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无良王爷别乱来 > 第345章收回成命
    第448章 收回成命

    无鸾阁内,穆泷月坐在炉火旁,左半边膀子敞着,石头正在替他清理伤口。

    下头放着一盆热水,可水里已是殷红一片。“王爷你再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石头手上的动作又轻又麻利,很快将草药敷上,便扯了白纱从肩至腹裹了三层,将他衣服掩好。

    “成了,王爷近日仔细着身子,可别再舞刀弄枪的了。最好卧床休息半月。”

    穆泷月伸手靠近炉火温了温,说:“卧床休息怕是不成了。本王再不早朝,朝里众臣都要把我钰王府给忘了。好歹也是要造反的人,不混个脸熟怎么行?”

    果然次日一早,穆泷月就整理好一身行头,风风光光的上早朝去了。

    殿里已站满了人,穆泷月故意姗姗来迟,从正中的位置走到前排,站得端端正正,英姿勃发。

    众人以为见了鬼,才几日不是还病重垂危,广招名医吗?这怎么就精神抖擞的来上朝了?

    穆长天看了,一双凤眸几乎要滴出血来,皇帝更是觉得脑袋被万千石头轮番砸过一遍,又疼又昏。

    他坐在龙椅上,支着额头冷静冷静情绪,抬头做起一副又欢喜,又疼惜的表情说:“皇儿的伤好了,也不同朕说一声,叫朕担心了这么久!”

    穆泷月微微躬身:“是儿臣不对。”

    穆长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七弟莫非是遇见了活神仙,不过几天而已,伤势便恢复得如此快。”

    “的确遇见几位妙手回春的游医,当然也废了不少银子。这刚见好些,便想着来替父皇分忧了。”

    “噢,遇见这么厉害的大夫,可有把冷小姐的怪病给治治?”

    冷知临和冷凌二人齐齐皱了眉头。

    冷凌越想越气,冷小容的头还被他砸出血来了呢。冷凌上前一步,眉眼一横:“微臣家中上上下下都为小妹之病,操劳伤感。殿下无端又提这些做甚么?”

    穆长天甚少被人忤逆,面子有些挂不住,拂袖狠狠道:“怎么,本王关心不得冷小姐吗?”

    从穆长天嘴里蹦出“冷小姐”三个字,颇令穆泷月不爽。

    给他点脸面,他还真就登台唱戏了。

    穆泷月绷着张脸,眉目间是不予掩饰的鄙夷:“我这是剑伤,跟冷小姐的怪病根本沾不上边。游医能医治好本王的伤,何以见得就能医治好冷小姐的病?再说了,父皇把冷小姐赐婚与皇兄,又不是赐予本王。皇兄不操持着此事,反来问我,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穆泷月今日是吃了多少斤火药,虽然都晓得他和穆长天不睦已久,但他兄弟二人当着外人的面,从来都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几乎没有公然唇齿相机过。

    可如今,穆泷月伤势初愈,竟就骂穆长天说话可笑……啧啧,这叫穆长天如何下得来台?

    穆长天被穆泷月说得噎住,硬生生咽了口口水:“七弟,你看你是伤好了,脑袋又糊涂了吧?”

    皇上一拍桌子,玉玺都跳了老高。

    “够了!上个早朝,你兄弟二人吵什么?”

    穆长天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而穆泷月还没发泄够呢:“父皇,儿臣觉得皇兄此举实在欠妥。本是父皇金口玉言赐的婚,皇兄也满心欢喜的带着谕旨到我府上去了,可冷小姐突生怪病,皇兄便后悔了,还将冷小姐推在地上,摔得不轻。这叫怎么回事儿,这婚成是不成了?”

    穆长天蓦地转过身来,吃惊的看着穆泷月,满口哑然。冷小容不是穆泷月的软肋吗,他真舍得把她往自己怀里送?还是说,冷小容一病,他也嫌弃了?

    皇帝整张老脸愁成一团,全是褶子。穆泷月此话的意思,要么就是让穆长天娶了冷小容,要么就是收回成命。

    金口玉言收了回去,当然没有面子。但硬逼着一国太子娶块木头做太子妃,又未免笑煞天下。虽然,他真的很想让冷府和东宫结亲。

    皇帝左右为难之时,穆长天赶紧找了台阶下:“父皇,儿臣并非是后悔。只是冷小姐这病十分古怪,失去了所有自主行为。要是硬娶冷小姐,那婚宴时怎么办?叫人把她从轿子里背出来?然后背到本王面前,又按着她的头拜天地?本王是想,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应当等冷小姐痊愈之后再说。”

    穆泷月冷然一笑:“皇兄既不想娶人家,就别耽误着人家。”

    穆长天趁机,赶紧道:“七弟所言甚是。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的脸又愁态变作了僵态,但现下实在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忍痛道:“也罢。朕就收回成命,待冷小姐痊愈之后,朕再着人为冷小姐谋个好归宿。冷爱卿,不知你意下如何?”

    冷凌自然高兴:“皇上英明。”

    而穆泷月心口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冷小容,再也不被穆长天惦记了。

    早朝结束,穆泷月准备回府,刚走到殿外,见邹子明与众人相谈甚欢,穆泷月从他身旁走过去,邹子明适时看了穆泷月一眼,十分自然地道:“王爷留步。”

    穆泷月站定,侧身望着他。

    邹子明与友人依依惜别,拍着骨扇,大大方方的走到穆泷月跟前:“许久不见,不知王爷的身子究竟恢复得如何了?”

    “尚可。”

    二人旁若无人的走向宫外,众官跟在后头听,又不敢跟得太紧。跟了许久,二人都只说些唏嘘客套的话,并无特别。再加上邹子明与谁关系都好,也就觉得正常。

    稍微走得远了些,邹子明压才警惕的低了声音说:“那只信鸽是不是给累死了,我前夜里传出去的信,到现在你都没回。”

    穆泷月颇为无辜地道:“本王没收到啊。它到你家,你是不是没喂它谷子?”

    “我……”邹子明心急冷小容的病情,它刚把信送到,赶紧又写了一封绑上,迫不及待地撵它走了,水都没给它喝一口。

    穆泷月看他欲言又止,无奈摇了摇头:“八成是累死了。”

    邹子明闪着一双桃花眼儿来问:“那小容的病情如何,到底恢复了没?”

    “已如往常一般。”

    邹子明握着扇子,连连扇风说:“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