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花溪堡的傻村长 > 0109章 救人方显人性美
    这要先从人心说起,但凡人心天生有妒意。一个东西,无论它是好是坏,在那儿放着都不动它,便相安无事,一旦有人去拿它用它或拥有了它,它就变得好也是好、不好也是好,那些没有拿到它的人就心生反感:“凭什么你要?”假若你要是因那东西再发了家,出人头地了,那就更了不得了,没有拿到那东西的人会给你拼命,他们会一致认为:“我有了它也能光耀门第、富贵加身。”

    老爷爷虽然做得很好,但他想成家,不仅买了几亩薄地,还盖了一个四合院的新居,这一下还是露了富。何家营子的人没有为难老爷爷的,但那山脚下的张老家,距离我们还ting远的村子里却有人算计上了我老爷爷。

    夏季里,水塘里正蓬勃生机的时候,突然水浅了,浅到蒲苇、莲藕干枯了好多,鱼也被挤到了中间的小片水池里。老爷爷急得真是火上房似的,天又不旱,风调雨顺,怎么会干旱到河里没水呢?还是何柱子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原来这里的三叉河沟,只有西向的那条河,从山里来流经张老家的,才是主干,水全是由它的上游决定的,水突然减少只有被他们给截流了,这一个原因。

    老爷爷扛着把铁锨沿着河chuang直奔上游而去,到了张老家村口,果然看见了河chuang里垒起了高高的泥石堤坝,把上游的水牢牢地给堵死了。一怒之下,老爷爷挥铁锨挖堤,还没挖开就被名叫张学师、张学太的兄弟俩tui倒到泥水里。老爷爷自然是不惧怕这种场合的,爬起来抹抹脸,冷冷地问:“这个堤坝是你们俩堵的?”

    “是又怎样?”

    “为啥?”

    “为啥?你还问为啥?为的就是不让你小子在这片地里刨食!外来鬼,还在这里发家了,你?”

    “你们两个王八蛋!我勤劳发家,不偷不抢,碍着你们哪个卵子疼了?”说完挥拳出击以一抵二打了起来。那两个张姓青年虽然身高体健,但还不是我老爷爷的对手,一会儿便被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毕竟是在张老家村头儿,我老爷爷再能打也抵不住人家人多,见张家兄弟挨了打,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青壮劳力,一看不妙,老爷爷便挥铁锨杀出重围落荒而逃回了何家营子。

    “不行!我不能就此罢手,让两个小泼皮给暗算倒了,太不甘心。”老爷爷思考了半夜,最后决定绕过张老家进山里找找水的源头看看,从河的上游上面想办法。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爷爷便叫上何柱子去了山里。终于让他们发现一个决堤报复的方法,用大水冲垮张家兄弟的堵水堤坝。

    小河的源头有无数条小沟溪,其中有一个水位更高一些的水潭,水潭里的水看上去又深又清,延shen得还很远,水量应该不小。正有一小股水流无精打采地流入那条小河,那高高的“囚笼”似的潭水的边沿土石并不厚,应该是很容易被刨开的。如果把这潭水放下去,力量足可以冲垮张家兄弟筑起的那道堤坝。

    说干就干,老爷爷用准备好的镢头、铁锹一阵猛刨,何柱子帮忙,干到中午,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老爷爷用铁锨轻轻地捅几下,哗啦啦啦,潭水便向脱缰的野马一泻而去。看着大水几乎漫过整个小河岸,滚滚而下,那种冲力足可以摧枯拉朽,老爷爷他们俩满意地笑了。

    再绕回到了水塘时,老爷爷看到的是面积比原来还大的水塘,和那沙沙沙沙随风展颜的芦苇。

    事后没有了人再来刁难,张家兄弟和张老家的人可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从山里流来这么大水流,冲垮了他们的堤坝救了我老爷爷的鱼塘,也许他们还会认为这是天意助我老爷爷,一个外来户呢!

    老爷爷交给何家营子里的年青人很多生活谋生能力,除种庄稼外,挖鱼塘、养鱼捕鱼、种莲藕,编草鞋,织铺垫。不久,这里便渐渐地聚来好多人,生活富裕了一点,买卖也兴起来了。何家营子、张老家、沈刘铺、黄枣园等几个原来彼此距离很远的村庄,也连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方圆五十里内最大的集镇——会合集(我想这个名字也许一开始是“会何”,集会到何家营子的意思,后来误写作了“会合集”)。

    后来我老爷爷就买了上百亩良田,再后来就有了我爷爷。

    我爷爷是个独苗,名讳祥。在当时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富里生富里长,在老爷爷的奋勇拼搏下,一九四一年我爷爷一家三口就拥有了田地一百八十亩了。爷爷学习识字,认上几十个字就不愿意干了。爷爷学武,吃不了苦练不到一年便放弃了。老爷爷老奶奶总是依着他,他说啥就是啥,说要天上的星星就得去找长梯,即便是攀不上天去也要让他看看要去给他摘了。

    老爷爷很有远见,先是以为我爷爷找个兄弟作伴儿的理由,将我老奶奶的亲侄子带来一个,分给他土地五十亩,又给他盖房修院娶媳妇。后来又把我老奶奶的亲妹妹一家七口安置下来,盖房给地,划过去五十亩良田。这样以来,土地革命就没有把我们家划成地主或富农。

    爷爷当然依然生活安逸,一切事务都有我老爷爷老奶奶安排停停当当了。他识几个字,又学了一手木工活,制作个木质品、打造个家具什么的,还是又快又好的。于是,生活上刚有点饥荒,我爷爷他就被派到千里外的一个城市里进工厂当工人了,家里人受了些罪,他没有,一个人在工厂里还ting不错。

    在工厂里做工的几十年,平淡的日子居多,有一件了不起的事凸显了我爷爷他老人家人性的善良与美。还是请爷爷自己来介绍吧!其间牵连着我小姑山妞,有些事与有些话,我可说不清。

    爷爷说——

    “那一天下了那一年中最大的一场雪,从天放亮开始,鹅毛大雪片、纷纷扬扬,到傍晚天全黑下来时才停止。积雪在平地上厚有一尺,遇到沟沟坎坎、风卷雪堆的地方,三四尺深不止。不知是冥冥中心底压着大事,还是天寒地冻一个人更孤寂;也不知是自己白天擅自做了一个大决定,参与了厂里综合商店个人经营铺面的竞标,并意外获得成功而高兴的,反正那一晚到了快九点时,我仍毫无睡意。

    一向不大饮酒、只爱抽烟的我,突然想出去买酒,而且那种YuWang非常急切,自己容不得自己意念上的反抗。就是出去走走呗!穿上大衣、戴好棉帽,‘全副武装’出去了。

    风不大,但寒冷刺骨;雪铺满大地,从厂区直到街道,银白色的主调临时霸占着日光所及的世界。

    我一个人缓缓行进在街上,脚下嘎吱嘎吱地响,满眼是刺痛的白光,那脚下的响动好像是被碾压和蹂.躏者的ShenYin,而那刺眼的白光与刺骨的寒意,又好像是他们不甘的斗争或叫做反击。这一切使我的心无端地揪疼起来。我加快脚步走进一个商场,买了一包烟、一瓶老白干高粱酒,不敢停留地往回赶。此时街上反倒人多了点,大概是上晚班的人下班了吧。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道旁,三个电线杆撑着变压器的地方,总有人驻足、观望,还有的人摇摇头,最后都走开了。我走上前,原来这已是过了我转弯的路口,难怪去商店时走这儿转路口没看见,因为没回头。变压器下,三个电线杆之间,黑乎乎的,没有积雪。

    因为眼睛和耳朵都不太灵敏的我,至少在平常我没有同龄的耳聪目明,我没发现任何情况,那小片地上只是一块黑乎乎的。于是我禁不住YouHuo又往前靠了靠,怀里揣着那瓶酒俯下身去看。突然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动了起来,是个人,尽管动作迟缓,但距离近呀,我的双脚已经被抱住了。耳旁传来微弱的声音:‘好……好人……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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