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y这回连给莫芷凡上楼的机会都没有，自己亲自下了楼，直接在大厅里的等候区跟莫芷凡见面。
当ivy见到正滴着水一身狼狈的莫芷凡时，面色微僵，”莫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网络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相信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们见这一面，也只是无用之举。”
“君凡真的是为了利益才转而跟程氏合作的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莫芷凡开门见山的问。
“这是上层的决策，是为了什么我不好说。”ivy的说法依旧很官方，聊了十多分钟，无论莫芷凡想要怎么问，ivy最终还是没能给她半点肯定的答案。
“能让我见慕总一面吗”
ivy不太乐意，木已成舟，就算莫芷凡现在见慕总也没有半点帮助，更何况，慕总愿不愿意见她还是个未知数。
莫芷凡知道ivy为难，但她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缠着ivy软磨硬泡就差点没把她给跪了，ivy才勉强答应她让她等着，说不定等慕总开完会会愿意见她一面，但她不敢保证。
虽然能见到慕凌亦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但莫芷凡一咬牙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不是吗
于是，莫芷凡就在大厅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还不到下午两点，也不知道慕凌亦这会议到底要开多久，又或者这只是ivy的拖延之术。
大厅的空调有点强，莫芷凡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喷嚏不受控制的一个又一个，她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取暖，但在一身湿的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久了，所以人也有些累了，莫芷凡总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还伴随着一丝丝的头痛，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要让自己舒服一点。
等得有些无聊，靠在沙发上差点睡过去，莫芷凡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疲惫都给甩开。
时间流逝的有些缓慢，等她再次见到ivy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五点多了，都是下班时间了。
ivy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领着莫芷凡到慕凌亦的办公室。
莫芷凡等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有点收获了，没有半途而废还是有点回报的，至少慕凌亦愿意见她一面，只不过这一面到底有没有作用，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慕凌亦抬头看着莫芷凡，扫过她眼底的倔强，还有一身狼狈跟略白的面色，他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悠悠开口，”坐吧，有什么想说的”
莫芷凡没有顺从慕凌亦的意思坐在他指定的沙发上，而是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就这样大辣辣的坐在慕凌亦的办公桌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
莫芷凡今天可以说是被程荷雪给气疯了，中午爆发的小宇宙要不是被冰冷的雨水给冷静了，这会儿掀翻了慕凌亦的办公桌都有可能，但是碍于她还必须跟慕凌亦好好的”详谈一番”，所以只好收起自己的爪子不敢随意造次。
她现在看到慕凌亦笑了一脸无害，就很想把手上的文件都往他那张带着桃花眼的脸蛋扔去，什么破玩意儿，她现在看慕凌亦就觉得他脸上写了仨字”没信用”。
她咬了咬牙，提醒自己要选择适合的句子开口，”慕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至少，我不希望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慕凌亦挑眉看着莫芷凡的一举一动。
敢在他面前随便坐下，这姑娘，胆子很大。
他纵横在商场上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随着时间历练出来的气场并不小，能无视他的小姑娘。
她，绝对是第一人。
看莫芷凡一脸愤恨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扬了扬嘴角，淡然说道:”我只能说抱歉，这是公司得决定，恕我无能为力。”
“就因为程氏集团能带给君凡更大的利益，所以你们就选择跟程氏合作吗”慕凌亦这套官腔她是听腻了，不说点见血的话，慕凌亦恐怕还是一套套的官话。
慕凌亦坐直了身子，双手交迭在桌上，”莫小姐，你以为这种公司机密我会告诉你吗很抱歉，我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所有的企业都一样，什么方案好，什么方案就是选择。”
“君凡如果是这么重利益的一个集团，当初你何必要跟我签这个约”莫芷凡敛起了眸色，语气有几分凝重。
“优势淘汰劣势，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当然对于你的损失，君凡会给予补偿。”
“补偿就那十万我宁可不要，那十万能做什么，能让我毕业吗慕总你该知道这个采访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君凡一句话解约了，说的轻松，但影响的是我们的未来，你能懂吗”莫芷凡质问道。
莫芷凡像只炸毛的小兽，在慕凌亦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慕凌亦放肆的打量眼前这个小姑娘。
这姑娘还真是有趣，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一副拘谨认真自信负责的模样，现在因为被解约了，一双爪子毫不客气的就伸到他面前。
怎么说呢，他也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有几分乐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无所顾忌了吗
“莫小姐，同情心这种东西，在现实里是派不上用场的，我很欣赏你的计划，但是，你需要拥有更大的说服力。”
慕凌亦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同情心这种东西，向来就不是他需要具备的。
“我真没想到，这么大一个集团，竟然只看中眼前的利益这么肤浅的东西。”莫芷凡语带嘲讽，对慕凌亦这种功利主义的话语很是嗤之以鼻，说穿了，莫芷凡就是不能带给君凡任何”金钱”上的收益，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敢说话酸堂堂一个ceo，莫芷凡的勇气，也是没谁了。
“莫小姐，你这话言重了，利益这东西是肤浅，但却很现实。”
慕凌亦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他堂堂一个集团ceo现在竟然坐在这里被一个小姑娘指责只看中利益这么肤浅的东西，而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半点想要生气……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