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了。
邓子言和陆安安决定留在省城南宁市。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还要回到那个偏僻落后的县级小城市呀?这么辛苦,这么努力,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目的不就是想跳龙门么?谁都想走到更远,更高,更灿烂更美丽的天空。而省城南宁市,是邓子言和陆安安最好的选择。
邓子言很快找到了份工作,在一家大型私人企业公司里上班。
陆安安没有出去找工作,一直窝在家里。
陆安安买了台电脑,心血来潮了,她也会写点文章,画点插画,在电脑邮箱里传到杂志社。陆安安发觉,做自由撰稿人,总比朝九晚五做打工族愉快得多,自由自在,不必做时间的奴隶,不必听别人指手画脚,不必看人脸色行事。而且,做自由撰稿人,如果运气好,勤奋点,一日三餐倒也不成问题,最少,能养活自己,可以丰衣足食。
沈宁宁不以为然,劝她:“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怎么可以?那你四年大学,不是白读了么?”
陆安安嘻嘻笑:“白读就白读,我这一生,还白过呢。”
沈宁宁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会胡说八道。”自小到大,沈宁宁倒是像陆安安的表姐,而不像表妹。
沈宁宁还(一)(本)有毕业,她在一间医院里实习,一般学医的本科生要学五年。
邓子言和陆安安搬了房子,到了邓子言公司附近。
邓子言舒了一口气,骄傲地说:“我终于可以自力更生了。”
刚开始工作,做小小的职员,钱挣得不多,省吃省用,勉强够吃和租房子,竞争激烈,工作压力也大,邓子言累得贼死,人很瘦,也很苍白,但精神十足,他盘算着,计划以后有钱后,自己开个公司,然后再买个别墅车子什么的。
邓子言豪气万丈地说:“安安,待我有钱后,你就安心在家做阔太太,什么也不用做,连也不用写了,每天就遛遛狗,打打牌,美美容,要怎么奢侈就怎样奢侈,怎样腐败就怎样腐败,我甘心情愿为你,捱苦捱累,做牛做马。”
陆安安嘻嘻笑,问:“那你有钱后,会不会抛下我,在外面找个美貌年轻的情人?”
邓子言说:“不会,就是我当了皇帝,我也会学唐明皇,眼里只有杨贵妃一个人。”
陆安安“哈哈”大笑。
邓子言是学财经出身的,对于历史,一向是糊里糊涂,一知半解。邓子言不知道,虽然唐明皇眼里只有杨贵妃一个人,但最后,在杨贵妃三十八岁那年,唐明皇还是赐死了她,虽然是被迫,虽然是无奈,虽然是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忍心的赐死了杨贵妃,——说到底,他爱他自己,还是胜过爱她。
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
邓子言,会不会也是这样?
陆安安大学不久,便回了家乡小城一趟。
陆安安七十八岁的外婆病重了,生命已在倒计时,医生说,这大概,便是这两天的事了。在家乡小城的叔叔婶婶打来了电话,说奶奶临终前,念念不忘陆安安,想见陆安安一面。
奶奶很久很久没有见到陆安安,自从陆安安考上大学离开小城那一天,陆安安就不曾回去过,她想着陆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