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
堂庭山从吴依人办公室出来,遇到雷泽,祂正好也过来找吴依人。
“呦?堂总怎么看起来、好像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啊。”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雷泽看着堂庭山,认真地说:“不,绝对不是。”
“你跟我来一下。”堂庭山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他抖索着shen.出手给雷泽看。“刚在吴依人那里,我只是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甚至都没摸到呢……。他吴铭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那只手,像捋过一束红热的铁丝后被灼伤的样子。
雷泽不以为然地说:“你也觉得这是吴铭干的?”
“直觉告诉我,他就在我们身边。”
雷泽看着堂庭山的脸,祂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换别人倒有可能,可你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怕是由来已久了吧?”
“你不是说、以工商变更需要本人到场签字为由,定能诱他露面吗?”
看着那只发抖的手,雷泽思忖着说:“不过,你的感觉也许没错呢,不排除他就在我们身边的可能。刚才,柔利给我电话说,他们家里发现异常。”
堂庭山有些意外,他问:“谁们家?”
“当然是吴依人家里啊。——许崇吾告诉柔利的。”
“你是说,吴铭一直猫在家里?”
“目前还不能定论,你知道她家出了什么怪事吗?据柔利说,吴依人家里的花草疯长,不光从门缝里往外钻,一些枝杈,呜呜喳喳的,竟然把窗户都拨开了一扇。——要不,许崇吾怎么从楼下都能看到呢?”
堂庭山小心地呵护着自己的手,看了看雷泽。“这个事儿,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奇怪吧?你知道这个人的动手能力,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他自制的浇灌系统在起作用。”
“再怎么浇水,你家都已经做成家具的木头还能发芽吗?”
“什么?”
“柔利听她这么说,直接就去了现场。你猜怎样?也许、你觉得花草疯长不够异常,老树开花,这事儿也可以理解,可他们家呢?连木制的家具都发芽了。”
“竟有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雷泽说着掏出手机,“你看,这是柔利拍的照片。”
“这还是个人家吗?”堂庭山惊奇万分,他玩笑道:“简直就是片原始森林,该保护起来。”
“保护?那要看具体什么情况吧。”雷泽说:“吴铭对我向来都不信任,怕我为难他,所以这次很可能是闪了我一下,已经亲临过上古时期。那些绿植疯长,不排除是因为他携带了远古微生物回来。”
“这么说,你又可以名正言顺地陷害他了?”
雷泽直言不讳:“对。”
“这事儿小吴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应该不知道?”
“堂总,你说一个心无城府的孩子,知道家里这种状况,能藏在心里不说?”
“嗯,说的也是。”堂庭山点头问道:“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雷泽怎么可能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祂拍拍手里的文件袋说:“我告诉她这个事,催她,既然吴铭在家,就赶快现身,不能拖了。你会上不也再三强调吗?吴铭老师退出,公司面临新的选择,所以要尽快重新配置股权,以确定新的战略方向。”
“我也认为就是吴铭在gao鬼,让他老婆去推动这个事吧。”
“你这手……,她是你的助理,要不让先她帮你处理处理再走?”
“这种事能让她知道吗?”堂庭山知道雷泽在取笑自己,但现在,连个半神的资格都丧失了,他也只能站在企业的角度,以职务的优势压祂。“忙你的去吧,你,还有你那些手下,都是蠢货,一点小事儿都理不清楚。”
雷泽微微一笑,转身,径自去了吴依人办公室。
“小吴啊,你家吴铭有消息了吗?”
吴依人看看雷泽,她努了努zui,摇头说:“还没有。”
“哟,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大一棵绿萝啊?”
“别人扔垃圾桶的,堂总说我办公室缺些生气,可以适当养些绿植,我就捡回来了。这不刚cha好,眼看着绿萝的藤曼疯长,瞬间就变成这样了。”
“嗯,好看,跟你家吴铭办公室那棵一模一样。”
“吴铭?一定是他。”吴依人正感觉无辜,现在受了雷泽暗示,便认定这棵绿萝是被吴铭催生,于是巡视整个房间,四处叫着:“出来!吴铭,你给我出来!”
雷泽也在原地转了一圈,对空喊道:“吴铭,我知道你在,出来吧?出来把股权变更一下,小吴心里不就踏实了吗?”
许久,并无反应。
两人坐下,吴依人却接到许崇吾打来的电话。
“许大姐、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快回来看看吧,你家都种了什么啊?都长出来,跑到门外了。”
果然,吴依人家里,应不应季的植物,能开花的争相绽放,满屋芬芳,争奇斗艳。很少开花的,也都尽情舒展着藤曼和枝条。那些仙人掌科的植物,也似斜向上吹出喇叭一样妖艳的花……。
墙上那幅《流观山海图》,已完全被藤曼萦绕,像特制了一副画框。
此刻,东方句芒坐在正下方那张抽出嫩芽的实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欣赏着面前那一几新绿。祂头也没抬,对吴回说:“他人呢?我让你去找他,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他说他冷,先回去烤烤,然后再回来处理这个世界上的事。”
“冷?”
“是的,他说他的冷有两种,一种是实实在在的、通体的、快要蒸发一样的冷,但这里的能量贫乏,他的身体根本不敢有任何代谢活动;另外就是这次大醒,让他回想起很多伤心事,心寒,所以尤甚,透心彻骨的冷。”
东方句芒笑得有些尴尬:“那看来他这次是真的醒了。”
“他什么伤心事儿,能跟我说说吗?”
“跟你们说过,他们是零维全息的星系级生命,很久以前偶然闯入我们太阳系。本非有心,更无加害之意,甚至愿意帮我们推动系文明发展,却被我们……。唉,反正他也醒了,凭你们的交情,他一定会跟你互通有无。——小吴现在的情况,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他说:‘爱她就给她充分的自由’。”
“她很危险。”
“他说他知道,即便有危险也是她自找的,大不了让时间倒回来——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唉。”东方摇头叹道:“好吧,他比我们随性,说反悔就可以反悔。”
“时间也可以这么随性,太过高调了不好。”吴回看着这满屋的ChunSe,竟然是忧心忡忡地说:“您看他今天弄这一出,早晚得让雷泽知道了。”
东方确定地说:“这不是他弄的。”
“不是他,难道还有别人?”吴回没好气地说:“您不会认为是大自然的造化吧?只此一家。”
“当然不是自然造化,是吴依人。这些花草突然亢奋,是被主人的气质渲染所致。”
“啊?好吧,我彻底懵圈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之间的耦合效应。你们一行穿过日月山时,吴铭与‘嘘’发生感应;吴依人在我们‘全家’聚餐时发生的身体变化,是她跟几个相关者发生的感应;这次受吴铭感召,吴依人的身体也开始觉醒。不一样的物质结构,给堂庭山一种触电的感觉。同时,气质作用在这些植物上,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吴回质疑说:“吴铭的活动范围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定义的宇宙,忽远忽近、忽内忽外,时空大的,可能要以亿万天文单位计算,小的可能纳米也无法测量,怎么耦合?”
“正是因此,所以才有这种效应。”
“只在他们之间,还是对当前的整个世界都有影响?”
东方看出了吴回的担忧,祂随意环顾了一下,轻松地拍了一下双膝,起身之间,已然变回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祂天真烂漫地穿行于葳蕤花草之间,笑着说:“放心吧,他们之间的呼应,源自他们自然的生命特质,非他所能控制;对于其他,除非他有意为之。——他们之间的过节,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化解去吧。”
“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要变天咯,呵呵。”
“变天?可你看起来很轻松,连身份也不隐藏了?”
“之前担心他的安危,他这一醒,跟我们神也就没什么关系了,能不轻松吗?”
看吴回还是一脸愕然,东方说:“拭目以待,看堂庭山怎么把人性发挥到极致吧。”
“既然他不再需要保护,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不想一起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东方老师,看热闹也该是到北京吧,我们在这儿能看到什么?”
“近了看得清楚。”
他们说着,就听得有开锁的声音。
笔趣库小说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