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谁家结亲?
恶妇双目一空,被人踹了后腿窝子,狠狠跪倒在地。
这倒与她从前逼迫冷小容跪地的那一幕有些相像,看得穆泷月十分满意。
终于,只听唰的一声脆响,那顶着鸡窝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地上弹去好远,又滚了几圈,最后停住,怒目圆睁,刚好望着穆泷月的方向。
监斩官怵了下,穆泷月却抬了抬眉角,和那双瞪得死圆死圆的眼睛对视了两眼,满意的起身下台。
明月酒楼上,邹子明自始至终都在埋头剥吃食,直到听见楼下发出一声惊叹,才晓得人头落地。
他抬头问那把脑袋探出窗外的冷小容:“恶有恶报,算老天睁眼。小容可是很惊异,他是如何做到的?”
冷小容愣愣望着远处碧青的人儿,那人儿好像也有感应似的,也回过身朝楼宇上望来,冷小容当即吓得缩脖子,“砰”的一声撞了脑袋。
真丢人!所有人都朝她望来,冷小容赶快将面纱捂紧坐下。
“原来你还放不下呢?”邹子明端起茶盏,捂着手心。
“哪有。”
“那怎么不问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冷小容实在不想提起这个人,却又更不想被人看扁,于是漫不经心地道:“他一定是处心积虑很久了。”
邹子明压低了声音:“小容倒是了解他,他的确是谋划了很久,一直在查那宗案子,却不料查到最后……”
说到这里,邹子明在桌上写了“皇后”二字,并点了点:“并不是她。”
“阿?”冷小容震惊道:“不是她,那今天她为何……”
“他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冷小容愣了愣,两鼻孔大气一出:“我不需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口恶气,我往后自己能出。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承他人情,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字里行间还是满满的在乎,邹子明便不说话了。
冷小容觉得对邹子明态度太不好了些。
这些天,住的是邹兄的,吃的是邹兄的,大夫也是邹兄请的。
她还一天到晚对他冷言冷语,实在说不过去。于是乎,冷小容主动找了话题来聊。
“邹兄,你和穆泷月不再是盟友了,这事,我哥他们也该知道了吧?”
这种事,邹子明只好把她拉到雅阁去聊。
“早知道了,王爷和我摊牌子的第一天起,就同你家两个哥哥说过的。”
“我大哥二哥在朝堂上见了你,可会尴尬?”
“如常得很。不过你二哥倒是私下里问我,你过得如何。”
冷小容咋呼道:“啊,他知道我住你这儿啊?”
“他不知道你住在何处,但他猜你会来找我。也料到我会给你安排住处。否则依你的能耐,怎可能躲过储玉阁的排查?”
冷小容鼻息一休:“你们都太小瞧人了。”
她可是做杀手的,什么耳目躲不过?不过,好像以前在骰子山就没能躲过煌儿的跟踪……
“那你有没有跟二哥说,我一切安好?”
“自然要报平安的。”
这样就不必老挂念着冷家了,冷小容重重拍了下邹子明的肩:“够哥们!”
如此,冷小容又在家里瑟缩了好几天,除了睡觉以外,终于肯捡一根树枝,当剑来练。
但练完了,还是蒙头就睡,别的事什么都不做。
当邹子明都以为她要冬眠的时候,她终于第一次出了老宅子。
那天雪下得很大,可天色很早的时候,外面便锣鼓喧天!
冷小容习惯晚起,却被那尖锐的唢呐声吵得耳根子疼,骂骂咧咧了句:“这么早,嚷嚷什么呀。”
山巧听见她醒了,忙从外头端了烧好的热水进来:“好像是有人娶亲。小姐,醒都醒了,干脆洗漱下,起来出去走走。大夫说了,你这腿好得差不多了,就该活动活动,现下一直躺着,不利气血。要不练练剑也好啊!”
练剑好是好,但剑谱都是穆泷月那偷来的,越练越抵触。
而且,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她就是困……外面又这么大的雪,要她出门活动,门都没有。
于是乎,蒙头又睡。
不料,刚睡没多久,外面的锣鼓声又来了。
“有完没完啊!这结亲的怎么又一路嚷嚷着回来了?难不成被人退婚了?”
山巧赶紧安慰道:“有些大户人家结亲,就喜欢在城里多绕几圈。小姐你刚才又睡了许久,这八成,是人家绕第二遍……”
一次睡觉,两次被吵醒。本就处在失恋期的冷小容,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鼻孔喷火,更何况还扰着她不得安眠。
冷小容气急败坏的坐床而起,披了狐裘大氅,蹬了双云纹獒靴便气势汹汹地往外面跑。
她倒要看看,究竟谁家娶妻这么大派头?
她还没看到结亲队伍,就瞧见街上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她一脚扎进雪里,又费力抽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人群末端,朝里探去。
雪下得很大,狂舞的鹅毛大雪中,长长的结亲队伍宛如一条长龙。
长龙中间,是辆鲜红的婚轿。
绸缎覆着的顶盖,锦织做的华幔,青须缀成的流苏,上头还绑着个夺目的绸绢花!
冷小容刚想咒骂,嘴一张,也只剩唏嘘感慨……
这也太漂亮了,像是雪中独绽一朵花儿。
她正看得入迷,周围的人就推推搡搡道:“啧啧啧,这钰王娶妻的排场就是不一样!”
冷小容脑海里“轰”的一声,双目一空……
“可不是嘛,钰王挑惯了,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人家新娘子说要绕城两圈,钰王一口就应下了。若是论平常钰王的性子,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
她猛地抓住旁边的不认识的人:“哪个钰王?!”
旁人这才注意到眼前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子,长发未绾,素衣散漫,外面只裹了条狐裘,连衣带都未束好,风一吹便哗啦啦地飘着,真让人脸红。
就算穿得像个疯子,但容貌却是清丽得叫人刮目相看,那人一愣,呆呆地看着冷小容道:“还……还能是哪个钰王。留在京中的皇子总共就两个,一个在东宫住着,一个在城隍街住着。钰王自然就是城隍街住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