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瑶，席城斯脸色沉了下来，眉间的褶皱也加深了许多。
他凛声质问，“你怎么在里面？”
程瑶愣了一下，看着他，良久才应道，“我房间的卫浴坏了，我……”
“出去！”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凛冽的声音将她打断。
走出他的卧室，她听见身后剧烈的关门声，震耳欲聋。
他竟厌恶她到如此地步吗？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还有一抹深深的自嘲。
……
郝氏。
当席城斯一脸阴郁的出现在郝强办公室的时候，郝强正在会议室开会。
会议结束后，发现办公室多出一个人，郝强愣了一下，尔后笑着调侃道，“怎么，又找我帮忙来了？”
席城斯坐在沙发上，抬眼睨了郝强一眼，幽幽道，“欠你的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郝强又是一愣，有些意外。
“这么快？麻烦都解决了？”
“快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
“让程希文把他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席城斯眼底划过一丝狠戾，郝强看着他，良久未语。
片刻，待到席城斯眼底的情绪都平息了，他才又说道，“程希文不简单，你自己多加小心。”
席城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的目光，郝强又是一笑。
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郝强忽然衍射复杂的看着席城斯。
“我看到慕怜歌了，她回来后和你联系过吗？”
听到慕怜歌这三个字，席城斯浑身一阵，脸色也变了。
郝强看到他如此反应，便知道，他们一定是见过了。只是，可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慕怜歌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伤感，定是消失的这段时间，吃尽了苦头。”
席城斯冷笑一声，道，“她能吃什么苦？”
郝强皱了皱眉，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能有什么苦衷。”席城斯脸色有些烦躁。
慕怜歌这三个字，是他现在最不想听的。
见他这样，郝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
集团。
一夜之间，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挖走了他们一个大客户！
程希文怒不可竭，当众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饭桶吗！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们有什么用！”
会议室，顿时安静的连地上掉了一页纸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所有人，一声不吭，耸拉着脑袋，诚惶诚恐着。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如果搞不定订单，统统滚！”
扔下这句话，程希文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扔，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后，会议室躁动起来。
“一天时间，怎么可能嘛！”
“就是。”
一干人等，抱怨归抱怨，为了不丢掉工作，开始忙碌起来，哪怕只是无谓的挣扎。
程希文回到办公室后，瑞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关于那家胆敢和作对的公司的。
“程总，我查过了，这家公司和席城斯有往来。”
瑞娜地上资料，继续道，“他们之间的往来是从最近才开始的，这家公司前阵子面临倒闭，但一下子有投资人带着一个亿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如今危机已经解除，而且……”
程希文正翻看着瑞娜带来的那份资料，听见瑞娜话说了一半忽然又不说了，他抬起头来，眉头皱得死死的，看着瑞娜道，“而且什么。”
“而且，这家公司和郝氏也有往来，我猜，这次客户被抢，席城斯就是幕后操作者。”
“席城斯？”程希文重复瑞娜的话，嘴角浮出一抹笑。
“呵……”他忽然冷笑一声，眼中怒气逐渐散去，“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一只就要死掉的鱼，还怎么挣扎！”
“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瑞娜问。
程希文道，“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斗不过我的！”
……
半夜。
怜歌忽然感到小腹一阵疼痛，起初她没在意，可随后，那种疼痛的感觉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无力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都透着冷汗。
那种疼痛，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死去一般。
忍着疼，弓着身子下床，却不小心跌在了地上，冷硬的地板，她磕到了头，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秦羽听见了动静，先是在外面敲了敲门，但良久没听懂回答，于是顾不得许多，直接拧开了门，走了进来。
点亮卧室的灯的时候，秦羽看到慕怜歌倒在地上，像是死掉一般，安静的，面色惨白。
秦羽被吓了一跳，疾步来到怜歌身边，扶她起来。
怜歌尚有一丝力气，但无法支撑自己坐起来，只得依靠着秦羽，低声道，“肚子疼……”
“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啊？”秦羽急急道。
怜歌虚弱的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找苏医生来吗？”
怜歌闭着眼，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她昏厥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的手背已经插着挂点滴的针头。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苏医生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了她，脸色很复杂。
怜歌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轻声道，“你都知道了？”
苏医生点了点头。
怜歌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垂下了眼睑。
过了好长时间，苏医生手里拿着棉签在她身边坐下，他往棉签上沾了一点水，递给她。
怜歌看着苏医生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抬起头，她看到苏医生厚重的眼镜底下隐藏的那双眼睛，很干净的眼神，这让怜歌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她急急的抓住了苏医生的衣袖，道，“你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
她急切的望着苏医生，眼神饱含期待。
“慕小姐……”
苏医生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她紧张的看着他，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
“拜托了，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你瞒得了一辈子吗？”苏医生皱着眉头说。
一辈子……
松开抓着苏医生衣袖的那只手，怜歌忽然笑了，笑容生动明艳，却满是绝望。
她的一辈子，会是多久？
五年？十年？二十年？
她知道，自己终究会有一天，像母亲那样早早的就离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