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扬和宋昭军在闲逛的时候，销售经理给石海平打出电话：“石总，外汇银行宋昭军来了。”
“他在哪？”
“在大厅。”
“让他来我的办公室。”
“他好像是陪人来的，看起来那人是他领导。”
“噢，我过来。”
金牛公司沿着西边界修建一幢二层楼，一楼是精品库房，二楼是办公区。石海平接过电话，整整西装，对着镜子理理头发，不紧不慢地从办公室出来，从内廊来到展销厅的二楼，从二楼下到一楼。
销售经理见石海平从楼上下来上前迎接说：“石总，他们在那。”
石海平顺着销售经理指的方向看去，姜扬和宋昭军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向样板间走去。
宋昭军无数次来过金牛家具，他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他一眼瞧见石海平出现在一楼大厅。
宋昭军立即对姜扬说：“姜行长，石总来了。”
姜扬停下脚步，随着宋昭军的目光向右侧面看去，看见石海平向他们走来，对宋昭军说：“走，我们去迎迎。”
石海平中等偏高的个头，40岁出头，微胖，小肚子明显有了肚腩，眉宇间与堂哥石海涛极为相似。
双方渐渐走近，宋昭军没等石海平开口就大声说：“石总，我们行的姜行长来看你呢。”
石海平笑容满面地说：“姜行长，久仰，欢迎指导。”
宋昭军说：“我们姜行长不仅分管信贷，还兼作信贷科科长呢。”
姜扬走到跟前与石海平握着手说：“我倒是久仰石总啊，石总是我们飞峰县著名的优秀企业家，经常在电视上出镜，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呢。”
“见笑了，姜行长请。”
“我们就一路看过去，行吗？”
“行，我来向姜行长介绍。”石海平指指楼上说：“上面二楼是居家用的家具，三楼是办公、户外休闲家具，都是大路货，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看看我的精品库，那里有些东西值得看看。”
石海平带着姜扬和宋昭军，从大厅的后门出去来到精品库，石海平从皮带上摘下一大串钥匙，熟练地找出开门钥匙，讪笑着说：“我都成仓库保管员了。”
在门外一眼看进去，库房的陈设的家具并不多，一对官帽椅，一张条案，一张罗汉床，沿墙一组木橱占据三分之一地方，进门才看到，最里面整齐码放着未安装的家具和杂件盒。
石海平介绍说：“这几件是我多年讨来的宝贝，好东西越来越难搞了。”
“好东西越来越少了？”
“少是不少，就是越来越贵，玩的起的人少，难出手。”石海平抚摸着官帽椅说：“这件器物是仿明作品，正宗的海南黄花梨。姜行长，你看这鬼脸多生动。”
姜扬对宋昭军说：“百闻不如一见呢，开眼了。”
石海平用钥匙打出橱门，从里取出一个笔筒对姜扬说：“姜行长，这是金星紫檀做得，檀木上如金星耀耀生辉，直径达到28厘米，实在不宜啊。姜行长第一次光临本公司，就送给姜行长作个纪念，也算是宝剑赠英雄呀。”
“不行，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收。”姜扬斩钉截铁地说。
姜扬毋庸置疑的口吻让石海平不知所措，他求助地看看宋昭军。
宋昭军对姜扬说：“姜行长，你看这是石总的一番心意，就……”
“心意我领了，东西不能收，虽然我不懂红木，但我知道金星紫檀太珍贵了。石总，不好意思，谢谢了。”
宋昭军暗暗向石海平摆摆手，石海平只得收进橱柜里，他说：“姜行长是**的好干部，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说来惭愧，我还没到那个境界。”
“姜行长，楼上喝茶。”
“石总，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们车间看看。”
“方便、方便，只是现在工人不多。”
石海平没说假话，进入若大的车间果然只有一个老师傅，一个尚未完成的太师椅孤零零地摆放在车间一角，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太师椅前忙着。
石海平近前回道：“文师傅，怎么样了？”
文师傅带着一口河南话说：“老板，有几个弧度还要磨磨。”
石海平对姜扬说：“这是我们请来的专门做古典家具的师傅，钩云纹卷书搭脑太师椅这玩意就是个精细活。”
姜扬点点头未置可否，姜扬也听说过金牛家具只是搞经销，自己并无生产能力，但对银行来说并不重要，企业只要能实现利润最大化就行。
石海平继续说：“我们先用交趾花梨木先做几套试试，成功再用正宗的好料做几件精品。姜行长，给您留一套。”
这次姜扬没有立即推辞，他顺水推舟地说：“钩云纹卷书搭脑太师椅用红酸枝做最能体现其霸气。对了，石总这里不是有许多红酸枝，就用这个做。”姜扬装模作样地说：“那个场面有点让人热血沸腾。石总，到时候一定叫上我呀。”
石海平和宋昭军愣在当场，他俩没想到姜扬居然借题发挥来上这一出。好在宋昭军在来之前主就有准备，他立即接口道：“那批红木可是石总的宝贝，轻易是不肯动的。”
姜扬眼着石海平的眼睛说：“哦，是这样？用红酸枝做太师椅可谓材尽其用，石总，是吗？”
石海平迅速调整情绪说：“姜行长说的是，用大叶红酸枝做太师椅想想都霸气。”
“石总，那带我们去见识这价值三、四千万的宝贝吧。”
“行，姜行长请。”
石海平带着姜扬和宋昭军没有出车间，而向里面走去。在车间的里面隔着一间房中屋，一扇铁皮包着的大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铁锁。石海平从钥匙串中找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厚重的大门，打开灯。对姜扬说：“姜行长，请，全都在这。”
一堆码放整齐的陈旧的木材堆放了半个房间，石海平吹了吹放在上面一根原木，木材上一层尘灰飞起，木材上露出一长条去白皮开了窗口的暗红色的心材，石海平说：“全在这里，一共52吨。”
姜扬摸了摸红酸枝感叹道：“神奇大自然，至精至灵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