把飞雪玉花台上的白雪给忘了。白雪双手凝结成两个冰锥,阻挡着箭雨,面带不解。
她不明白,白凤明白。
李园的权力受到的威胁,根源在于当年吴起变法的不彻底。一票罢免权才是一半,还有一半。这一半,李园想要,将来负刍登上楚王之位也想要。杀掉这些贵族,剩下一半变法才能畅通无阻。所以,妃雪阁的贵族们,是李园的弃子,也是负刍的弃子。妃雪阁的白雪,是个很好的消除众怒的替罪羊。
这些事,是白凤今早才想明白的。权力之毒,政治之脏,让人不愿意去想。
白凤入场中,站在白雪身边。磁场异能使出,箭雨罩向两人,像撞上了一道无形屏障,剪枝纷纷坠落掉地。
白凤朗声道:“相国大人小心了,控制铁质武器的能力,负刍也会!”
“走!”白凤低喝一声,抱起还有些犹豫不舍的白雪,离开了妃雪阁。
“飞雪玉花台,因缘之物,可召唤英灵。”
白凤很想把飞雪玉花台收进空间。但考虑到那么多双眼珠子在场,为了保密低调,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不值得冒险,因为现在并不急缺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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