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软软的鞭身抖得笔直如剑,杀机陡现,可见其上灌足了灵气!
准确的说,并非灵气,仅是一种接近于洪荒的特殊气流而已!
但是作为古武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若要与八荒邪神 相比较,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你谭哥开玩笑!”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残笑,谭啸右手五指以不可思 议的速度,后发先至,抓向鞭梢,速度快得楼淑连念头都来不及转……
反应过来时,鞭梢已经被谭啸抓了个结实!
她用力回夺,鞭子却宛如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楼淑咬牙切齿,美目一红,两滴泪珠,几乎夺眶而出!
这时,双方各握鞭的一端,相距不到三尺,吹气可闻,一缕缕处子的幽香扰得谭啸心悸,再加上楼淑那急得泪光欲滴的凄楚模样,实在是叫人疼怜。
谭啸不忍心夺取她那浅薄的修为,手一松,一股气浪排卷而去,不过他有意控制力道,楼淑除了向后坐倒在地,样子有些狼狈之外,并无其他损伤!
却听“啪”的一声脆响,谭啸的脸上已被女子的玉手打了一巴掌,力道虽不怎么重但也觉火辣辣的疼,一时之间,他倒有些错愕。
你特么!这巴掌扇的,和胡铁心那野妞有的一拼啊!
楼淑打了谭啸一巴掌之后,忽觉不对,不由粉脸一阵绯红,神 情尴尬至极,讪讪的满不是滋味。
便在此时,一道刺耳的车鸣划破僵局,众人凝眸望去,一辆路虎揽胜悬停在店门外的街道上!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鹰眼薄唇、身穿红白相间运动服的寸头青年,那青年一下车便将别在耳廓上的香烟取下,衔在嘴边,进到店里来。
见到他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不免使人想起水滩上的鹭鸶,走起路来,那步态更像变形后的汽车人,有种说不出的机械感。
“天呐!是叶少来了!”
“这下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听说这叶少和楼小姐师出同门,若他二人联起手来,那小子插翅也难逃了!”
店内众人一阵骚动,都等着看谭啸是怎么死的!
“叶公子。”就连一品居的保安也都对这青年十分恭敬,摸出打火机,一脸谄媚的笑意。
“滚滚滚!你那破打火机,也配点我的烟?”寸头青年摸出自己的高档打火机点着烟,瞥了一眼满面僵硬的保安,“没长耳朵吗?老子叫你滚!”
保安被这一吼,敢怒不敢言,脖子一缩,不敢再看这边。
“看来叶少今天心情很不好啊!那傻小子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
“敢在一品居闹事,还把楼小姐推倒,这小子活该!”
旁边人都抱着膀子,纷纷将目光投向谭啸,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嘴脸。
“你是谁?”
寸头青年吹了一口烟在谭啸脸上,口气十分不善。
“买药的。”
谭啸面上波澜不惊,只在一息之间,他已经感知出对方的修为。
区区古武者,竟敢在本尊面前卖弄!
“这里不卖药,滚!”
寸头男怒目瞪了谭啸一眼之后,旋即转向楼淑,堆下一脸笑来,一副阿谀之态,望之令人作呕。
只听他极为恭谨的道,“师妹!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被这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了,看师兄……”
谭啸蓦地俊目一扫,两道冷电似的寒芒,直射说话那青年,脸上冰冷地几乎冒出寒气,寸头青年被这慑人的目光一看,话声顿止。
楼淑俏面含霜,鼻子里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我的事不用你管!”
寸头青年被这一声娇叱弄得无比尴尬,两只恶毒的眼神 ,更是紧紧盯着谭啸,一不稍瞬!
“哼!敢情是你这家伙!看你把我师妹气成什么样了!”
寸头青年面色猛沉,骤然出现在谭啸跟前,挥拳打来!
轰隆!
拳风如雷,眼看就要砸在谭啸面门上!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震怒的喝声,刹那间响彻整个店内,“给老夫住手!!!”
浑厚的声音在整个店里不断回旋,在每个人的心底不断荡漾,众人只觉背后升起了一股冷汗。
发话的正是楼阁远!
“楼老。”老爷子发话,寸头青年不敢不从,赶忙走过去,屈身行礼,十分恭敬。
啪!
楼阁远一言不发,举手就是一拐杖打在寸头男背上!寸头青年打了个趔趄,一脸懵逼。
心说这老头抽什么风呢这是?
“立刻跪下,给这位先生磕头道歉。”楼老爷子的声音蕴含着绝对的威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什么?
磕头!道歉!
给这傻小子?!
楼淑和叶傲天听言,无不震惊,如遭雷劈!
“爷爷!”楼淑眉凝纠结,一脸难以置信。
“你也跪下!”
啪!啪!
楼阁远气急败坏,将就手里的拐杖左右横扫,打在楼淑和叶傲天的腿弯,二人不得不跪下!
“那什么……先生,我,对不起。”
寸头青年虽然不知道楼阁远用意何在,但他一心惦记着楼淑,自然不好忤逆楼老爷子。
见叶傲天不断给谭啸磕头道歉,楼淑越发看不起他!真是个没骨头的怂包!
“爷爷!凭什么要给这二百五道歉?”楼淑仍旧昂着高傲的头颅。
众人都不明白,楼老爷子对谭啸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殊不知,之前一直在旁掠阵的楼阁远内心掀起过怎样的惊涛骇浪!
就在谭啸松手之间,激发出的那股气浪,何其精纯!
以楼阁远的眼力,早已看出若不是谭啸手下留情,楼淑又岂有活路?
拥有如此醇厚的力量,想必已经跨过了那道传说中的门槛!
可是,这小子明明这么年轻,若非亲眼所见,楼阁远也不会相信!
楼阁远直接来到了谭啸的面前,拱了拱手,向着谭啸鞠了一躬,话声中包含着深深歉意,“这位先生,非常抱歉,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转头瞪了一眼楼淑,命令道,“阿淑,赶快!向这位先生道歉!”
楼淑瞪大眼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让她道歉?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楼淑,堂堂楼家千金,书剑楼气宗长老,江湖人称“十六爷”!
从小到大,谁敢让她磕头道歉?
“爷爷,你怎么能向这个二百五道歉呢!你是什么身份啊,连白城政府领导见你都……”
没等她把话说完,楼阁远便直接喝断了她,“好!好得很!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你若是不肯向这位先生道歉,从今往后,我楼阁远再没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孙女!”
老爷子的声音非常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谁又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紧张!
他深知,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位门槛内的堪比武道宗师的恐怖存在!
甚至,境界远超武道宗师!
此等高人,可遇不可求,龙国多少家族都巴结不来,更别提得罪他!
即便是h省楼家那位传授楼淑武艺的前辈来了,恐怕也不敢在此人面前造次!
楼阁远低眉顺眼的看着面前的谭啸,察眼观色,生怕对方动怒,要知道以此子实力,店内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斩杀!
楼淑却不知道楼阁远的一片苦心,平时最宠自己的爷爷,为何会为了一个二百五傻小子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
是爷爷不疼她的吗?不,爷爷一定有他的苦衷!
最终,楼淑还是拗不过楼阁远一再催促,额头极不情愿地碰了下地面,“对不起。”
俊目扫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谭啸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虽轻柔,却带着危险的意味,“记住,最终能幸存下来的人,既不是强者,也不是智者,而是能适应变化的人,起来吧,若有下次,你连磕头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