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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回当空一抹,两人的诗文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视觉距离大约两米。

    “luǒ眼3D?”吴依人很惊异,她一下子站起来,跑到她感觉的成像位置,胶体质感的图文晃荡了一下,并没有光线打在自己身上。她得意地说:“哦——!我知道了,你这利用的是时间溶解技术。”

    在异性面前炫耀是雄.性的本能,男人如此,男神也不例外。

    “这你都知道?看来培训效果不错啊。”吴回乜斜了一眼吴铭,祂也十分得意。“蛮蛮怎样?某些人、就算诗写得再好,尿在墙上那种显示技术、是不是有些太过原始俗陋?不过,人家的醉翁之意,也可能只是想炫耀他有一对儿好肾。”

    “夸张,才几天就阔别一万年,还什么再见如再生?”可能觉得吴回说话有些不着调,怕吴铭又去计较,吴依人一边坐回原处,一边换了话题,善意地嘲弄吴铭说道:“再生什么感觉、告诉我?是不是就你这样,每天哭天抢地、死去活来?”

    吴铭更加无语。

    吴回则滔滔不绝了。

    “依人,你说那都不是重点。没听出来吗?人家怪我们大家呢,我们把他逼疯了。”吴回解释说:“你看他前两句,排列组合,归纳起来就是三点——恨吴依人然,吴铭芝宇疯;恨吴依人然,恶命之遇逢;恨误以荏苒,吴铭芝宇疯。现在,他不仅恨你这种样子,也憎恶命中遇到的所有人;恨被不知不觉流逝的时间所误,也恨自己,所以,他吴铭芝宇快要发疯了。总之,他表明了三点意思——恨你、恨大家、恨自己。”

    “哦——?”吴依人笑了,对吴铭拱手说道:“信息量好大啊,佩服、佩服。”

    “这算什么?”吴铭故作得意,感觉好像终于挽回了一局。

    其实也没人跟他争,吴回只是故意刁难他。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吴回所谓的报仇好像根本不在于早晚,而是时间长短,怕是十年也难消其恨。他笑道:“是啊,吴铭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文理兼修,还能写更复杂的呢。吴铭以理工男的身份来一首呗。”

    吴铭强颜欢笑,憾然说道:“既然你给我总结了个三点一四,那就以圆周率为题吧。”

    三点意思异误久,

    卿我重圆两难守。

    四极回周无一人,

    堪携兜率共白头?

    “哦!你们好棒啊,吴回、吴回,快解释给我听!”

    吴回还是那样当空一抹,这次却未成像,便说:“这个不能解释了。”

    “哼!故弄什么玄虚?”吴依人假装生气,“跟你们在一起,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了。”

    “有些东西我不能说。问别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孩子总是容易转换焦点,吴依人贸然问道:“那、为什么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轮到吴回无语了,吴铭大笑:“这个问题好,吴回,你告诉她为什么?”

    吴铭知道,如果吴回真的是苏醒的神,那么对他来说长城属于未来。东方也许能体会,但可能也会认为是人类展示的一种愚蠢,未必能真正理解长城存在的意义,更何况吴回、这种特定文化框架下、长于某种技能的神。

    吴回果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说啊?!”

    “长城是个文化符号,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碰撞最直接、最激烈的地方。”

    说到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吴铭忽然想起日月山。他好像有些警醒,问道:“吴回,我那天喝多了,一直没有问你们,我们怎么忽然去了日月山?”

    “那是个天枢。你喝多了乱叫,害我受累,东方当即让我带你路过一下……。”

    “天书?你们那些教材才是天书。这个原本晴朗的世界上,难道还有比你们那些培训材料更加艰涩难懂的东西吗?”吴依人现在还耿耿于怀,她麻雀一样喳喳地叫了一通,嘟嘟着说:“害得我啃了半天,都睡着了。”

    吴铭笑道:“蛮蛮,他说那个枢、不是你说的书。”

    “哦,我知道了,是吴姖天枢日月山。”吴依人恍然大悟,口齿伶俐,流利地背诵道:“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枢也。吴姖天门,日月所入。有神,人面无臂,两足反属于头山,名曰嘘……。”

    见吴铭和蔼地看着自己微笑,吴依人不再背诵,因为她忽然诧异起来。“怎么回事?我好像、忽然弄通了你们所有的教材和典籍啊。”

    “那天,我在车里一直睡觉,感觉是走在山里、不,是山体里,后来就不知道了,感觉……。对了吴回,我感觉你抱着我——你为什么抱我、你这个猥琐男?”迟来的恶心,让吴铭嫌弃地看着吴回,双手忙乱地扒拉着自己衣服,好像在扑打身上的脏东西。

    “是啊,我就是抱着你。”吴回还嫌不够恶心一样,他甚至有意扣了扣鼻子,才继续说:“当时不是我抱住你,你根本就走不出日月山。”

    “难道我想走出日月山?梦里感觉那里就是我的心灵归宿,是你们把我强行拖走。”吴铭现在竟可以清晰地回忆到当时的场景。“我原本抱着蛮蛮,教他读书。蛮蛮还说,你们这些神,动不动就是操蛇什么的,真恶心。蛮蛮,我说的没错吧?你还说什么许仙。”

    “是啊,我梦里也是这样。”吴依人又惊又喜,“原来都是真的?!”

    “你竟然看出来我们的成像原理是时间溶解,我就知道,你看了而且还弄懂了公司的教材。”吴回纳闷道,“书山本无路,无师却自通?这不科学。”

    想起这些,吴铭不好意思地坦白道:“我当时其实真的是神清气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无所不能了,但我偷偷地试了几试,嘻嘻?原来只是错觉。”

    最近这些事情连贯起来,吴铭明白了,东方确实没强加给自己什么,但一直在放大细节、明确和催化之前的不确定。梦见日月山,竟就真的去了日月山?听吴回这么说,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梦呓,东方才让吴回带自己过去感受,看能不能诱发出点什么。

    放下神奇的日月山不说,山里如何教吴依人学习,也先放下不说。原来,东方句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悟出几个人的真实关系——与吴依人可能“有染”的,至少是三个人。

    吴回是谁,竟然差点替代了自己?

    堂庭山又是谁?对待自己,他内心好像及其矛盾。

    吴铭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吴回好好谈谈。而且,原本就计划找吕励华,现在有了这么得心应手的交通工具,刚好当牲口使唤一下。

    瞬间学有所成的吴依人,根本已记不清当时是现实还是梦境,也不计较。大惊大喜之余,她开始在心里盘算最近逐一接触到这三个人——

    论长相、文采和学识,吴铭像;

    论做正经事儿,堂庭山像;

    论开玩笑、cha科打诨,吴回像。

    几年不见,原本相互忠贞的两个人,竟潜移默化成了这样?!

    难以取舍又无法分辨,吴依人急切,不由在心里呼唤——“到底谁才是我的哥哥、我的真命天子?!”

    趁两个人走神,吴回恶补了些关于长城的信息。他说:“据史料记载,自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开始,长城貌似也没怎么发挥过防御作用。”

    吴铭笑道,“这是种文化防御,是种更高的政治境界。对外,是敌方兵戎相见之前的最后抉择;对内,若无此线,后世可能只知道内讧,不知道墙外有真正的敌人虎视眈眈。文化碰撞的焦点,还不足以验证一个好汉?所以,到了长城你才能体会到秦始皇的雄才伟略。天下一统,才能彻底消除战争,才会让已经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再无饥寒之虞。”

    “好。”吴回笑道:“还真是黑白任你染,天下皆知的昏君暴政,竟可以被你美化到这种高度。厉害,吴铭老师厉害!”

    吴依人关心的还是她的真命天子,为套出点什么,她说:“如果你俩谁做了皇帝,会怎么样?”

    “我做不了皇帝。”吴铭回答干爽。

    吴回倒不客气,“我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吴铭看看吴回说:“我早看出来了,可惜你们就是生错了时代。要不,堂庭山你们两个都适合做皇帝——你是个好皇帝,他是个昏庸的暴君。”

    也就是个假设,但不知道为什么,吴依人潜意识里有种非常强烈的奢望,他们本应该三位一体的!吴铭说这样的话,难道是自己刻意的狠心让他萌生了退意?特别是他刚才的诗,忽然就不能被吴回显现了?她其实很想知道那句“四极回周无一人,堪携兜率共白头。”到底是无一人,还是吴依人?

    吴依人有些失落,她讪讪地笑着说:“这个、你也能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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