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安忽然心血来潮,真的童心未泯的跑去和张晓楠比划比划。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尽管,穿了一双很高很高的高跟鞋,但陆安安真正见到了张晓楠,站了在张晓楠身旁,抬头仰望着那张英俊的面孔,还是禁不住的大吃了一惊。咦,这张晓楠,还真的是挺高大的,而且身型健美。陆安安低声嘟嚷:“天,我和你在一起,还真的成了小鸟依人了。”
陆安安虽然个子也不矮,但瘦瘦弱弱的,竹竿子一样的身材,风吹就起的样子,沈宁宁常常说,古代的赵飞燕,身轻如燕,能掌上舞,大概身材也和陆安安差不了多少。
张晓楠在旁边听到了,眯起了眼睛,看着陆安安。陆安安的声音算不得轻柔,甚至还有些冷漠,头发很短,身上隐隐透着栀子花的清香,阳光下,一双眸子却是风情的,轻轻快快地跳跃着,如一朵盛开的玫瑰,有一种妖娆的美丽。
忽然间的,张晓楠就抬起了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此刻,阳光落到了张晓楠的脸孔上,陆安安看到有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了张晓楠的发,遮住了一片阳光金黄,张晓楠就在这阳光中,微微的浮光影动。
——像此刻张晓楠的心,也微微的浮光影动。
张晓楠|一|本说:“你很可爱哦。”
陆安安嘻嘻笑:“我是老顽童啦。”
张晓楠认真地说:“你哪老呀,这样年轻漂亮。”
陆安安也认真地说:“我自然是年轻漂亮,但至少,我是比你老。”
张晓楠翻白眼:“靠!”
张晓楠很喜欢说“靠”,有意无意的就挂在嘴角,他说“靠”的时候,很愤青的样子,那种桀骜,不羁,充满了魅惑,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魅力。
五月的南方城市,受着台风的影响,天气异常的反常,雨不停地下,下个无休无止,不停不歇。太阳却不甘雌伏,这个季节明明是我的世界我的天地,又岂能让你专横跋扈有持无恐?因此雨水还没有完全停,太阳便迫不及待露出了脸,然后,变本加厉的照耀大地,阳光毒辣,有一股不射穿万物心不甘之势。
陆安安戴上了张晓楠递过来的头盔,扶了他的肩膀,冒着被强烈的紫外线晒出一脸黑斑的危险,仿佛苦命烈士一样的视死如归,跨上了他那辆黑色的破旧摩托车,然后跟了他,穿越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繁华都市,lang漫地去兜风。
张晓楠回过头来,挪揄她:“知道吗?刚才你踏上摩托车的样子,有一股杀气腾腾的气势哦,很威武。”
陆安安笑了:“是么?”
张晓楠答:“对呀。”
忽然间,张晓楠把摩托车开得飞快起来,横冲直撞,飞车党一样,如港台片里给人追杀的通缉犯兼亡命之徒。一股清爽凉快的风吹过,不停不遏地落到了脸上,仿若刀子轻轻的刮过一样,飘渺,窒息,癫狂,刺激,兴奋,快乐,陆安安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便有了一种险如临渊的心荡神驰,仿佛,天上人间的感觉。
张晓楠放高声贝问:“你害怕吗?”
陆安安也放高声贝答:“不害怕。”
张晓楠惊诧:“咦,这么视死如归?”
陆安安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张晓楠问陆安安:“你信命?”
陆安安嘻嘻笑:实话实说:“不大信,但没有办法改变的事,便通通怪罪于命运头上,然后心安理得,不再杞人忧天,斤斤计较。”
张晓楠“哈哈”大笑,那豪迈的笑声在风中飘浮起来,落到陆安安的耳朵里,突然,就有一种致命的引诱在陆安安心里面。这引诱,无风无影,一点点的伸展开来,陆安安觉得自己,像个初恋少女,仿佛以前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就像梦境一样呈现在了眼前,不真不切,不尽不实。
晕,这张晓楠,才二十二岁,比自己小了四岁。
他还是个小孩子哪,这怎么可能?
忽然,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晓楠耍杂技一样,便来了个急刹车。于是,陆安安的胸膛,一下子便狠狠的身不由己的紧贴了在张晓楠背上。夏日炎炎,陆安安和张晓楠,都穿了薄薄的衣衫,两个人的体温顿时互相融合在一起,瞬那间,分不清彼此。
在一间叫“天空的蓝”咖啡店里,张晓楠对陆安安说起他的家庭。
张晓楠说,他父亲是一个很成功的生意人,而母亲早逝,后来他父亲娶了一个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继母,再后来,生了一个儿子。那一年,部队里放假,他千里迢迢自南方跑回北方的家过年。但他那年轻的继母拦在门口,不肯让他进家门,说他父亲不在家,而她不认识他。于是,张晓楠就站在门外,那个时候天很冷,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北风“呼呼”吹,寒泠透骨,张晓楠就这样子站在门外,一直等,一直等,直等到他父亲深夜应酬回来。
张晓楠咬牙切齿地对他父亲说:“只要这个女人在家一天,我就一天不踏进这个家门。”
说完,张晓楠便倔强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自此,张晓楠真的固执地不肯再踏进家门半步。
张晓楠坐在陆安安对面,眼神伤感,像个无助的孩子,张晓楠对陆安安说:“我很久很久没有回黑龙江了,不知道那儿变化得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不记不记得回家的路。”
陆安安望向张晓楠,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底里,某个地方,有股莫明其妙的温柔在窜动,慢慢的,又溢满了全身,传遍了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终于,陆安安伸出了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轻轻抚摸了张晓楠的脸。这个高大帅气的东北大男孩,单眼皮,犟强的眼睛,一张粗犷线条硬朗的脸,他的头发,黑而密,肤色美好且健康,四肢修长,敏捷,有种野性,张扬,充满了男性魅力。
陆安安一直喜欢两种类型的男子。一种是有魄力的,雄才伟略,却也不锋芒毕露,有点深沉,有很好的涵养,一举手,一投足,卓尔不凡;另一种,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男人魅力,喜欢我行我素,狂野,不羁,狂傲,飞扬跋扈。
前者可以做老公,后者可以做情人。
张晓楠是前者。
邓子言是后者。
陆安安低头,叹息了一声。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因为时间消逝了的缘故,已经渐渐的变得面目模糊,那曾经的爱过,曾经的恨过,都仿佛是一场清梦,不堪回首,也不再愿意再回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安安便对男人死了心,内心深处,只是渴望一场艳遇,一种没有婚姻,脱离人类某种道德轨道的粉色爱恋。
陆安安不知道这种念头的渴求缘自什么,是对平淡生活倦怠?还是因为被巨大的空虚寂寞所笼罩?抑或是对生活背叛的奇妙幻想?
总之,陆安安渴望着,一种与从不同的风花雪月。
陆安安知道这话很蠢,但她还是问了张晓楠:“我大了你这么多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张晓楠野野地瞧了她一眼,挠了挠头,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哦,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和开心。”
陆安安笑了,微微地扬起了一张脸,若一朵芙蓉花一样的盛开着。
陆安安是喜欢自欺欺人的,不管张晓楠的话是真还是假,她也懒得去研究是真还是假,反正,她骨子里喜欢lang漫的一面,被张晓楠的话激发起来,就像被激活的泡腾片,一点点伸展开来。陆安安不否认,她喜欢张晓楠出色的外形,年轻的健美的身体,喜欢他贪婪地亲吻她,把身体紧紧贴向她。
此时,夜色已来临,无尽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整个城市,风轻轻吹来,沁人肺腑。
陆安安一生之中没有尝试过如此放肆。刚刚自咖啡店出来,在一个转弯角处,张晓楠突然的就把陆安安推到墙角,胸膛紧帖着她,俯下身子,不由分说地吻她,他的唇很温暖,热乎乎的呼吸喷在脸上。
有出入的行人就距他们咫尺,走过他们的身边,说话的声音还源源不断。
陆安安想,她一定是疯了,她喜欢这样肆无忌惮的接吻,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的环境中,她甚至还由着张晓楠,手掌这样随意地大胆地捂住她的胸,抚摸着她,有种心惊胆跳的温热。此时的陆安安,仿佛听到了一种热恋的声音,激烈,淋漓,危险,不可置信,带着lang漫的许诺。
香港著名的作家李碧华说:“我们一直以为爱情是两只蝴蝶,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苍蝇或别的什么昆虫。”
但,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以为爱情是两只蝴蝶的时候,心里,是装满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