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务长敬了个礼,几下把馒头分好了分别塞进我们手里。
“现在我命令把手里的馒头吃下去!”指导员严厉的目光冷得让人发抖。
军令如山倒!大家极不情愿地把手里的馒头举到嘴边,可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我们实在是难以下咽!
指导员仿佛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同志们!也许今天这件事情是你们其中某个人做的,也许不是你们做的成了替罪的羔羊,但没办法,既然没人承认只能我们大家共同来承担这个结果,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听我命令,吃!”
下达完命令,指导员和司务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吞下去了各自手中的散发着阵阵恶臭的馒头,看着领导都吃了我们没办法也都捏着鼻子把手里的馒头吞了下去,当即就有六七个人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儿子吃饭以前也有浪费粮食的坏毛病,记得是他六岁那年的一个夏天,有一次他趁我不注意,偷偷把一块吃剩下的馒头丢进了垃圾桶里,我耐心给他讲述了这个故事,他当时好像听得很认真当即承认了错误。谁知好景不长没过多长时间,有一次他又想把手里的馒头丢掉,孩子爷爷跑了过来说:“孩子还小呢知道什么,你小时候还不如他呢,不就是吃馒头嘛,我替他吃还不行吗?”当时我把眼睛一瞪,伸手拦住了前来护驾的爷爷奶奶说:“我看你们今天谁敢给他讲情,谁再讲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结果他在我的威逼下乖乖地吃下了手中的馒头,从那时起直到现在都没再发生过浪费粮食的现象,而且吃饭之前必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新兵连三个月的集训生活结束了,我被分在了昆明市官渡区的武警云南总队警卫连,从事机关的通讯保障工作。我们的驻地离我大哥吴三桂家那个著名的金殿很近,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我的三桂大哥和大嫂陈圆圆,由于以前没有提前预约,所以我一次都没见到过他们。
部队有个规矩,不论是训练结束还是吃饭前都要唱歌,唱不好还得受罚不让吃饭,我们经常唱的有《打靶归来》、《说句心里话》,还有《战士的第二故乡》和《当兵的历史》,特别是那首《当兵的历史》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我还百唱不厌: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虽然没戴上呀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
“十九岁十九岁我浑身是兵味,训练场上刺杀格斗考核勇夺魁,新兵面前我是老呀老同志,连长不再把我叫做小鬼。
“二十岁二十岁我就要离部队,我把青春献给了亲爱的连队,连队给了我勇敢和智慧从此再也不怕浪打风吹……”
想想复员回到北京的这些年,遇到了数不清的艰难困苦,正是我三年的从军经历磨炼出的百折不挠、刚毅的精神使我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最终实现了自己创业的梦想,我为我当初明智的选择高呼万岁!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没事的时候我就想,现在我家旁边经济开发区已经建起来了,短短一年的时光已经有上百家中外合资企业入驻了,如果能找到一个好工作,那待遇肯定也次不了。等我过两年复员了回到家乡能干什么呢?自己既没有财大气粗的爹妈,又没有位高权重的亲朋,一切只能靠自己,可我目前的学历估计连给人家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想找个稍微轻松点儿、挣钱多点儿的工作恐怕就更没什么可能性了!于是我下定决心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习的是“文秘”专业,每个周末都要去云南大学中文系进修,中队领导非常支持我,特批我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可以外出去云南大学学习,在那里我和马大姐成了同学。
马大姐是土生土长的昆明人。她为人乐观向上、开朗活泼、办事能力强而且人缘极好,在我们比较要好的几个同学之中数她年龄最大,所以处处以老大姐自居。我还记得当时我坐在我大姐的旁边,课间的时候她递给我一把瓜子说:“嘿,当兵的,休息一下,吃点瓜子。”看到我不好意思的样子,她和旁边的几个女同学都笑了起来,现在有时我们聊天还会提起当时的情景。
我在昆明工作生活的五年时间里,马大姐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每次考完试她都要请我们去她家吃饭。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