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安认识李封杨,并不属于偶然。
邓子言和陆安安大学毕业后,邓子言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为了上班方便,邓子言和陆安安搬到了公司附近。
尽管如此,邓子言往往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因为要赶时间,跑业务,时间就是金钱。而陆安安呢,按照她的话来说,她什么也不多,就是时间多,整天窝在家里,不是睡觉便是听音乐,偶尔灵感来了,便伏在电脑前,不分昼夜的写文章,画画。
有时闷了,陆安安也会跑到楼下,溜达溜达。
陆安安便是在这个时候认识李封杨的。
李封杨高高的个,一张英俊的脸,浓而略卷的头发,络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那个时候,黄昏已经来了,夕阳有一股妖娆的味道,在电梯的门前,就站着陆安安和李封杨,望眼欲穿的等着电梯下来。
秋天已到,外面的树叶开始零落,呼啸而过的风声,微微透着寒气。
陆安安的手里,拿着的一本杂志,是杂志社刚刚寄过来的样本书,杂志里,有一篇陆安安刚刚发表的情感。是李封杨首先和陆安安搭讪,好像他与陆安安是络熟已久的朋友,李封杨说:“咦,常常看到邮政局给你送来的书和汇款单,你是作家?”
?一?本 陆安安答:“不,我是坐家,天天坐在家里。”
李封杨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幽默哦。”
李封杨的笑声,不知不觉的,在空气中飘浮着,仿佛,就有了一种诱惑在里面。
进了电梯,在小小的电梯内,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好像有一丝一缕的暧昧在纠缠,流串。陆安安低下头,避开了李封杨一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微微含着笑,仿若,热情如火。
李封杨忽然说:“你手上的书,可不可以借给我看看?”
陆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杂志递了过去。这杂志,满街满市的报刊亭都有得卖,五元钱一本。
走出电梯,陆安安惊讶地发觉,她和李封杨,不但同住在一幢楼,还是同住一层的,只不过陆安安住的房子是1013,而李封杨是1002。
李封杨向陆安安眨眨眼睛,笑:“我们有缘哦。”
第二天,李封杨拿了杂志过来还了,又顺便的,借了一大堆回去看。他说,因为他太无聊,除了一日做三餐饭外,便无所事事。当然,李封杨告诉陆安安,他并不是家庭主男,他有他的事业,他开着一间小小的公司,平日里都下乡去收购些山野食品,比如八角,草果,香菇之类的,然后拿回城市转手批发给别人。近来闲在家,是因为妻子的公司安排妻子到外地学习两个星期,而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没人照顾,好说歹说,才回来的。
中午的时候,李封杨的儿子小宝跑到陆安安的家来按门铃:“阿姨,我爸爸说叫你到我们家一起吃饭,他说你天天泡方便面,瘦得都快变成林黛玉了。”
陆安安不好意思地笑。
这李封杨,观察倒也细致,又也许,他是从陆安安文章里知道,陆安安不大会做饭菜,知道天天中午邓子言上班,不回家吃饭,而陆安安天天中午则在家泡方便面。小宝说:“阿姨,我爸爸做的菜,很好吃的哦。”
陆安安没有想到,李封杨还真的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皆全。
饭饱菜足后,陆安安不好马上就走人,她收拾碗筷,到厨房里洗。
小宝不知什么时候出门了,上学时间还没有到,但小宝说,他去同学那儿。小宝走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陆安安和李封杨两个人。尽管,陆安安只是低头洗碗,尽管,陆安安不看身后,可陆安安老是感觉到,李封杨那双漫不经心却又热切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令她不知所措,窒息。
待碗筷洗好后,陆安安解下围裙,说:“我有点事,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