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才试验了一下,发现那些家伙只会对声音起反应,眼睛貌似看不见的样子,说实话,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是完全用不着这么躲躲藏藏的。”
高城沙耶看着楼层下方那一缓慢移动着的死体,说出了之前自己和平野在赶来的路上通过实验所得出的结果。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高城你不妨去为大家证明意下如何。”
小室孝在同样瞥了一眼下方的场景之后,用一种随意的口吻对着高城沙耶回应道。
那个语气……完全分不出这家伙究竟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其他的意思。
不过这种话,其实真的有点伤人就是了。
而听到心里在意的人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这种话,高城沙耶也是愣了那么一瞬间,眼睛中也是闪过一丝暗淡,亦或是失落的光。
“哼!”
不过她也没打算用什么话去反驳,仅仅只是鼓起脸颊娇哼了一声,随后便转过头不再理会那个人了。
气氛也微微有一种陷入低谷的态势。
就在这时,冴子站了出来,扶着楼梯的扶手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在确认了一番周围的形势之后,她对大家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一直待在这里死等也不是办法,目前的出口只有一个,再拖下去,等天黑了,万一那些家伙包围了我们,我们就会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这么说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想要逃走,从大厅里正面突破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宫本丽顺着冴子的目光望了望,用一种认命一般的无奈语气说道。
她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一旁身为“现”正牌男友的井豪永发现了对方脸上的失落,然后握住她的手安慰了一下,这喂周围人一狗粮的一幕只看得小室孝这个“原”男友一阵不舒服,眼神黯淡地低下了头。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中就必须有一个人亲自去证明高城同学的猜想了,必须要确认这些死体是不是真的只会对声音起反应。”
冴子面色有些为难,毕竟这种时候不可能指望有人真的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亲自下去以身犯险,而她也是早已做好了亲自下去的打算。
“得了得了,不用证明了,我信我家大小姐的话,我亲自下去引开他们,如果没有意见,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看着众人也来也墨迹,眼神也越来越躲躲闪闪,翼铭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适时开口道。
一方面为了完成任务,另一方面也是难得有这么一个大义凌然的装机会,翼铭实在是不打算再这么遮遮掩掩了,憋屈。
听到自家执事的话,高城沙耶开口道:“喂喂喂,你不要胡闹啊你这个笨蛋!虽然你相信我我确实很高兴啦,但是万一出个什么问题,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她的意图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高城沙耶完全不想让翼铭为了自己的猜测就搭上性命跑进那种险地,即便……她认为自己的猜测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安心西路,先不说你家执事我可是出了名的运气好(滑稽),再说了,就算真有个什么万一,也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翼铭笑着摆了摆手,然后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死死盯着高城沙耶:“话说回来,大小姐您竟然这么关心我这区区一个执事,我真是倍感荣幸啊,这样的话即便堵上性命也是值得了啊。”
“你在自作多情什么啊!区区……区区一个笨蛋执事而已,谁……谁会担心你这个家伙啊,啊啊啊……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啦!”
高城沙耶红着脸转过了头,看起来被翼铭玩笑话弄得傲娇发作了。
看着对方那早就在意料之中的反应,翼铭转过头偷笑了两声,心中更是暗叹了一句:“呼呼,大小姐傲娇起来莫名的萌啊。”
而在这同一时刻,冴子也是吧目光放到了翼铭身上,这位与翼铭同辈的女剑豪语气中也是多出了一丝担心:“翼铭君,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确定要这么做?”
“啊啊,你看我说都说出来了,总不见得和你们说这是个玩笑吧,我现在可是超级认真的。那么,冴子同学,这边就靠你照看了,特别是小璇这个死丫头,你可千万看好她,别让她瞎闹。”
“哥哥真是的,老把我当三岁小孩,我哪有胡闹啊!”小璇一脸不满之色。
“切,你别不服气,在老哥眼里你永远是三岁小孩。”翼铭宠溺的摸了摸小璇的头,然后继续说道:“死丫头,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别待会儿跟着我一块儿下去了。”
“啊,知道了,哥哥你好烦啊。”小璇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老哥还把自己当孩子。
看着眼前的兄妹“生离死别”场景,冴子沉默了下,随后,看着翼铭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丝欣赏和钦佩:“放心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必然会在此守护住你作为男人下定的决心,我毒岛冴子,必然不负使命。”
“……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说呢,虽然对方的话可以用一本正经来形容,完完全全就是用一种对着即将赴死的武士才会说出的话。
而翼铭,听着对方的话,脸色稍微有那么点不自然。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仔细看的话,大概就可以看见对方脸上很明显的写着名为——“尴尬”二字的神色。
唉,咱们肛道理啊,他哪里来的什么决心啊!纯粹就是玩心吧!
冲进那一死体里在常人看来估计就是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翼铭来说,这任务简直就没什么挑战啊,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和之前面对的那些凶神恶煞的玩意比起来,这些死体就好比是一柔弱的小兔子啊。
硬要说的话,一堆木头桩子给他的威胁估计都比下面那些家伙给他的威胁大,完完全全就是“猪一样的对手”啊。
自己现在最多就是饭后跑下楼消个食散个心,何来“赴死的决心”一说啊。
不过,貌似他的尴尬除了自己和小璇以外,其他人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看着翼铭的眼神不知怎么的让翼铭感觉有点不舒服,因为那是一种……看待舍己为人的热血青年的眼神。仿佛给了自己一种已经没有办法完整回来的错觉。
貌似也真的只有小璇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偷偷捂着脸。众人以为她是在无声地痛哭,可她其实是在偷笑啊。
翼铭也懒得再去管众人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缓缓拨开众人,兀自穿过一道道钦佩和鼓励的目光,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而就当他走到一个拿着长长的铁支架(有人说那是音叉,可我怎么看怎么不像)的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身边时,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貌似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当时原著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曲来着。
具体情况大概就是,原本充当自己这份职责,“英勇”下楼的小室孝壮着胆子好不容易把死体都引到一边,然后大家都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下楼的时候,一位拿着铁支架做武器的同学“很不巧”地用手里的武器碰到了楼梯扶手。
随后,发出的清脆响声简直就和开餐的铃铛一样,成功地将半个学校的死体引了过来。
貌似就是这哥们干的好事吧。
虽然死体再多他也不怕,但是那种情况怎么想都很瘆人,而且还超级麻烦啊。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在非必要条件下翼铭还真的不想动真格的,所以他转过头对着所有人提醒了一句。
“那个什么,各位,待会儿要是成功了,下楼的时候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把手里的东西碰到楼梯扶手了,特别是你……”说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位白衣同学:“同学,现在就你的武器是最长的,待会儿下楼的时候,请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麻烦你了。”
听到翼铭的话,对方也是很努力地点了点头,得到对方点头的答复之后,翼铭才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来到了下方的大厅内。
他的步伐很随意,就和散步一样,但是即便是这样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他完全没有在意身边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只只死体,在死体间很轻易地来回穿梭,就和在自己家中穿行一样行云流水,只是转瞬之间就走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只染血的鞋子之前。
他弯腰将鞋子捡起,然后朝着墙角的铁柜随意一抛。
嘭咚!
鞋子砸到了铁柜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碰撞声,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大厅里的死体们纷纷停止了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而是有了一个统一目标,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浩浩荡荡的集体围过去。
不出一分钟,大厅里所有的死体就全部聚集在了那个柜子周围。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
翼铭不爽地低喃了一句,不过却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看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他朝着楼上的一行人比了个“完成了”的手势,示意一行人赶紧离开。
接着,他与第一个下楼的冴子一起打开了出口处的大门,指挥大家迅速离开大厅,前往户外。
直到目前为止,一切还都是很正常的,或者说一切还都是按照翼铭的预算来进行的。
不过有些时候,你必须得承认,历史是相似的,墨菲定理是存在的,该发生的,你想躲都躲不开。
“……”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忽然响起。
这声音清脆悦耳,绵延而悠长,绕梁三日,连绵不绝,并且迅速从这个大厅中透过大门传遍了整座校园,让你在校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这清脆的声音。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翼铭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手机开始自动播放龙叔的加特技广告,那么真相怎么想都只有一个了。
他眼角抽搐着,回头看向了那位拿着铁支架,一脸懵逼地站在楼梯上的白衣同学,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冲上去对着那家伙来上一刀,反正也就是几秒的事。
飞鸟牡丹配()!这叫什么事!
他今天算是见识了,坑队友竟然能坑到这种地步,你……演我的吧!
不过心中就算有一万个,他也没时间一句句骂出来了。而一旁的小室孝在听到那一步步绵延至整个校园的声音之后,心中更是大呼不妙。
这么大的声音,整个学校里的死体估计都已经听到了,就如同食堂开饭的铃声一样,大批的死体会迅速蜂拥而至,让你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人民众的汪洋大海”。
他当即大喊道:“快跑!”
但是,在这慌乱的的人中,唯有一人,眼神不变。
翼铭扫了一眼不断向自己这边集中逼近的死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十分的平静。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用双手从腰间的两个刀鞘中缓缓地抽出了两把利刃。就在此刻,伴随着利刃出鞘,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有些时候不动真格的,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这么嘀咕了一句。
有些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无奈,你想要高调展现一下逼格的时候,呐喊和加油声却始终是属于他人的,但是当他想做人低调的时候,掌声和尖叫却总是会自动落到他头上。
霎时间,他身上那一种如太阳一般的和煦与阳光不再,一丝淡淡的让人心惊r跳的肃杀与冷之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就在此刻,那真正属于他的本质,那被隐藏了一个月的本质展现出了冰山一角。
他体内的“蛇”,亮出了自己的毒牙。
离翼铭最近的小璇是最先察觉到翼铭的不对劲的,她可以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哥哥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气质。
感觉就像是……怎么说呢,和冴子拔刀砍杀死体时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总感觉又有什么不一样。
是了。
比之冴子,这股气质要更加纯粹,更加深邃,光是看一眼便仿佛便要将人吞噬。
如果说冴子是人斩,那他就是杀神,与人斩可以克制住自己的不一样,杀神的杀念是无穷无尽的,一旦挣脱束缚,他们只会将面前所见的一切尽皆毁灭。
这是他经历了无数生死战斗之后所锻炼出来的杀气,虽然此刻只释放出来了一丝,但是却已经宛如夜空中的皓月一样醒目,一样耀眼。
莫名的,小璇看着翼铭那渐渐冷峻下来的表情,心跳突然不自觉的加速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对方的脸庞,她产生了一种……比平时更加深沉的迷恋与陶醉。已经渐渐跨过了所谓的“兄妹之情”。
小璇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宛如已经熟透的苹果。
至于翼铭,他是完全不可能注意到自己妹妹的想法,至于自己妹妹的不正常,他也不可能有那个心思去观察。
他将自己的呼吸调整的愈加平稳,并伴随着血液缓缓流至四肢百骸,在这一刻,体内的没一块骨头,每一根血管都被他调动起来,那属于神明的强大身体素质在一瞬间就被他激发出来。
随后,他手腕轻动,两柄宛如凶兽獠牙一般的利刃亮出,脚步轻移,只见得脚步流转,风声萧萧,破空声响起。
然而这阵声音却不似那狂风一般声势惊人,势如破竹,反而只是如同那习习的微风,只能听见轻微的飒飒声,那声音细不可闻,可谓是只见其形,不闻其声。
杀神,临世!
“罗舞·黑色独行。”
脚下生风,融入这一片虚空,黑色的身影带着阵阵寒风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随即,醒目的黑色光华在空气中穿梭着。
霎时间,黑光迸发,宛如世界停滞,就如同在这一片空间之中倒入了一罐墨汁,翼铭原本站立之处的前方十米之内的一切全都停滞了。
甚至是远处的死体们,它们还没有靠近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下一个瞬间,光停风息,翼铭的身形重新出现在死体中间,持刀而立,神情肃穆,眼中更是划过了一丝冷芒。
“rbr,rbr,r(当人们盲目追寻真相的时候,记住,万物皆虚)……”
伴随着一阵低吟,翼铭手腕轻甩,刀刃旋转之间,发出了“咔哒咔哒”的轻鸣。
而就在这一个瞬间,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一道又一道深邃如墨的黑色刀光无声闪过,直接粉碎了翼铭身边的一切,他身边的一切在接触到那道光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碎末。
那些围聚起来的死体完全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之间,归于沉寂。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唯有速度到达极致,方可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自由出入如入无人之境。而敌人只有望着你的背影望洋兴叹耳。
——“所用皆鹰腾,破敌过箭矢”。
翼铭用自身那近乎已经到达了极致的神速,配合以速度加持过威力的暗杀刀术以干脆利落之势强行杀开了一条血路。
下一刻,黑光再临,并没有多大的声势,深邃的漆黑刀芒再度无声无息的降临在死体的身上,鲜红的血浆宛如喷泉一样从每一只死体身上被切开的横截面之上喷涌而出,三五成的死体们就这样被化为黑色光矢的翼铭一批接一批的被切开,就和噶韭菜一样,喷洒出漫天血雨。
“……rrb,rbr,rr(当其他人收到法律或世俗的限制,要记住,万事皆允)。”
漆黑的刀芒所卷起的余波甚至波及到十几米外走道两旁的几棵树木,在之上无声地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刀痕,让这一颗颗粗壮的树木发出濒临破碎的,一时间落叶纷飞。
翼铭用自身的行动证明了,即便身体里没有魔力,他依旧是一等一的强者,就凭着这份在此世之恶中诞生的神之躯体,以及这足以弑神的暗杀术。
最终——
“rrr,r——(我们躬耕于黑暗却务于光明,我们是——)”
“!(刺客!)老哥威武!上!让那帮死人见识见识兄弟会的厉害!”
小璇高喊着,助威着,跟在翼铭身后冲了出去,一脸兴奋地跳跃着,抢台词抢的更是毫无压力。
除此之外,剩下的众人,甚至包括刚刚还自认为是武力担当的剑豪冴子在内,所有人都是一副“妈呀,出来看上帝”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在这一刻,他们的常识被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仿佛都崩塌了。
对比起这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鲜血淋漓来形容的场面,他们竟然觉得……这些死体有些可怜。
于是乎,望着那漆黑的身影,众人的内心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个想法。
你这个家伙,明明是个老司机,却还在我们这里装萌新,挂壁的套路我们猜不透啊!
(:主角发威啦!真是,这一段确实不太好写,如果大家觉得不好那就还请原谅,毕竟笔力也就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