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半张床一个人 > N0:15
    医生说:“对呀,就因为不多见,所以很多人都误解。上一次我遇到那个女孩子,就是因为没有**,没有腑毛,新婚之夜,新郎竟拉下了脸面非执意要离婚不可,说是白虎,观音身,结了婚会背运一生。”

    手术室静悄悄的,医生和护士的对话声此起彼伏。陆安安一个大活人躺在那儿,叉开大腿,可她们却完全将她当成了一个器官,一个正常的,寻常不过的生殖器官。

    小护士说:“那男人真可恶,如今是什么年代了,科学如此进步,竟然还对这封建糟粕如此深信不疑。”

    陆安安听了,心里竟然感到了一丝安慰。幸好,邓子言不是这样的男子。

    这个时候,冰冷的器械进入了陆安安的身体,忽然间,陆安安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南方正月里的天,虽然没有冰天雪地,但刚刚下了一场沥沥小雨,风透过玻璃窗户,发出刺耳鬼嚎一样的尖叫,寒冷透骨。而陆安安的身体,却不断地冒着冷汗,一滴又一滴,湿透了全身。

    给陆安安做手术的老医生倒也和气,大概她也觉得这个女孩子够可怜的,这么的单纯,这么的年轻,又是在新年里,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陪伴,那么的孤苦伶仃,那么的彷~一~本无助。

    她安慰着陆安安:“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可陆安安还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此时此刻,陆安安像置身在地狱中,苦苦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来回奔跑;也仿佛,受着清朝奸官下令所施的酷刑,痛得如在死荫的幽谷,魂魄不齐。

    术后,陆安安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小时,一颗心,恍恍惚惚了好半天,终于渐渐的回归到了胸膛,手脚,渐渐的,不再僵硬,冰冷。待有了一点点的力气,陆安安努力地挣扎着,打了的士,苍白着脸孔回到了出租屋。陆安安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的,睡上那么的一觉,直睡到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出租屋门前,站着一脸焦急的邓子言。

    原来,邓子言还是不放心陆安安,刚过完年,邓子言便迫不及待的想回来了,他哄骗他母亲说,学校的同学帮他找了一份寒假工,是帮某商城发广告传单,工作不辛苦,做一天工作发一天的工钱。黄雪微虽不舍,但想到儿子终于学会挣钱了,知道一分钱来之不易,心中不禁欣慰起来。

    邓子言庆幸他回来了。看着一脸苍白没有血色的陆安安,邓子言想想后果,都觉得害怕,心惊胆战。假如,他还在家乡县城;假如,他没赶回南宁,那么陆安安独自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无论身还是心,都这么虚弱,没人关心她,没人给她做饭吃,没人陪伴她,她怎样熬下去呀?邓子言这么想着,心就疼得绞成了一团团,一种无法言喻的内疚和难受涌上了心头。

    邓子言愿意用他换了陆安安,承受一切的苦难和痛苦。

    邓子言握住了陆安安的手,把陆安安的手放在他面颊上,哽咽:“安安,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

    陆安安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笑:“好。”

    大学四年,陆安安为邓子言做过四次人流。而每一次去医院,陆安安都坚持独自一个人去。其实,陆安安心里,是很想很想邓子言陪伴的,与她一起面对狂风暴雨,一起承受痛苦艰难。但,陆安安还是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她爱邓子言,她不想让邓子言难堪。

    毕竟,他和她,名不正,言不顺,还不是真真正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