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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这影响企业形象,身为高层,原本就收入不菲,还什么钱都要赚?”

    让柔利耿耿于怀的不是这些,而是吴铭不动声色,就拆散了她和堂庭山,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里外不像人。

    按说,讨论怎样才能让吴铭丑态毕露,这种事儿,她柔利最应该推波助澜。现在之所以明确反对,是因为她明知大家不会通过,倒不如暂以公正的姿态取悦吴依人,接近并找到她的弱点……。

    柔利好像突然长出了独立思考、独立工作的能力,这让雷泽有种预感,他或将失去这个称手的工具。“该物色几个新人了”,雷泽心里想着,下意识地看了看罗罗。

    吴依人高调列席雷泽组织的会议,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真实目的。吴铭酒后偶然的丑态,真有那么高的商业价值吗?一个个处心积虑,对内上升到企业文化,对外要联手炒作一个粗陋不堪的网红。

    把一个玩笑推到这种高度,显然,雷泽玩的就是指鹿为马,就是想看大家怎么站队。

    目的已经达到,玩笑也没必要非要进行到底。

    于是,雷泽最后结论说:“柔利负责,把团建的事赶快gao起来。至于尿不shi的代言嘛,依我看、也不用再征求吴铭老师的意见了。但是,借今天这个会,我还是要重申一下——今后,每个高管都要严格自律,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

    罗罗有些遗憾,他说:“我们的宣传片,还可以借助你们团建活动的场景吗?”

    “这一块儿有问题吗?”雷泽说:“刚才你也听到了,全票通过,大家都没意见。你下边具体怎么落实,拿这个讨论稿,自己去跟我们商务部对接吧。”

    吴回借机报复吴铭,算起来也差不多够了,兰州方面也开始催他尽快到岗。会议结束,他到吴依人办公室辞行,心里还说:“我也是她三分之一的老公呢。”

    吴依人看了看吴回说,“真长见识,你们平时的会都是这样吗?”

    “是啊?”吴回明知故问,“大家一团和气、气氛热烈,有什么不对吗?”

    “感觉你们讨论的,全都是如何上房抽梯、如何落井下石。”吴依人长大了、不怕了,她微笑着盯着吴回看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吧,这样也ting有意思。”

    “笑那么迷.人,还让我安静地回兰州吗?”

    吴依人利索地收拾着材料,斜了一眼吴回,“我送你吧。”

    “切,还是别碰你家那醋坛子了,省得别人喝个西北风都要倒牙。”

    “怕你也感叹‘孤还暗恨生’啊。”吴依人不由地摇摇头,笑着说:“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饭局,莫名其妙的不欢而散,每个人、好像也都莫名其妙地恨我?”

    “没有不欢而散啊?我真是怕他吃醋。”

    “不会了。”吴依人甚至略带些轻蔑的口吻说:“都说你们三个心灵相通,你竟没看懂他刚才那诗?”

    “看懂了,也就一个字,酸。”吴回说:“他有两坛醋,你是他作为男人的一坛,那些诗、是他作为伪文人的另一坛。——他不就是想喝酒嘛?还要找个理由。那意思就是说,就算喝死,也都是怨我们大家不理解他。”

    “如果没猜错,他那诗名为《回宁》,有意命名为《两京赋》,不过是做给东方看呢。”吴依人傲然坐在宽大的办公台前,zui角微微一翘,她说:“幽燕原是地名,被他借来指自己‘燕燕于飞’。一个人回去也就算了,关键是在他眼里,我们大家全都成了庸俗百姓,他再没有王谢两家那种显贵可以投靠了。”

    “那归西和回宁对他来说还是一样,都是个死。”

    “放屁!”吴依人忍不住笑道:“他会这么没出息地死吗?饮尽三江,醉得人事不省再去死,死前还要把一生才情散尽。所以,他离死还早呢。”

    “你真的那么了解他吗?”

    “那当然,包括你,还有堂庭山。所以,你有什么也没必要瞒着我。实话告诉你,你们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我家吴铭是神,一会儿又说我是神,你觉得我信吗?”

    “哼,我们可都没说,是你自己梦见你是具区女神。”

    “我住太湖边,那里原本就是‘具区圣境’。”

    吴依人其实已经心虚了,因为她一直认为那个字念qu,而梦里分明是ou。

    “那‘吴铭芝宇’呢,也是你意识里原本就有的吗?”

    这次,吴依人彻底被问住了,吴铭芝宇这个名字,是被自己的梦话喊出来的。她不能说,只好假装不耐烦,掩饰着说:“去去去,破烦死了,去你的兰州吧,快滚。”

    这个粗浅的问题,一直被自己有意无意地忽略,现在被吴回明确出来,终于开始在吴依人心里作祟。这么生僻的姓名,最初是怎么出现在意识里,才令自己说出这种梦话?

    偏执和纠结,也会引导吴铭层层深入、追究到底,他可能没有想过?所以不追问,是不敢追问,是怕有什么无法接受的真相。

    能把足以使人癫狂的执念强压在心,只能说明,所谓的爱自然也该是种执念。

    忽然的感动,让吴依人对那首《两京赋》有了更多的理解——无奈。

    眼睛不会说谎。

    昨晚的饭局上,吴依人昏睡前渐渐迷离的眼神,还挣扎着张望……。

    吴铭确定,她终于还是长大了。

    孩子们因为好奇,眼光的焦点会在具体的事物上;而成人因为忙乱或迷茫,眼神往往发散而无极,焦点无法落在实处,因而显得深邃幽远、难以捉摸。

    作为人,成熟或许就是一次苏醒。

    这种瞬间成熟的事,现实生活里不乏其例。

    吴依人进公司,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为了解决眼下的窘迫。若说另有目的,也就是碰碰运气,看看吴铭是不是自己老公吴回。没想到,老公还真在这里,但那种似是而非的模糊存在,根本不为她所能理解接受。

    新意识下的吴依人心智不再幼稚,目标一下子清晰并坚定起来。她知道,想在一个圈子里混,首先要理清关系、看清形势;原以为是吴铭性格乖戾,才导致四面树敌,即便业务上离不开,私底下还都想捉弄他一番。

    现在看来,问题没那么简单。

    吴依人决定,宁愿被吴铭误会,宁愿彻底沉沦为他所不齿的俗人,也要弄清真相。

    吴回一走,吴依人就去找堂庭山了。

    两个人破镜重圆,无疑是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因为这证明了雷泽的一种判断——吴铭的无欲和淡然,纯粹就是因为女人,而不是对自己或整个企业有什么非分之想,堂庭山终于可以打消疑虑了。

    但人生的波浪就是这样,彼伏此起。雷泽挖掘出个吴依人说要给自己做助理时,这个早就存在于记忆里的女人,就时常让堂庭山莫名其妙地有些期待。

    现在,这个女人真的出现在身边了,他的心绪竟然再也无法平静。

    “第一次参加公司的会议,感触很多啊。”

    “哦?”堂庭山能想象到会议现场的氛围,他笑着说:“我知道了,你觉得他们明目张胆地拉帮结派?党同伐异?还是、相互拆台?”

    “都有,我感觉都有些成分……。”

    “你看到这些啊,我早就习惯了。他们一个个,其实都不过是孩子一样,斗斗zui而已,真正做起事来就好了。”

    吴依人回想着说:“其他人倒像你说那样,但我看雷总、他可不像简单地斗zui。撇开私人关系不说,他那些、干脆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个啊?你还真不要怪他。”堂庭山简单地说了雷泽调查吴铭的来龙去脉,然后说:“你想想,在外人眼里,他们本来就是一帮疯子。是,公司在他们的协助下,确实是做得风生水起。可大家做事、总要有些目的吧?作为我们这种关系,整个企业都给你,能怎么样呢?依人,你看我堂庭山像是个小气人吗?你吴铭不为名不为利、为的什么?你想想,不要说我,谁想想心里不犯怵?”

    一席话,说得吴依人竟然想笑。吴铭这种情况,她入职前就有所了解,也理解那种心情,老婆都没了,还要什么财产?“那这样说、我们还得感谢雷泽呢,是不是?”

    “那当然,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堂庭山用力瞥了吴依人一眼,故作生气。

    “我们家吴铭被你们冤枉,倒还成了我的问题?”

    “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堂庭山对着吴依人指点了几下,“本来就是你的问题。都知道雷总多事,所以吴铭跟他两个人素来不合。但是,当我们确定你们的关系时,你知道吗?吴铭当即跟我们发起三方通话,对雷泽表示感谢。那口气,我从来没听过他那么庄重地说话。——不是他雷泽明察暗访,能有你们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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