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汇合?”堂庭山哼了一声,“我当时在南京,专程跑到福建找他的。”
“哦,就是啊,您去福建,吴铭才有了那段特殊的人生经历。”这些听吴铭说过,聪慧的吴依人自然是记得,但按她对那首诗的理解,吴铭应该是有目的地奔谁而去。“这么说,您当时不是过去跟他们汇合的?”
“不是。”堂庭山疑惑地看着吴依人,有目的的汇合?这种说法还真引起了他的关注。他故作平静地问:“再说,谁告诉你、吴铭去福建,是为了跟谁汇合吗?”
“那首诗啊,您没看出来?”吴依人一边说,一边翻着手机给堂庭山看,“‘此去大东南,女何如期还’?意思这么明显,他人当时可能是混沌的,但去福建也显然是约好的,而且还满怀凯旋而归的希望……。”
看堂庭山皱了一下眉,吴依人自以为失言,疑惑地看着堂庭山。
“哦,就是忽然头疼,没事的,经常是这样。”
堂庭山脑袋里不同的两种意识,和睦时也就罢了,一旦观念或意见不一,就会不停地斗争,激烈时会让他头疼欲裂。之前,这种头疼是不定时、莫名其妙的,但自从吴依人来了,这头疼就变得明确了——跟吴依人一接近就头疼,越近越明显,越久也越疼。
现在,堂庭山感觉两种意识界限更加明显,双黄蛋一样,而吴依人这个助理,干脆就是个打蛋器,好像随时会敲碎自己脑壳,把原本离析分明的脑子混为一“滩”。他打量着吴依人,心想:“她好像能分别唤起我两个意识里的回忆。”
这时,他意识里明确听到一个声音警告说,“太近了。”
而另一个声音说:“近点怎么了?如此XiangYan美女,谁不想一亲芳泽?”
“你是不想活了。”
“……。”
堂庭山撑不住这种争执,他拿shi巾抹了一下额头,失口说:“好吧,真是服了你。”抬眼看吴依人正瞪大了眼睛看自己,他又连忙解释:“哦,真佩服你,你跟吴铭一样,分析能力超强啊。”,
吴依人听起来感觉奇怪,但她已经可以做到声色不改,平静地微笑着说:“您对我说佩服?哎,这我可承受不起……。”
“以后,别您您您的,大家在一起,不要太拘束了。”
“那您、你以后也不要叫我蛮蛮了,我又不是个孩子。”
“嗯——,”堂庭山闭上眼睛,像是考虑了一下,其实是无法忍受,想主动清空一下意识垃圾。如不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真想把吴依人暂时支开,让自己好好缓和一下。
“您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堂庭山看了一下温柔美丽的吴依人,心里有个念头油然而生,刚想答应,马上又头疼。
“您、真的,我还是扶你休息去。”
堂庭山确定,每次主动太接近或太疏远吴依人时,他头疼都会加重。所以,她再次这么说,他也是刚又一动那个念头,便疼得马上趔向另一边。
“不不不,不用休息、不用休息。我们说到哪儿了?接着说。你说吴铭去福建是有约、有目的的,跟谁约?还说那诗,他后面说爱恨留一个、黑白任他染,他到底要爱谁、恨谁、留一个谁?然后把谁染成黑的,把谁染成白的?”
堂庭山不停地说话,希望籍此左右注意力,免得过于偏颇又要头疼。
“他爱我、恨你们,但留了你们。”吴依人认真地解释说:“当然不是恨你们的人,而是恨你们,可以为了所谓的使命,牺牲美满的家庭和平静的生活。”
性命攸关,堂庭山觉得有希望在吴依人身上找到答案。于是,他继续诱导说:“依我对他的了解,一定是你做什么伤了他,当然,也可能是无意为之。”
此时,吴依人已经看出了堂庭山的异常,他的神情,一部分(或者某一时刻)完全是哥哥吴回,但另外,还经常会暴露些完全陌生、甚至让她生厌的成分。
由于对堂庭山产生了戒心,吴依人便收了话题:“不排除他自寻烦恼,昨天提到他之前一首诗,他还骂自己呢,说竟可能是他自己早就包藏祸心,才有家里这几年的变故。”
“包藏什么祸心?”
“就是你们说的事业。”吴依人笑道:“其实他早就蠢蠢欲动,说要为天地立心。”
堂庭山心不在焉地叹道:“吴铭他果然是胸怀异志啊。”
“才不要他什么异志,他能赚钱养我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堂庭山笑了,“常言说得好,‘亲是亲、财帛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说是吧?”
吴依人并不贪.婪,确定可以拿500万年薪的时候,她暂时也真没想对吴铭做什么要求。但现在,堂庭山主动提这个事儿,为什么要拒绝,谁不巴望着能提前退休呢?
吴依人调皮地说:“那你打算怎么个分法呢?”
“我打算没用,公司行为,得股东大会说了算。其实,一确定吴铭你们的关系,我就把这个议题提交董事会了,大会表决后,委托会计师和律师走程序,把该属于吴铭老师的份额明确出来。到时候,不管市值多少,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真的?”吴依人知道,那不会是一个小数字。她内心兴奋,但想到雷泽他们,她不无担忧地说:“雷总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
“公司的事,没有哪一个人可以说了算,话语权是按所占份额分配的。”
关系到切身利益,吴依人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些好。虽然,初到时对堂庭山那种感觉没有了,但至少亲人的感觉还在。所以,她潜意识里认为,相对于雷泽他们,堂庭山还是更可靠些。于是,她便试探着向堂庭山打探其他人的情况。
“堂总,雷总他们都什么来头?我觉得他好像事事都要针对我家吴铭。”
关于公司这些人,除了法律层面的个人信息,堂庭山其实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头。
几年来,东方句芒不止一次的跟他说,大家都是来自前文明的神,神力不一,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时,苏醒周期也不一样。堂庭山提前苏醒而不自觉,自以为智力超常,实际是借着神力,成就了自己作为人的事业。俗念支配下的他神性泯灭,别说苏醒为神,作为人都差点命丧黄泉。
东方句芒的话如果属实,堂庭山好意思说吗?所以,他只好支支吾吾地说:“说句实话,他们之间具体、什么瓜葛,我也不清楚。”
“好吧,我回头问问吴铭。”
“哼。”堂庭山淡然一笑,“他知道什么,我差不多也知道。”
说起吴铭芝宇,堂庭山总会表现出毫无理由的信心满满。但他们只是掌握得基本信息一样,就像现在的吴依人,信息量和内容跟他们差不多,但关键是处理的逻辑和方法。
“你真那么了解他?我感觉你们好像也……。”
“你觉得我们一个南京一个北京,好像素不来往,对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凡有重大的事,即便没有他任何联系方式,任凭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直接找到他。”
“可你竟、不知道他去福建的真实目的?”
“依人啊,雷泽说是给我找了个助理,我怎么感觉是找了个大爷啊?”
“哈哈……,”吴依人大笑,“谁让你不给我安排事做呢?”
“哦,说的也是。”堂庭山考虑了一下说:“我看、你不把自己家的事情弄好,也不会安下心工作。不如这样,最近以你为主,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进入状态了,我给你安排事做。”
“我其实没什么,就有几个问题……。”
害怕头疼,堂庭山不得不强力克制。这种聊天太累人,终于到了他的忍受极限,堂庭山揉了揉眉心说:“你跟吴铭一个德性,偏执,喜欢刨根问底。”
“我其实也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
“知道你害什么病,有什么疑难杂症,去问石老吧,我累了。”
吴依人走路带风,出总裁办,直接就去找石夷了。
她其实还不知道石夷在哪里,就去行政部打听。
看吴依人竟一下子变了模样,行政办公室的叶如蕙一头雾水,也不好意思再叫什么小吴姐姐,她笑着说:“吴姐想必还不知道吧,石老不在公司这边办公。”
“那我怎么找他?”
“您找杜衡,他会带您过去。”
“杜衡是谁?”
叶如蕙笑了,“吴姐,就是天天接您上下班那个司机啊。”
昨天以前,吴依人是个孩子,只知道有人接送,对人事关系毫无概念,根本没想着问人家姓名。但成人有成人的逻辑,这无疑是失礼的。于是,吴依人假装忙乱,敲着自己脑袋说:“哦,看我这脑子。那你让他找我,说我要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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