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母亲的严厉,正统,造就了邓子言小心翼翼,严谨,保守的性格。因此,邓子言每次想起草地上的那场欢爱,便感觉到羞愧和后怕。这与牲畜有什么区别嘛?公众场所,无瓦无遮,不知羞耻的便男欢女爱起来,万一不幸,给人路过撞了正着,颜面何在?尊严何在?因此一个月后,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月朗星疏,陆安安故态复萌要求交欢的时候,邓子言便严词拒绝。
“不,不行。”邓子言说。
恋爱中的女子,总是多疑的,陆安安伤心:“为什么不行?你不爱我了吗?”
邓子言连忙说:“没有啊,只是在这个地方,我怕我会吓出阳痿来的。”
陆安安“扑哧”一声笑:“那我想要你,那怎么办?”
话刚说出口,陆安安便唬了一大跳。咦,这话,是出自于她的嘴巴么?那么的胆大包天,那么的恬不知耻,仿佛风流成性的**女子一般。但,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了。陆安安索性明明白白地说:“每次见到你,我都想把你占为己有,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我都想要。”
邓子言刮着她的鼻子,失笑:“你贪不贪心啊?”
陆安安仰起了头,挑起一角眉毛:“本(一)(本)我就是个贪心的女子,我就是想要你,就是想要你的全部。”
后来,邓子言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去宾馆开房,既安全又清静,又可以随心所欲。当然,去宾馆开房,自然不能去学校附近的,万一给老师或同学撞到了,便无处可逃了。
陆安安把手插进裤袋里,轻轻地笑。
邓子言,他妈的真不是男子汉,敢做不敢当。
尽管如此,陆安安还是深爱着邓子言。邓子言早早便走进了她心中,生了根,发了芽,而且肆意地成长,日日夜夜纠缠盘绕在她心间。
找了大半天,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较为安全,较为隐蔽的宾馆。那宾馆,不大,却也干净明亮。服务台的服务员,三十来岁的样子,有点胖,她一边拿笔作登记,一边用眼角偷偷而又好奇的瞄着他们,一脸的不以为然。
拿了房间钥匙,转身走上楼的瞬间,背后忽然就传来了那服务员感叹:“唉,如今的孩子,真了不得,小小的年龄,什么也不好学,就学会开房同居,万一有什么事情,哪该怎么办呀?”
声音虽小,却如针刺一样的钻进了邓子言和陆安安耳朵里,那鄙夷和蓄意的语气,令邓子言和陆安安呆在原地,窘得脸红耳赤,面面相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仿佛,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子,给人围观一样,羞辱,嘲讽,不堪,无地自容,一一的涌上了心头,顿时,浇灭了身体里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结果,整整大半个晚上,两个人就呆呆地在房间里干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兴致与激情,已跑到爪哇岛。
那一刻,陆安安便想:我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