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谭啸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倏地扫过四围的人们,好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无人敢于之对视!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楼淑作为修武之人,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骇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气场好强!
且,他身上的气场与武者截然不同!似乎是另一种超越武道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难道还要比武道更高深的道?
就连师父的气场,似乎都比不上他!
可是!这家伙才多大?
她自恃自己是世人眼中的天才,可是与谭啸相比,竟然生出卑微之感!
不知不觉间,楼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楼阁远又何尝不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见谭啸并不打算追究,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鬓角的细汗,“多谢先生高抬贵手。”
谭啸没心思 跟他客套,本来这次是出来买药的!结果碰上这堆莫名其妙的人!真晦气!
刚准备抽身离开,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请等一等。”
谭啸俊眉一扬,“怎么?没打够?”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楼阁远连忙上前一步,来到谭啸的身边,神 色十分恭敬,“先生,您刚才说这鼎有假,恕老朽愚钝,您何以见得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
楼阁远有此一问,当然不是为了鼎!
而是为了留住谭啸这个人!
若是他们白城楼家和这样一位高人搭上了关系,那在白城圈子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且,这几年一品居的生意表面看起来还不错,但都是一些老顾客还在捧场!完全竞争不过西药市场!
所以,每次到h省楼家参加家族年会,楼阁远都抬不起头。
在白城他算是个腕儿,在h省他就是个小辈!
但要是交好了面前这位高人,白城楼家在h省楼家面前说话,无疑底气大增!
谭啸面上神 情没有丝毫变化,对楼阁远道,“你真想知道?那就把外面这层罩子摘下来,我证明给你看。”
楼阁远点点头,命人把橱窗打开取下。
他很清楚,即便此鼎是真的!但在一位覆手可灭宗门的高手面前,还是一文不值!
楼阁远毕竟也是收藏圈的老人儿,深知要鉴定一件青铜鼎,应对这件铜器有整体的认识,才能作明确的论断。
要从铜质、样式、锈色、款识、装饰、做工、花纹、字体、气味、声音等方面入手。
他很好奇,谭啸是怎么一眼看出这鼎是赝品的!
“先生,请……”楼阁远话还没说完,谭啸已经上前一步,矮下身形,右掌托住鼎身底部,喊了声,“起!”
霎时,那口浑身墨绿、花纹繁琐、制式古朴厚重的三足鼎,被谭啸单手举起!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吓住了!
那个拿着玻璃罩子的保安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惊掉到地上!
店里的顾客也都嘴角抽搐。
就连正在给病人把脉的老中医,自己的脉搏都没来由得加快!觉得胸闷气短起来!
那口鼎,先不说是真是假!
只这分量,少说也得八百上千斤重吧!
当初搬进来都是靠叉车送进来的!
你就这么随手一拖就举起来了,这是当地心引力不存在吗?
牛顿表示棺材板压不住他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可是下一幕,更令众人大跌眼镜!
嗡!
谭啸手一松,随着一声昏沉的巨响,青铜鼎被当场摔开,四分五裂!
地板也被砸出一个大坑!
岂有此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那可是价值一亿块钱的鼎呐!说摔就摔了!
你说你摔就摔了,竟然还敢当着老板楼阁远的面摔?
保安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楼阁远瞪了一眼,“你干什么!先生自有他的打算,你难不成还要上去添乱不成?出去!”
那保安听到‘先生’二字,也是被雷住了。
我靠!有没有搞错啊老板?
这小子才多大啊,您几十岁的人了居然对他用先生这种敬称?
与众人目瞪口呆的反应完全相反,谭啸脸上却带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弯腰,从地上裂开的青铜鼎之中,抽出了一块完全不像铜质的碎片。
那上面似乎还要一行细小的文字。
“你用放大镜看看,就知道这鼎是真是假了。”
楼阁远双手颤抖地接过碎片,并让人取来了放大镜。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一看差点把一口假牙都咬碎!
“爷爷你咋了,上去写的啥?”见老爷子反应这么大,楼淑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当她看到放大镜下的字迹,不禁娇噗一声笑出来。
只见上面写着:不知道这口由我亲手仿制的神 农鼎最后会花落谁家呢?啊哈哈哈——周星星是也!
周星星!
就是那个号称以整人为乐的整蛊王!
只要是他想整的人,就绝没有能够躲过的!
虽然他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但在当年,不知多少人遭受过他的荼毒!
更可气的是,他还嚣张的留下这样的文字!
你说说,摊上这事,楼阁远能不生气吗?
好半晌,楼阁远才缓过神 来,命人把碎鼎打扫干净!
旋即向谭啸拱手,再三道谢,“若不是今日遇上先生,我楼阁远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来我一品居所谓何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城谭啸是也,额,我是来买药的。”
楼阁远心下窃喜,他一品居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在整个白城,药材都是最齐全的!
谭啸买药,正是他示好的机会!
蓦地,楼阁远似又想到了什么。
“谭啸!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很快,他想起来了!
京城欧阳家弃女欧阳雪柔有个儿子就叫谭啸!
多年前,欧阳雪柔在生意上被人使了绊,栽了大跟头,还害了重病,谭啸为了母亲的巨额医药费入赘了费家旁支!
当时楼阁远还参加过那场堪比葬礼的婚礼,因此对费家那位赘婿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位赘婿谭啸在白城评价很低,据说长期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长得跟头猪一样!
楼阁远又看向眼前身躯凛凛的男子,不禁摇头叹息,“上苍真是有意思 ,造就了同样名字的两个人,差距却这般悬殊,一个是被无数人踩在脚下的废物,一位却是深藏不露、年少功高的高人。”
楼阁远全然不知道!
他眼前的这位谭啸,就是那位被无数人唾弃的肥宅!
只不过,废宅已死,邪神 入替罢了!
楼阁远望着谭啸,眼神 里泛起了波澜,十分恭敬地道,“谭先生,您需要哪些药材尽管吩咐,稍后我派专人送到您家去。”
谭啸也不客套,一口气说出了上百种药材名称,楼阁远都让那老中医一一记下了。
“我需要的这些药材,必须保质保量,我先付一百万定金。”
楼阁远哪里敢收他钱,恨不得把孙女都打包送他!
谭啸岂能看不出对方是有意巴结他,也罢,倒省了钱!
只是,他并不打算让楼阁远送药上门!
要是让费家那几母女看到他炼丹,还不得把他送精神 病院去!
谭啸向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你只要准备好药材就行,我明天亲自来取。”
说话间,谭啸人已经走出百米远,空留众人一脸懵逼。
楼淑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爷爷,你是不是把这小子看的太高了?我承认他有些实力,但是放眼整个整个白城,强者也不少,他又算的了老几?”
楼阁远眸子依旧望着谭啸远去的背影,深意一笑,“阿淑,你知道爷爷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一位武道宗师,将要问世!”
楼淑听到宗师二字,差点没忍住低呼出来。
习武之人,自然知道宗师二字分量有多重!
“爷爷,宗师?他未免太年轻了吧!!”
楼阁远摇摇头,苍老的声音哽住,不多一会儿低声轻笑起来,“刚才是爷爷看错了!”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
“他不是宗师,而是比宗师更为可怕的存在!”
“啊?”楼淑觉得老爷子实在是有些夸大其词。
“阿淑!这城市大多人都庸庸碌碌,眼中只有繁华街市,车来人往,与谭先生同行,你却能看到战场!”
“与他同行?”楼淑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支吾着问道:“爷爷,你瞎说什么呀!”
“与他……同行!”
一旁,叶傲天咬牙切齿,拳头捏得紧紧的!
阿淑是我叶傲天的!
谭啸!拔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