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的父母当着镇长和副书记的面,对景主任和姬董事长郑重地说:“我们家石玉并没有与景峰村长谈恋爱,这个你们可以去景峰村长。也许玉儿就觉得她不配,所以就没有答应与景峰村长好。我们也认为景峰村长太优秀了,我们家根本配不上,别说玉儿是个盲女,就是个正常女孩,生长在穷山沟沟里,要学历没学历,要见识没见识的,也配不上景峰村长。我们这里用不着安排,更加不敢要你们用钱来买,只要景峰村长不去找玉儿,玉儿是决不敢高攀的。现在也不用说这话了,因为玉儿失踪了,我们还不知道找着找不着了呢!”
“这些倒是实情,我听松儿谈到过他弟弟追求一个叫石玉的按摩女,但那女孩一直不答应。我们也会帮忙寻找孩子的,毕竟是峰儿认识的年轻人。”姬董事长分外地好说话起来,语气亲切地对石玉的父母许诺。
花姑就不是那么处理这件事了,她对景主任和姬董事长说:“钱我们没有多少,但我们挣得够自己吃穿用度的,再多了其实对我们穷山民来说也没有啥用。钱你们拿走,香女离开松儿也不是你们和我说了算的。子女的婚事毕竟不是从前的‘父母之命’了,他们若愿意在一起,谁也拦不了。不过,现在香女和松儿的恋情出现了危机,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平安度过此次危机。我是真稀罕松儿啊!勤快、懂事、有情有义的棒小伙子。可再稀罕也只能心里痛啊!我知道哦,咱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那就像是天上的牛郎与织女,感情再好也要被天河隔开!人世间就这个样,那女之间讲究一个缘分,可这‘缘分’一词吧,它又很奇怪,分开来看,有缘来了就聚,缘没了就分了。如果真是他俩有缘无分的话,您谁也不用费一丁点的心思,他们自会分开,或者是天各一方,或者是y阳两界!”
“这……这?花姑妹子,我景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没有非要拆散香女和松儿两个苦命的孩子的意思,也没有门第观念,我们吧!只是看着松儿失魂落魄、痛苦不堪的样子有所担心,松儿的工作有危险性,需要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如果经常魂不守舍,那会出大事的。所以,就想着俩孩子既然不能结婚,那就不要恋爱……”
景主任的话让花香女听到了,立马在香女的内心深处的决心。主意拿定,花香女一长精神也一长身体,猛地从chuang上翻了起来,谁知体弱头昏,没起来又倒了下去,并立刻昏厥了。在花姑的千呼万唤下,才悠悠醒来。醒后的香女一反常态,吃些东西,换上一件干净漂亮的衣服,梳洗打扮一番,然后第一次薄施粉黛,轻画娥眉,把小zui也涂得通红。笑着对花姑说:“我去山上赏赏风景,散散心,你不要担心我,我什么都想得开,也想明白了,不怨景松,更不怨景松的爸妈,怨只怨我不正常,无法给景松送去他想要的生活,也是所有正常人所要的正常生活。”
“真的明白了吗?傻闺女!你明白什么了?”花姑不敢相信,但也不敢跟着她。想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景松。
再说此时的景峰村长,同样是失魂落魄、魂不守舍,但他与他哥哥景松的不一样,景松照常去工作,而景峰别说干工作,连他自己的吃喝拉撒都混乱不堪起来。天天往县城里跑,去找石玉,去送花,尽管那野花束送不到石玉手里。每次去县城还就是不再回家,连给爸妈一个电话都不打。去石玉的二姑家,开始石玉的二姑是心急如焚,外表看得出来。到后来看不出来急了,只是认真地对景峰说:“峰儿!你千万别着急上火,你放心,石玉保证不会有事的!保证!我相信她,她聪明、善良、好人自会有好报的!”再后来,石玉的二姑就只叹气,只向景峰重复那两句不再变更的话:“峰儿放心!玉儿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不会有事,可人在哪儿呢?你保证他保证,就只有我景峰保证不了,可就只有我是真心疼她吗?”
景峰不回家了,这让景主任和姬董事长想要重提那个“武装一姐”“混世魔女”李一君的婚事的念头也一直无法说出来,因为没有述说对象了啊!
不过,没人知道,景峰为找石玉居然低声下气地去求李一君帮他寻找。
“一个盲女!没有人陪同,他根本无法外出的,更不要说坐车去外地了。你有没有问问,你妈妈的运输公司的人员有谁见没见过一个盲女坐车的?”李一君的果断与心思缜密确实不凡。景峰真心佩服地看了她一眼,头发没有原来红了、黄了,有变黑的趋势;衣着不那么少了,也不那么短了,已经把香肩和膝盖包严了,中间的肚脐也不再露了。
“哥们儿帮你找!放心吧!你景峰的事就是我李一君的事!”
实在无聊的景峰开车载着石钢、古铜和李杏儿又去花溪堡、蛇谷采摘野鲜花了!这次四个人斗胆往谷地深处走走,发现到了传说中的“无底洞”附近。这一带的山民都知道,这万花谷和蛇谷之间有个“天井式”的直洞,多年来被山民们传为“无底洞”。
这个“无底洞”据说被政府有关人员和民间某些个人组织测量过数次,500米、800米、1000米的绳索全放下去过,也下过探照灯,也下去过大鹅、猴子等,就是没有下过人,下去的东西一概出不来,不是绳索被拉下去,就是绳索被割断,实在是诡异之极。
于是,政府为了安全起见,在洞口装了一个巨大的钢罩子,像个网笼子,总共高度有三米,上半部分约两米到顶部,稀疏,网眼大到能钻过人,下半部分约一米直到深入地面以下,较稠密,网眼小到只能通过野兔、野鸡等小型动物。
景峰异想天开,也是玩心不退,决定自制一个人力辘轳绞车,往“无底洞”里放下去1200米长的细钢丝,钢丝头上系着一个大竹筐,筐里放上两只大白鹅。他的三名族员欢呼雀跃,一致赞成。于是,他们便回家准备这些东西了,尤其是细钢丝,又要轻便、细,又要结实,有一定的承重能力,还不容易割断。
那景松因为景主任和姬董事长的花溪堡之行,正生着他这对干爸妈的气呢!坐在果园尽头的一个小山包上抽烟,烟雾已与山岚会合,弥漫了一大片,将他整个笼罩在里面。
花姑来到他跟前,期期艾艾地向他说明了情况,最后说:“松儿啊!我总感觉香女有点不对劲儿,你去看看吧!”
“啊?只她一个人去了后山?那里有悬崖……婶!你先回家,我马上去找!一定要把香女找回来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扔了烟头窜出去几米远了。
“香女——你想干啥?是要我景松先死,还是要我陪你一块死?我让你看看我景松在军队里练出的真本事,打人杀人的真本事。我这小刀别看小,用来杀你我杀不了,因为我舍不得,但用来自杀,我的手法可快了!你看你看你看呀……我一挨上脖子就会出血!香女——求你看一眼,看我景松的一腔热血红不红?”景松的叫喊,声音里虽带着悲情的调子,但依然是高亢、有力与清晰的。
站在悬崖边上唱歌的花香女只顾着唱:
“泥洼洼里的鱼儿长不大,
石窝窝里的莲籽不发芽,
亲ii地想哥哥,
泪汪汪地渴盼着他……”
当听到景松的喊叫后,香女的歌声戛然而止,她还真是扭脸看向他,这一看可了不得了,让她看到的先是一道白光,那是shen向脖子的刀刃,接着便是一道红光,那是流出的血……
“啊——我滴情郎……”香女又昏厥过去了,所幸没有往外倒,那就落崖了,她是往里倒卧的。
景松跑过去,先用手试了试香女的脉搏,也不顾自己脖子上的轻伤,那是他故意轻轻拉的一刀,立即驾车将香女送到了县医院。
安置好花香女,自己的脖子也包扎好了,天也正好下起了大雨,景松来到景家大门外,对着大门双膝跪倒,腰身笔直,双手扶膝,一动不动,任由大雨浇灌。
不久便被景家的保安、保姆们发现了,大惊失色。有慌着去撑上伞的,有忙着去报告给景主任和姬董事长的。
“松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会生病的!”姬董事长慌慌张张地打着伞出来喊道。
景主任倒很沉着冷静,走到景松身边,把手里的伞丢了,也让保安把替景松挡雨的伞移开,语气深沉地说:“爸爸陪你淋雨!就咱们爷俩,你可以把心中的不满与想法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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