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半张床一个人 > NO:10
    陆安安憋了一肚子的火。

    老羞成怒。

    座位也顾不得回,“叩叩叩”,便径直地冲到那个远看像绿水清山近看满脸雀斑的纪律委员许梦然跟前,叉了腰,指了她的鼻子,劈头盖脸骂:“死三八,死八婆,我惹了你么,踩了你哪一条尾巴?你这样多事?我逃课关你什么屁事?”

    看着气势汹汹的陆安安,许梦然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上课铃声响,也许说不定许梦然的脸上还会挨陆安安一拳,来一个血染风采。

    青春年少的陆安安,血气方刚,做起事来从不顾及后果。

    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一向趾高气扬的陆安安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气愤难平,觉得自己亏了,让人骑到了头上去拉屎,有仇不报非君子。

    上课,趁着老师面对着黑板写字,陆安安从自己乱七八糟的书桌抽屉里翻出东西,如写不出水了的钢笔,坏了的圆规,断了的尺子,狠狠的朝了许梦然的头上扔过去,一边扔嘴里一边小声骂:

    “死三八!死八婆!”

    许梦然坐在陆安安的左侧面,隔了一条走廊,前面两个座位,陆安安朝她扔一次东西,她就缩一次头,*一*本不敢出声,也不敢回头看陆安安。

    陆安安心里咒骂,奶奶的,谁叫她太岁头上动土?啍,老虎不发威武,当是病猫呀?

    陆安安扔的东西,竟然百发百中,招招中许梦然的头。

    陆安安得意地想:“我前世,是不是神枪手?”

    前面的邓子言频频回头看陆安安,恐天下不乱似的,发觉陆安安没手上没武器了,该扔的东西也扔完了,连忙翻箱倒柜找他那些废了的小文具出来支援陆安安,陆安安每扔一次,他便乐不可支用手势做一次ok,一副其乐无穷的样子。

    班主任说,陆安安全把聪明劲儿用在旁门歪道上,如果肯专心学习,上重点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班主任嘴里的旁门歪道,是因为陆安安喜欢画画,喜欢看,喜欢跳舞,甚至她还能拉得一手好二胡。

    说起拉二胡,还有一段典故,那个时候陆安安还小,大概只得五.六岁,厂里看大门的有一个老头,头发半白了,据说以前曾经在粤剧团做乐师,后来粤剧团不景气,解散了,便到了厂里看大门。那个老头,人们都叫他做“邓伯”,他一有空,便坐在工厂大院的亭子里,“咿咿哎哎”地拉二胡拉个不停。有一次陆安安路过了,被那美妙动听的乐曲吸引住,就跑到他跟前,歪着头,认认真真地听了大半天。

    最后,陆安安大言不惭地说:“我也会拉。”

    陆安安还真的似模似样,拉出了一段简单的乐曲,那是邓伯刚才故意的在她前面重重复复拉的调子,陆安安无师自通,现炒现卖。邓伯看呆了,呐呐地说:“天才呀,天才。”就冲着邓伯这句“天才”,陆安安缠着父母,给她买了一把胡琴,天天傍晚跟了邓伯,“咿咿哎哎”地拉个不停。

    直到上初中。

    初中的功课繁重起来,时间越来越少,那个时候陆安安又迷上了,先是琼瑶,亦舒,张爱玲,后到金庸,卫斯里,她还看了不少的中外名著,陆安安曾经有过一天一夜不合眼睡觉的记录,那是为了一口气追看《乱世佳人》,最喜欢史嘉勒奥哈拉说的话:“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对,明天又是另外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