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站在大厅，他看着顶到天花板的防弹玻璃，心中宽慰、欣喜着，这对两、三个人上班的网点意味着安全和踏实。
姜扬边察看边和认识的单位打着招呼，他惊喜地发现会计柜的办理业务速度明显加快，而且动作整齐划一，简单、明了、快捷。
姜扬走到最里面，按响电铃，防盗门上打开一扇小窗，小窗中出现一双眼睛，立即关闭窗子，打开门：“姜行长好。”警卫小王说。
“边门开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我们在里面又隔了一道墙。”
“就是地方小了点。”
“没事，新楼建好了就好了。”
“对，坚持两、三年就好了。好，你忙吧。”姜扬向右走狭窄的过道到了另一扇防盗门前，姜扬再次按响门铃。
营业部内各岗位会计们正有条不紊地办理各种业务，营业部主任赵平原也在忙着统计数据。电铃声惊动赵平原，他前去开开门，发现是姜扬，惊喜道：“姜行长来了。”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姜扬边走边看，营业部内厅比外厅简陋，尤其柜台拼接的十分明显。姜扬问：“够用吗？”
“够了，现在办业务的人再多，也不会等上5分钟。”
“赵主任用心了，业务员的水平不是一般地提高，好像引入储蓄上操作规范。”
“是的，我见储蓄专柜练的起劲，我就让营业部一起练，练了半个月效果显现出来。”
“好，好，我去网点看看。”姜扬放心地离开营业部。
网点虽然只是进行安全改造，但拆除了铁笼子般的栅栏，营业间立即亮堂了许多，厚实的防弹玻璃，营业员坐在里面给人们以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姜扬一个网点、一个网点挨着看过去，原本按照统一设计的标准化网点，被不伦不类地金属防盗栏搞得大煞风景，现在装上防盗玻璃，原创的精神立即显现出来。
姜扬一路感受到员工们不同以往的尊重又不同与普通尊重的问候，既有语言也有目光，这包含着几多期许、几多关爱、几多信心又有几多信赖。
姜扬在各网点没多作逗留，很快到了最后一个网点——飞峰路分理处。姜扬远远看到几个人在门前空地上忙碌着，稍近，姜扬看清楚是他们在锯锯焊焊，赵宁在一旁指点着。
姜扬将车开到路边轻轻按了喇叭，赵宁抬头发现是姜扬，跑过去趴在车窗说：“姜行长来了。”
“我到网点看了看，做的不错，非常坚固。”
“飞峰路分理处地处闹市，所以最后一个装，今晚就结束了。姜行长，不下来看看？”
“不了，你们这么忙，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姜行长，最近走访了一下，自从宋昭军炒股亏了以后，那个面店就很少去了。”
姜扬“哦”了一声，神情上明显看出有点失望。
“不过，这个装修队的工头非常熟悉宋昭军，据他说，宋昭军帮人炒股亏了很多钱后，又转投福利彩票，都是包号，赌的很大。”
“他的名堂还不少呢。”
“这里人多，我没好深问，我和他约好了，晚上工程结束请他吃宵夜。”
姜扬点头说：“世上的事物都是广泛联系的，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有其根源，了解宋昭军的过去，有利分析其盗库的动机，抓住他的漏洞。不管多晚结束，都要给我来个电话。”
“要不一块参加？”
“不用了，我参加，你们说话不方便。”
“那行，到时打电话。”
“好，我走了。”
虽说几个网点改造下来，一切都娴熟顺手，但是从拆铁栅栏到粉刷，柜台上开槽，再安装不锈钢框架、防弹玻璃，调整完工，这一整套程序下来已经快晚上9：00了。
网点改造工程终于结束了，赵宁和荆玉怀着不同的心情从里到外又检查一遍。
对于赵宁来说这一个多月每隔三、四天就要改造一个网点，看着一个个网点固若金汤，告别铁栅栏、电棒、石炭包的保卫，心里多了份安宁和踏实。
对荆玉来说盼来盼去的一天终于来到了，她每天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她像对待新生的婴儿那样四处端详、爱抚着。
赵宁笑着说：“荆主任，不早了，明天再打扫吧。”
荆玉详怒道：“还不是你这个大科长偏心，最后才装我们的点。”
“你们在闹区，相对安全，请老大姐理解。”
“知道赵科长考虑周全，不然的话早就告到姜行长那里。”
“我就知道老大姐善解人意，大姐和我们一道吃点宵夜吧。”
“不了，长膘。”
“我送你回去。”
“不用，老公来接了。”
两人走出门外，门外除了装修的四个人外，荆玉的老公已经在一旁等候了。荆玉关上门，和赵宁打了招呼，两人骑着摩托车离去。
赵宁对工头说：“李经理，我们走。”
李经理说：“赵科长，还是我来。”
“这一个多月辛苦了，就当是了工酒，我们就去根余排档。”
赵宁一行五人兴高采烈地向隔着一条街的根余排档出发。
姜扬吃过晚饭没有回宿舍，在街道上小逛了逛就回到了办公室。
薛凯最近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迟，姜扬与薛凯在办公室也几乎没了交流，虽然那天有了短暂的相处，但彼此都清楚他们之间都包着一层外衣，那是层看不到，摸不着，隔着那么近，而今正向相反方向越走越远的两颗心。
是度假村项目!姜扬明确地知道隔阂的来源，自己对度假村的态度惹怒了薛凯。这个项目真的有那么好吗？有必要如此呵护吗？我有必要那么认真吗？姜扬想想苦笑笑：已经得罪了上任行长、现任市分行副行长，现在又要得罪现任行长，我这是何苦啊？以后还混不混呀？怎么办？石海涛打来的电话，让姜扬想到以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虽然当时他心里给出答案，但这些问题只要空闲下来，就不时地出现在脑海里。
姜扬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姜扬从深思中惊醒，问：“那位？”
“姜行长，我，杨福康。”
“杨主任呀，请进。”
杨福康打开门，一阵青烟夹着浓浓的烟味迎面扑来，杨福康用手扇扇说：“抽这么多烟，开着门吧？”
“好，开着吧。”
杨福康上前将手资料放在桌上，说：“资料复印好了。”
“谢谢，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这资料上……”杨福康欲言又止。
姜扬拿起手机看看，说：“晚上还有事吗？”
“没事了。”
姜扬发支烟，说：“那就坐坐。”然后给杨福康泡了茶。
“姜行长，我看了看资料，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姜扬忍不住笑道：“谁说有问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