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一直在外头看着他们，听见这话笑了，“这孩子，总算没让我失望。 管家，准备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黄先生满脸期待，“那好，我等着这一出好戏呢。”
“你编故事也编个谱的，你猜我信吗！”吴坚冷笑，“我表叔是为保密部门工作的，黄先生不可能认识他。”
当了。苏向暖想，不知道今天又有怎样的折磨。她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可黄先生说过她要敢自杀，孔家父母绝对现在更惨。
她不能这样自私。
吴坚似乎用最后的耐心，“你到底说不说。”
说了你又不信。苏向暖看着他，突然看见他腰侧的枪。“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叔叔是我杀的！”
吴坚楸着她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
苏向暖朝他鼻梁狠狠撞一下。吴坚受过训练，虽控制不了生理的反应，应对还是有的。他正要反击，下体一疼——苏向暖狠踢了他一脚。
他疼地蜷缩起来。
苏向暖从他腰侧摸出抢，大步走了出去。
黄先生在笼子边，离他最近的保安在十米之外。苏向暖迅速冲过去，用抢抵着他的脑袋，“让我们走。”
黄先生声音很怪，“你真的不愿意呆在这里？”
保镖还没过来，倒是管家来了。他也不说话，只在三步开外看着他们。
黄先生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个机会——”
“少废话！”苏向暖把枪抵在他脑袋，“放我们走。”
“我要不放呢？”
苏向暖听出来了，他在笑。她绕到他面前，黄先生真的在笑。
黄先生示意她看笼内，“我再给你个机会，随便你杀了他们哪个，我原谅你。”
苏向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她想算他们逃不走也要拖个垫背的。
哪知只一声空响传来。枪里竟是空的。
苏向暖拆开弹夹，里面真的一颗子弹没有。
黄先生哈哈大笑，“忍得、忍得太难受了。”他拍拍苏向暖的脸，“我说，我最喜欢你这样，跟小豹子似的，又天真又勇敢。哎呀吴坚你也来了。”
吴坚呆呆着他们。他的枪是管家给的。
苏向暖只觉得灵魂出窍，任由管家把自己关回笼子里。锁门之后，管家又塞到她手里一把枪。
黄先生说：“选一个吧。我的条件不变，随便你杀了哪个我原谅你。”
苏向暖毫无犹豫把枪口瞄准黄先生。
她扣下扳机，‘咔哒’，又是空膛。
黄先生发出刺耳的怪笑。他摸摸眼泪，“哎呦，乐死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管家说：“先生，您好久没这样开心了。”
黄先生招招手，管家立即递一把枪。黄先生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说着‘嘭’一声响，孔爸爸发出一声尖叫。
“哎呀，打偏了，我想打那女人的。不准动！”黄先生呵斥苏向暖，“你要不听话，我保证下一枪打在他胸口！”
苏向暖真的不动了。有两个保镖把她铐在笼子。苏向暖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黄先生连开数枪，孔爸爸和孔妈妈尖叫不停，身血窟窿一个接一个。
“够了，够了！求求你，我求求你！”
黄先生又开两枪，才把手枪交给管家。“好吧，看在你第一次求我的份。饶他们一回。”
孔爸爸和孔妈妈浑身冒血。苏向暖扑过去，颤抖着撕开床单，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她呆呆坐在他们身边，任血流着，任他们的身体慢慢变冷。
两条生命这样走远。
晚是吴坚送饭。他借机问苏向暖，“黄先生真告诉你我表叔为她工作？”
苏向暖像死了一样，呆呆坐在地。
管家帮黄先生倒酒，“您今天胃口很好。”
黄先生脸笑意未退，“是呀，我真是太喜欢这孩子了。”
管家说：“苏小姐以后，可能不像现在这样听话。”
黄先生切下一块肉，“放心，我会给她找到更好的玩伴。”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里突然起了一阵烟。苏向暖只感觉一阵晕眩，接着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孔家父母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笼子非常干净，一点血都没有。好像过去几天只是她一个噩梦。
孔三庆喉结滑动，艰难地说：“你，你开玩笑？”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孔三庆手抖了一下，垂下头，沮丧道：“好、好吧。”
栾法医说完下课，学生们立刻站起来，经过她身旁时不忘跟她说‘老师再见’。
栾法医开始收拾自己的教材。整理花名册时，目光不禁落在苏向暖那栏。她已经已经缺课四次了。
两周时间，他们还是找不到她。
她心伤感，突然觉察有人看自己。
是个戴眼镜的男孩。他有些局促，喊她一声：“栾、栾老师。”
栾法医认出她来，“你是孔三庆吧。苏向暖的朋友？”
孔三庆更加不安，他从兜里掏了两次才把手机掏出来。
手机有张照片，是苏向暖双目紧闭躺在床。
“这是哪来的！”
“刚，刚才有人发到我手机。说、说、说拿您换苏向暖。”
“对方怎么说的。”
“叫、叫我把您带到停车场。那里、那里有一辆车……老师，我、我们……”
栾法医立即拨通老周的电话。没一会，几个便衣分散在学校四周。
孔三庆和栾法医找到那辆车。孔三庆握着方形盘，手神经质地哆嗦地。
“放松，放松。”栾法医说：“别担心，我们一定把你父母和苏向暖救出来。”
孔三庆深呼吸几次，心跳终于不那么快了。
他不知道那些警察在哪。他看着栾法医，她一直气定神闲，他想她一定能保护自己周全。
尖锐的铃声突然从后座响起。两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部手机正拼命叫着。
栾法医对孔三庆说：“接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