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
吴铭惊魂未定,来不及评判是狮身人面的动物漂亮,还是长着几颗脑袋的动物更漂亮。出于安全,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跟这个新奇的世界和这些怪异的生灵接触。
“我就是到了传说中的妖界。”
吴铭懊恼的自言自语,淹没在一片“凯布利、凯布利”地叫喊中。
所幸,吴铭对古埃及文化和神话有些了解,他知道,凯布利是他们的太阳神。特别崇拜,所以,在他们的文化里,流传着许多太阳神的形象。
有种说法,说太阳是一只甲虫产下的卵,每天,这只神奇的甲虫都推着它的卵走过天空,这只甲虫太阳神叫做“凯布利”;又据说,甲虫在埃及也被视为重生的象征,这让吴铭不由不确认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掉,却重生在另一个世界。
好歹还活着,吴铭竟然有些得意了,因为接下来,他就这样一直被人当神簇拥着。
接下来,吴铭用十天的时间,目击了金字塔建造的整个过程。
正如中心说的推论,太阳船确实是建造金字塔专用的工程机械船。
船体前面高高的杆上,固定着一个简单的滑轮组,一个动滑轮,一个定滑轮。浮力减轻了石块三分之一的重量,滑轮组又折去剩下重量的一半,几吨重的石块,二十几个人的自重就可以随意移动了。
重达一百六、七十吨的巨石,是用船队共同作业。这种狭长的船身设计,方便围成一圈作业,空中俯视,如同光芒四射的太阳……。
运输船也是专用的,巨石运达,先用太阳船上的绳索系好,然后打开舱门放水,船沉到一定程度,浮力开始起作用时,再用滑轮把石块吊住……。
金字塔的基础在海底,不是什么陵寝。现在(公元后21世纪)的埃及这个位置,约5000年前,是一片茫茫大海,在当时的赤道上。这再次与《中心说》吻合——
当时的地球大部分被浅水覆盖,青藏高原是当时最大的陆地,海拔较现代整体低了三千多米;之外的陆地,就是断断续续的、狭长的落基山脉。
这种地形,地质灾害发生的机率很低。换而言之,就是自然因素导致的物质转移规模很小,为数不多的巨型建筑,就可以改变整个地球的自转和径向震荡,建立一个新的水陆平衡。
现代人不理解的原因,一是习惯的平面思维,让他们误以为,重力作用下的地面应该沉降,而不是抬升;二是他们习惯的线性思维,误以为智慧和文明是单向向前、向上发展的。
金字塔建造的方法和目的就是如此简单,即便亲临现场的吴铭,也没感到什么震撼或者脑洞大开。在各类“特殊人才”的通力合作下,十天,只用了十天时间,一座金字塔的主体建造就完成了。
但异样的感觉还是有的,这个世界,所有行为几乎都不带什么感QingSe彩——数学运算程度很高,但只用于定性分析,实际生产操作的过程中,也根本不涉及公差配合,更没有燃料支持的机械设备。一切全靠计算和力学常识,由“人畜”协作,共同完成。
也许正是人畜合作默契,才更让他们看起来荒蛮。的确,他们掌握有“高度发达的生物技术”。这也许有些故弄玄虚了,天性而已。他们的繁殖方向,也许就只是为生产力水平fu务,不受任何伦理约束,根据需要,杂叫出了各种“专业人才”。
这一点类似现代社会的商业伦理——利益,无关道德。
“原来,真的尽源于此?”
不管是《山海经》,还是《古埃及神话》,以及后来的《希腊神话》,东西方文明中这个共同的时段,都有人畜集于一身的奇怪生物。
但因为遗传学上的不确定性,多数生物或者不能存活,或者不能自行繁育(比如骡子),所以,才有《山海经》里描述的遍布各地的异形生灵。类似“凯布利”呼喊而成自己名字的事,《山海经》中比比皆是:
有鸟焉……其名曰鴸,其名自号也……;
有鸟焉……其名曰瞿如,其名自号也……;
有兽焉……其名曰狪狪,其鸣自叫(訆)。
这些个性的生灵,在《山海经》中往往扮演着山神的角色,或者会做某种预言。
吴铭确信,以地名神话他们,其实是时人出于对生命的愧疚、尊重和关怀,那些山,或许只是放养或抛尸的地方,名义上就归他们管辖了。
吴铭上船后果然难以站立,不过还好,因为在水里挣扎着游了那么远,所以腿上还是有些力气的。他在一艘太阳船上待了半天,便也适应了。
这个世界的生灵,心智单纯善良,没有太多的曲解和误会,所以语言也很简单。人跟动物都可以“沟通”,能复杂吗?
过不多久,吴铭借用太阳神的身份,竟还结识了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埃里修斯身体强壮,虽然皮肤黝黑,但很正常,没看出明显的其他物种的基因。还有个叫奥西斯的女人,皮肤白皙,体貌特征,几乎就是现代的欧洲人了。
但那时不存在欧洲,那片区域还在水下。
这些天,吴铭就和他们一起生活在船上。看他们的衣饰用具,跟视频里看的伯禹他们都差不多。这说明,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时期,文明是全球化的。
“你很漂亮。”男人喜欢跟美女搭讪,吴铭保留着这种天性。
“漂亮什么意思?”
“漂亮就是美,美好。”
“每个人、每种生命都很特别,确实是件美好的事。”
吴铭知道了,他们自我意识不强,才对RouTi的美丑没有明显的概念。
“她祖上是神,后来是半神,到她这一代,就彻底是人了。”埃里修斯鄙夷地说。
“他在鄙视你。”吴铭也单纯起来,所以才这样直白。
奥西斯并不生气,“神在堕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看来,东方句芒的担忧不无道理。”吴铭这样想着,忍不住问道:“你们这里真的有神?”
埃里修斯又打量了一下吴铭,“你不是吗?”
“你们、为什么非要认定我是什么凯布利?”
“如果您不是伟大的凯布利,怎么会凭空从海底出来?”埃里修斯再次疑惑地打量着吴铭说:“你不是我们船上的人,这个船队配备多少人力,我了如指掌。离陆地这么远的海域,不是鱼人,又不是我船上的人,那就只能是神。要不、怎么可能从水里出现?”
对吴铭来说,以神的名义存在有很多好处,所以他也就顺水推舟,默认了。“好吧,不装了,我是凯布利,摊牌了。但除了我,其他神呢,祂们在哪儿?”
提到神,埃里修斯竟又带着明显的敬仰。
海风吹散了他飘逸的长发,他肃穆地朝遥远的东方注视着,几乎像在行礼。过了一会儿才说:“太阳升起的方向,海的那边有座山叫昆仑山。”
“昆仑山”,这三个熟悉的字竟然从他们口中听说,吴铭突然产生的感觉是好笑,忍不住说:“还真是万神之乡啊。”
埃里修斯不知道吴铭在笑什么,以为是不信自己,便解释说:“我们自称昆仑奴,就是神的奴仆。”
据他说,神教他们用物种之间的杂配提升生产力,教他们用JiNv调控人口和生产关系,并指导他们利用数学、地理学和建筑学来拓展空间资源。
吴铭故作惊讶,他说:“你们建造金字塔,竟然是在改造地球呢?!”
“尊敬的凯布利,我们伟大的太阳神、竟然不知道伟大的‘水陆之权’?”埃里修斯再次疑惑地看了看吴铭,摊开双臂描述着说:“神把地球比作一架天平,说我们现在堆砌这些石块就是石权和砝码。”
吴铭知道,这正是自己所谓的“家园1”。
埃里修斯说完,莫名其妙地嘟哝着:“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神自然可以洞悉人心,但神和神之间就不一样了。”
“哦,原来你们不是一路的神啊。”埃里修斯眯着自信的眼睛,远眺大海,满怀憧憬地说:“神勘验过,祂们说在这儿堆砌足够重的石头,就会使海chuang快速抬升,形成新的陆地。全球性海退,也将持续几百年,然后创造出大面积的陆地,比祂们神的昆仑墟还大。”
昆仑,作为一个远古流传下来的词语,本意就是中心;巍巍昆仑,就在远古大陆西北的海岸边,就是当时世界文明的中心;东方句芒、雷泽等来自山海图的神们,就以昆仑山为中心活动……。
吴铭知道,雷泽随时可能出现,何时出现,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他心里开始忐忑,但在埃里修斯和奥西斯面前,也只好掩饰内心的不安,假装肃穆,不时地向那个方向翘首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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