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跟踪我?
穆泷月回府一事,又在京城掀起了一场大风大浪。
皇上听见这一消息,据说眉毛都拧到额头上面去了。
背叛了太子,转而投靠钰王却落了空的人,自然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但也仅仅只是有点希望而已,真正赶往钰王府登门拜访送礼的官员是少之又少,只因为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说是穆泷月和百灵吵架了。
吵架了!
这怎么得了?那婚还结不结了?南疆还归不归钰王所有了?
众人正值观望,犹豫不定之际,穆泷月就异常高调的把百灵从府中请了出去。
对,轿子抬进府的美人,现在又用轿子抬了出去,临别时,穆泷月还站在钰王府门口,异常庄重,异常大声的道歉。
大体意思就是,这次让巫师大人受惊了,没有能力保护好巫师大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巫师大人,所有巫师大人您还是找别人吧。
如此,所有探头观望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头缩了回来,决口不提钰王二字。
大家都纳闷了,一向深谋远虑的穆泷月,怎会在新律法快要上台的时候,把巫师大人给轰了出去。莫不是被劫亲的刺客给吓傻了?
冷小容也越来越感觉到,这趟亲,好像劫得是不太妙。
如今钰王府上上下下,都危机重重,压抑得紧。
冷小容每次撞见丘老管家、石头、煌儿郁色匆匆的样子,都十分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不是因为她,穆泷月现在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
这日,天放晴了,冷小容赶忙借着给阿寐买药的由头,出府放放风。
主仆二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晃悠,不料,冷小容只觉肩旁一热,被谁的手搭了上去。
她转头,但见一双吊梢眼儿正呆呆的看着他,三颗泪痣在左眼旁清晰可见。
“我以为小容劫了亲,会高兴得眉飞色舞,没想到竟和失恋时的状态差不了多少。奇哉,怪哉!”乘风抿着唇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见到乘风,冷小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礼节性的和他寒暄了两句,忽而想起个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劫的亲?”
乘风两手一摊,露出一副看天下皆为智障的表情。
“就冲穆泷月的一身功夫,能一招就轻松伤他的人,应该只有小容你一个吧?”
越是聪明的人,散发出的气息就越是危险。
冷小容已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死亡之味,深深感知这司马老贼不好招惹。若是与他深交,怕是会给穆泷月带来麻烦。
于是冷小容谨慎地道:“你小声些,此事不宜声张。”
“那你陪我玩一会。”
……
冷小容无语得很。
“你三岁吗?还要人陪着玩……”说罢,提脚就要溜。
不料一只缠着红丝线的手已挡在身前,尉不鬼弯着身子冲冷小容做了个鬼脸:“抱歉,咱们当家的说了,要是姑娘不肯陪他玩,我就要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在全京城嚷嚷,穆泷月是你劫走的。”
“幼稚,卑鄙!”
乘风将辫子一抛,一头凑到她跟前,只差半寸的距离,就能鼻尖碰着鼻尖了。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我不觉得小容抢了人家新郎的做法,能比我成熟高尚到哪去呀。”
“你……”
穆泷月一双巧舌遇见了冷小容,愣是半天说不出个理来,而冷小容两的片妙唇遇见了乘风,吐出来的理都单薄的像纸片一般,在他不要脸的辩论下,给震得粉碎如屑。
当真是一物自有一物降啊。
冷小容两眼一鼓:“我一出府你就找上门来,你是在跟踪我?”
“哎呀,我这是关心你。你这么说我,叫我好伤心。”乘风捏着紫缎辫子,十分委屈地道。
“我……我懒得和你嚼舌根,说不过你。”
乘风得意地朝她抛了两个媚眼儿,吊梢眼儿微微眯起的样子,是如此纯良无害。
“既然如此,赌坊、黑市、瓦肆你挑个地方陪我玩。”
“我真的没心情!”
乘风扭头朝尉不鬼看去:“是时候向全京城百姓,证明一下你尖锐的嗓门了。”
尉不鬼吊了吊嗓门:“咳咳……劫钰王婚轿的人就是……”
“瓦肆,瓦肆……我服了你了,陪你去瓦肆还不行吗?”
乘风一把拉着冷小容就朝西街走:“这就对了,你放心小容,跟着我乘风混,必定能别有所获,一扫烦忧。”
瓦肆其实就是戏院。
宽敞的戏园子里摆着二十来张红木桌椅,两侧皆是二层的小楼,楼上是价钱颇高的雅座。
正对着的是戏台子,各色彩布挂着,锦旗飘着,尖声尖气不知在唱什么名堂。
院子门口挂了张匾,匾上头题着“绝翎”二字。
绝翎戏班是全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日日夜夜的开场,也是一座难求。
凡来听戏的,非富即贵。
听说太后在世时,就曾让绝翎戏班进宫唱戏。太后指明让他们唱了了一出“箫生写梦”,戏还没唱至**,太后就先哭了起来。
就算是不太喜欢听戏冷凌,一旦要听,就只听这一家的。
冷小容一个现代人固然对戏没兴趣,但比起赌坊,妓院,茶舍,她倒是愿意来看个新鲜。
她进了院门,台下人已坐得满满当当,想是来得太过于唐突,旁人要听这绝翎戏院的戏,都会提前几天来定座。
乘风倒好,想来就来了。
却不想,老板笑吟吟地跟过来,将他们往一旁的二层小楼上引。
尉不鬼,泯心也跟着他二人上去,四人在楼上坐下,老板命人端上酒水吃食,又将戏折子递给乘风看:“公子可算来了,您今儿个想看哪出?”
乘风翻了几页,问冷小容:“小容想看什么样的?”
小容心思全然不在这个上头,一心只想着新律法上台的事情,随口含糊了句:“有怎样的?”
“有冤假错案的,有郎情蜜意的,有牛鬼蛇神的,有尽忠报国的……绝翎的戏多着呢,想看什么都有,戏都是一等一的新鲜,你走遍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台类似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