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军和姜扬上车离开金牛公司,姜扬坐在副驾上看看时间说:“三点多,要不我们去圣兔礼品公司转转?”
“我打个电话问问涂总在吗?”
“好吧。”姜扬知道这种企业只有一个人说的算,别想在别人口中说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宋昭军打开双跳慢慢地在路边行驶,掏出手机拨出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宋昭军立即问道:“涂总,我们行姜行长要去你们公司看看,你在吗?”
“姜行长要来啊,欢迎、欢迎,可惜我不在家,要过两天才能回来,改日我亲自上门向姜行长赔礼道歉。”
宋昭军举起电话向姜扬示意,轻声说:“涂总不在。”
姜扬微微一笑,他听懂了宋昭军的问话艺术,姜扬淡淡地说:“不在就算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宋昭军心里没由头地一跳,他掩饰问:“那还去吗?”
“这么不巧,不去了,回行吧。”
宋昭军关掉双跳,重新回到路上,这款车的卓越性能立即显现,轻轻一加油,汽车无声地向前急驰。
宋昭军没话找话说:“姜行长,他对家具业务也精通呀。”
“我不懂家具,也不懂木材。但凡工业企业或销售企业都有共性,找到规律就不难剖解企业的经营状况,抓住了主要矛盾,事情就变的简单了。比如,做假吧,帐务它假不了,只要你掌握了开启帐务秘密的密码,它就会告诉人们一切的,一年是这样,十年也是这样,吹尽浮尘始见金嘛。”
宋昭军心口突然象被大锤锤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早已被他忘在大脑里哪个旮旯的事情,6万元库款!
人随心动,手随人动,车随手动,他的心情传导到方向盘上,方向盘猛地一动,汽车明显感到晃动。
宋昭军故作镇定地说:“这车的方向真灵。”
姜扬倚在副驾上,他感觉到宋昭军强烈的不安,他懒洋洋地说:“是很敏感,执行力很强。”
宋昭军努力稳定情绪,努力将开的稳当些。
姜扬突然提高声音说“宋会计,最近没什么事吧?”
车身又是微微一晃,宋昭军说:“没、没有。”
“这样,金牛家具的事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
“是啊,你是老信贷了。如果金牛家具按照我们要求,事情就好办了,给他们一段调整的时间,核定一个相对宽松的额度,另外保持现在的优惠利息,你看这样行吗?”
“行。”
“目前先把抵押合同给签了,这个一点不能马虎,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立即去法院提请诉讼。”
“好的。”
宋昭军心里是五味杂陈,金牛家具是被姜扬套到脖子上,关键是金库那笔库款就像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了。他强行集中精神稳稳地将车开到行门口,他向姜扬打了招呼,逃也似的躲进他办公室。
宋昭军回到办公室,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将冰冷的茶水灌进肚子里,然后坐下默默想着自己的心思,他甚至忘了给石海涛打电话。
——
石海涛在房间里踱着步等待宋昭军的来电,可他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宋昭军的电话,他数次拿起电话想拨出去,可又一次次放下电话、他必须获取准确地消息,然后制定应对措施,2000万元不是小数,他得从源头将这笔委托贷款消除掉。
就在他焦急难耐时,电话铃响了,他迫不急待拿起电话,他急切地说:“宋昭军吗?”
“海涛哥,是我。”是石海平的电话到了。
石海涛皱皱眉头问:“海平啊,有事吗?”
“海涛哥,我和你弟妹商量好了,这钱我们还!”
“你们还?海平,这……”
“海涛哥,我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钱也没少花,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我们已经合计好了,紧着点花钱,没事的。”
石海涛一阵语塞,他心里已经编造出无法还钱的种种理由,现在石海平主动提出不用自己掏钱了,他心里泛出丝丝愧意。
“海涛哥,没事就挂了。”
“哦,好、好,海平啊,等我回了国,一定有机会会补偿你们的,替我谢谢弟妹。”
“不用、不用,海涛哥,再见。”
这笔委托贷款石海涛确实没有独吞,先后他花去了500万元,第二个月就停止了向飞峰行收取利息,一年后纳入呆滞贷款,在清理银行办公司时,委托的金融公司将该笔贷款核销,一笔贷款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石海涛想就是核销了,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姜扬、便宜了飞峰行,想到这石海涛打出电话:“王处长,我,石海涛。”
“海涛啊,好久没来了,最近还好吗?”
“还行,我现在在纽约分行学习。”
“后备干部了,提拔了。”
“沿江市行副行长。”
“老弟混的不错,老哥以后要靠你混了。”
“老哥您说笑了,您的能量我还不知道。”
“海涛,我们是兄弟,有事吗?”
“也没多大事,老哥还记得放给我们委托贷款嘛?”
王处长有些不悦地说:“怎么想起那档事了?”王处长在任金融公司总经理时,违规放了几个亿的委托贷款,在清理银行办公司时搞王处长是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将事情抹平,他的仕途也戛然而止。
“我这不调到市行了嘛,这个钱就没有必要便宜了那帮臭小子。”
王处长“噗嗞”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老弟啊,搞的像个怨妇一样,怎么,管不住手下了?”
石海涛一阵脸热,这句话在官场上,比骂亲娘老子都难过,他讪笑道:“不是、不是,就是可惜了那2000万。”
“老弟啊,一些事想开点,我不就为了金融公司连省行副行长都没提上嘛。算了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王处长可不想再翻旧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茅缸不搂自臭,省怕别人不惦记着以前的那档事?
石海涛口中“喏喏”地应付道:“老哥说的是。”
王处长听出石海涛的应承,他也索然无味没有了谈性,他淡然地说:“老弟呀,回国别忘了来看看哥。”
“一定、一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