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森惊讶地看着姜扬，凭姜扬所做所为应该想的到啊，他不能清楚地姜扬说的是真是假。
姜扬看看林宗森脸上的表情，笑着说：“我这人啊，不太关心闲事，所以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
“没想过就让我当风管科科长呀？”
姜扬“哈哈”笑着说：“这话题又转回去了。”
林宗森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心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姜扬轻松地说：“有什么没着没落的？该放下的就放下，能拾起的就必须拾起，用不着在这些无趣的问题上考虑那么多。”
林宗森叹口气说：“无欲则刚，活的自在啊。”
姜扬笑笑说：“是不是有点傻？”
林宗森正色地说：“大智若愚，拿的起放的下，大丈夫，我看工于心计的，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姜扬听出林宗森话外之音，但他对林宗森不是十分了解，此话题再深入下去恐怕要牵扯出具体人来，宋昭军的事还不宜进入人们议论的话题。
他说：“制度有了，关键是我们执行下去的决心和恒心。我等一下请杨主任发文，贷款评审小组成员每人一份，抄报市分行风险管理处。”
“不通过行务会研究？”
“什么都要研究，要我分管副行长干嘛，我分内的事我作主。”
“姜行长，你真打算这么干啊？”
姜扬一瞪眼说：“当然，不当真，耍花架子啊。”
林宗森迟疑地说：“真要这么干，不仅削弱手中权力，而且还会得罪人。”
姜扬想想也是，马上两个项目就必须过这道关，不过，得罪到人才能显示风险监督的重要意义，他说：“有些事不能考虑太多，瞻前顾后的什么事都做不成。”姜扬发了支烟给林宗森。
“红梅，我也是红梅，没好意思拿出来。”
“我知道把社会服务总公司清理出去，大家很有想法。”
“也不是。”林宗森搪塞道。
姜扬用手点点林宗森说：“呵呵，虚伪。”
林宗森和姜扬相视一笑，帮姜扬点上烟，说：“也怪不了大家，行里穷，只有这点实惠。”
姜扬吸口烟说：“这个问题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是戒了它，当然这个有很多人做不到；二是把我们行搞的红红火火，让我们的职工买得起他们买的东西，包括喝瓶好酒，抽包好烟。”
林宗森被姜扬所感动，他说：“喝瓶好酒，抽包好烟，道出一个企业的发展真谛。姜行长，有用的着我林宗森的地方尽管吩咐。”林宗森的表态居然和杨福康一模一样，看来“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啊！”
姜扬微微一笑说：“现在就有机会能为飞峰行挽回损失，林科长，愿不愿意试试？”
林宗森眼前一亮，问“真的有机会追回以前的损失？”
姜扬干脆利落地说了两个字：“是的！”
林宗森真诚地说：“姜行长，以前的事不是我能阻止的了的，但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弥补这一切。”
“好。”姜扬从抽屉里拿出他摘录的精细化工厂帐务和传票明细放在桌沿上，说：“你还记得精细化工厂的技改项目嘛？”
林宗森苦笑笑：“记得，还没投产就已倒闭。”林宗森连忙澄清说：“这个项目自始自终我没参加，吃过两顿饭，抽过几条烟，仅此而已。”
“林科长，我可以信任你吗？”姜扬直视林宗森说。
解释，已经苍白，林宗森说：“试试吧，试试就知道了，反正马死很久了，大不了救不活罢了。”
“哈哈”姜扬大笑道：“说得有趣，说得在理。”姜扬又从抽屉里拿出张信笺递给林宗森。
林宗森认真看着信笺上只记录的廖廖几笔帐，各种滋味涌了上来，几多懊恼、几多羞愧，又有几多悔恨。这几笔帐无需多看，他立即明白是这么回事，他只说：“姜行长，交给我吧。”
姜扬点点头说：“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知道了，这，我去抄一份。”
“不用。”
“谢谢，我去了。”林宗森声音有点哽咽，一声简单的“不用”包含着莫大的信任啊，尤其是失落之后的信任。
林宗森在飞峰行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当年组建飞峰县外汇银行，银行的神秘加主持工作的副科长，让他放弃计经委的工作。可是快十年了，他的同事都得到提升，在姜扬到来之前他仍然是主持工作副科长，关键是信贷科在他的主持下问题连连，直到每天的头寸都要临时拆借，全行除个别人外没有一个不抱怨、不嗤之以鼻，可悲是这一切他根本无法改变，只有自己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渐渐地他麻木了，没有了理想、没有了抱负，浑浑噩噩地得过且过。
新行长薛凯的到来，林宗森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干脆把所有事务交给丁志华，自己乐的逍遥自在，还不时地下点小绊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姜扬的到来，让他意外地在科长前面抹去掉近十年的副字，而杨福康偏偏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令他尴尬万分。但位置的变化也让他心理得到平衡，虽然风险监督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事实上也证明了他的想法，在姜扬来到飞峰行的这几个月里，飞峰行可以说是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扭转，飞峰行挺进沿江市先进行列是早晚的事。可就在这档口却没他什么事，五味杂陈一起从心中往上涌，有的时候甚至盼望着飞峰行的发展迅速能缓下来歇歇。
这次有了个证明他能力的机会，他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看什么都亮堂堂的，他看着他熟悉、陈旧的飞峰行是那么的亲切，看着眼前的同事们是那么的和蔼可亲，他没想到人是那么渴望得到认同，也那么容易得到满足。
要说林宗森还是有能力的，他只给薛凯打了个电话，说是家中有事便踏上取证的道路，他的选择和姜扬查帐一样，先挑了河南新乡马店镇锅炉厂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