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美人计(2)
冷小容切了一声,兀自缩回被窝里。山巧刚走,小鹩子便飞了进来,停在床檐边上歪着脑袋看着冷小容:“冷小结巴,你想干嘛,冷小结巴你想干嘛?”
冷小容一把捏住它的嘴:“我想泡你主子!”
说罢一将它拉了进来,用在山巧身上撕下来的布料将它的嘴巴和翅膀捆了个结实,塞在床角。
小鹩子瞪大了眼睛,不停的蹬着爪子,使劲挠。
冷小容拍它脑袋下:“你给我老实点!把眼睛乖乖闭好为我祷告,要是今夜你主子敢不从我,老子就撕票!”
冷小容虎牙一露,阴惨惨地泛着白光,小鹩子顿时老实了,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像死了一样。
冷小容这才放心,将自己藏在被窝里,将自己躺得十分扁平,叫人一眼看不出下头藏得有人。
不知是等了多久,小鹩子都睡着了,房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那脚步声极慢,极沉重,像是拖沓着浑身的疲惫。
冷小容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穆泷月没有点灯,而是直接拿了干净的内衫,到隔壁的暖泉泡澡。
再回来时,脚步才略微轻盈了些。
但依旧没有点灯。
极好,穆泷月肯定累得不想看账本了,要直接睡觉。
但是也不好……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欧卖糕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冷小容激动的快要从床上跳起来。
但她还是咬着被子,忍住了。
摒弃凝神间,听见他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走到床边。
冷小容即便不呼吸,心跳的声音也大得离谱。
别慌别慌,冷小容心理暗示着自己,不就滚个床单吗?
按照阿寐教的做,待会头一露出来,就要嘴角浅笑,眼睛阖好,假装甜睡。
男子见到这种场景,一般都是心头一悸,忍不住凑近仔细看看,这一看就上钩了,立马会被自己身上斩男香的味道迷得无法自拔!
就算是穆泷月这样的正人君子,也该难以自拔!
这一招,叫甜甜的无赖……
呕,冷小容自己都要吐了。
正想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着被子的一角轻轻一掀。
风灌而入,凉飕飕的,冷小容愣是咬牙没哆嗦,只是嘴角牵起的微笑难看了点。
穆泷月的手停住,冷小容能感觉到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却不敢睁开眼来瞄他的表情。
是吃惊?惊喜?嫌弃?愤怒?
她不敢看,只紧紧阖着眼帘继续装睡。
郁郁芬芬的玫瑰花香混着斩男香的味道逐渐散漫,空气里裹覆着淡淡的迷人香味,连小鹩子都被熏得迷迷糊糊。
冷小容佯装半梦半醒,娇声嗫嚅:“冷……”
所以你快到被窝里来啊!啊!自己好阴险!
穆泷月提着褥子的手紧了紧,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容。”
冷小容假装听不见,嗫嚅着催促道:“好冷……”
穆泷月闻着空气中异样的香味,提着褥子,原模原样的覆在她身上。
什么?他居然不为所动!
穆泷月折身就走,冷小容再也装不下去,被子一掀牢牢抓住穆泷月的衣袖:“泷月,你去哪?”
他顿了下,冷冷的道:“去睡觉。”
“床在这呀。”
“另择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吧。”说罢,夺步就要离去。
冷小容被子猛地一掀,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却因穆泷月走得太急,她又抓得太紧,连带着从床上滚了下去,眼见着双膝就要落地,穆泷月神速一般稳稳将她抄起。
他……还是在乎她的对不对?
冷小容赶紧抬头,在他眼睛里找寻着证据,月色迷蒙下,他双眼晃如幽潭,荡漾的满是怜惜。
她得意地伸出双手吊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一蹭,将斩男香的味道散发得更将浓烈。
“我就知道泷月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按照阿寐的经验,如此近距离接触,斩男香的作用已经开始发挥道极致了,此时正是穆泷月难以自控的时候。
可不知为什么,他眼里的神情却依然清明,怜惜归怜惜,冷静也归冷静。
“泷月……你说话呀……”她有点害怕。
泷月微微敛了眼眸,似乎在用力感觉什么,然后又极慢极缓地睁开眼来,冷冷质问她:“你身上是什么香味?”
冷小容心虚,极力佯装着淡定:“玫瑰。怎么了,很不好闻?”
“除了玫瑰,还有一种味道。”
该死,他鼻子怎么那么灵!
“是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山巧新买的熏香……”
穆泷月生生打断他的话,喝道:“小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现在不能!”
冷小容抿着唇,咬咬牙干脆连自尊都不要了。
“为什么不能,你还在生我的气?”
“无关这些,你自己的清誉你自己不在乎吗?”
冷小容被他训斥得愣住。
第一次,第一次她冷小容送到别人嘴边,别人也不愿尝一口。
她这两天,是鼓足多大的勇气才偷偷摸摸地爬到这张床上的!
他以为她愿意得很吗?
哪个正经女子不是巴望着能将自己最珍贵的清誉,在成婚之日奉给夫君?
她如此讨好卖乖,还不是怕失去他!就这么个卑微不起眼地的愿望他都不肯成全吗?
她不甘,更不信,不信穆泷月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在乎清誉!不在乎,不在乎!”她歇斯底里地吼着,直接将内衫上的活结一解,香肩毕露。
阿寐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御女子睡在怀中,衣衫半露的样子。
冷小容勾住他的脖子,抬头要去够他的唇,穆泷月眼底里的怜惜变作讶异,变作挣扎,变作不知所措。
他抱着冷小容的力道不断加深,光滑润白的指甲剜着她薄如蝉翼的内衫,隐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动。
冷小容触到他的唇,便发了疯的吻下去。
第一次,使出浑身解数的要留下一个人。
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想要献给一个人。
然而,那人的唇齿不复往昔温度,冰凉如冬潭一般,尽管伸舌去探,他也不肯张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