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还想要说些什么，她忽然绕过他，来到他的身后。
“不要再过来了！”
她手里捏着地上碎掉的瓷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掌心，有鲜红的液体从她的手心流出，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一脸绝然的神情站在那，将瓷片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她再次开口，眼里有泪水滑落。
“席城斯，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否则，你看到的，将会是我的尸体。”
她无比冷静的说着对他而言最残忍的话。
她的神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吓唬他。那一瞬，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的掐着，他觉得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
带着无奈，带着遗憾，他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那道厚重的铁门在咔哒一声后合上，带着她血迹的瓷片从她的手中滑落。
她颓废的坐在地上，眼泪愈发激烈，不受控制。
哭够了，她伸手擦干了眼泪，若无其事的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等到程希文来，光洁的地板又恢复到一层不染，只是，有一块地板有轻微的裂痕，记住了当时的一切，记住了她的以命相威胁。
“你来了。”
看到程希文，她主动从鞋柜取出拖鞋给他。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在程希文的面前格外乖巧。但她的乖巧，让她看上去就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她的微笑，似乎成了本能，不带任何情绪，即便是面对程希文的发怒，她也是那样的笑着，笑着落泪，笑着呼疼。
“慕怜歌，你很痛苦吗？”
他注意到她手心的伤口，眼神暗了一下。当他抬头看向她时，他的目光是冰冷的，表示他生气了。
她微笑的看着他，起身，在他的腿上坐下，顺从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开始亲吻他的眉眼，生涩的，机械的。
他一把推开她，怒吼道，“够了。”
“什么？”她则一脸迷惘，只是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假。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他质问她，大手用力的掐着她的手腕。
而她，分明很疼，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你弄疼我了。”她轻声的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痛苦的表情。
“慕怜歌，你果然是最残忍的女人。”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望着她，眼里疼痛着、愤怒着。
之后，他便摔门而去了。
慕怜歌呆呆的看着门，轻笑出声，自嘲的，带着浓浓的悲伤。
……
魅影歌城。
席城斯从怜歌的公寓离开后便来了这里，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几个小时，没有回家，手机也关机。
他的周围，形形色色的女人围绕。
“席少，吃我的。”
“席少，我来帮你脱衣服。”
这些女人，好似饥渴了很久，一见到他，便腻在他身边，如今，竟敢对他动手动脚了。
他抓住不安分的女人的手，一用力，女人吃痛的叫了一声，“席少，疼。”
女人的声音嗲声嗲气，他深黑色眸子，不带任何情绪的扫了女人一眼，女人这才安静下来，抽回不安分的手。
“统统给我滚！”
他忽然吼了一声，那些个女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舍，却又有些讪讪。
最后，她们总算离开，而包厢也总算恢复了安静。
他已经喝了不少，意识有些模糊，朦胧间，他听见包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穿白色衣裙的女人慢慢朝他走过来。
当女人走进的时候，他好似看见了慕怜歌那张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女人！你是我的！”
他一把扯过女人，将对方按在了沙发上。
“城斯……”
程瑶惊异的看着他，看着他迷乱的眼，心跳极快。
不由分说，他低头开始吻她，激烈的，霸道的。
“女人，这一次，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他腾出另一只手，开始胡乱的拉扯她的裙子。
隔着轻薄的衣物，程瑶感觉到，某个硬物抵着她的小腹，她顿时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她没有抗拒，反而有些期待。
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关键时刻，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烈焰看到了沙发上的纠缠的两具身体，顿时呆住。
程瑶看见了烈焰，连忙起身，开始整理凌乱的衣物。
而此刻，席城斯竟然睡过去，身体沉沉的靠在沙发上。
“他喝醉了。”程瑶淡淡的说，算是简单的解释。
之后，她和烈焰一同将席城斯弄上了车。
烈焰看了眼后座昏睡的席城斯，又看了看脸色绯红的程瑶，叹了一口气。
程瑶闻声，别过头看他，有些尴尬。
“程小姐，席城斯心里装着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清楚，如果今天是别的女人，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程瑶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知道。
在他身边，谁都可以，独独她不行。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席城斯的别墅前。
在此之前，车内的氛围压抑到了极致。
烈焰和程瑶一起将席城斯扶进了别墅。
程瑶走在，掏钥匙开门，之后，她又按开了客厅的灯，黑暗的空间瞬间亮如白昼。
而席城斯，不适的呢喃了一声，之后就又睡了过去。
烈焰要走的时候，程瑶忽然叫住他，道，“今天的事，你可不可以保守秘密。”
烈焰回头看着她，眉头皱了皱。
见他这样，程瑶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烈焰没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当烈焰的身影没入夜色，程瑶关上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席城斯的味道，那种感觉，像羽毛，挠着她的心，痒痒的，悸动着。
席城斯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就在他准备去卫浴间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水声，他的双眉瞬间拧成了结。
没一会儿功夫，程瑶从里面出来，她裹着浴巾，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在外面，带着水珠，还有浓郁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