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我才是用情最深的人
冷小容本是想给百灵一点颜色看看的,谁知,自己还没出手,穆泷月就把她收拾得够呛。
两行清泪从百灵眼角滑落,她呜呜咽咽地哭着,方才藏在手中的一只千足虫,已被穆泷月打成了沫沫。
她心疼的揉着手中的黑色粉末,不可置信地看着穆泷月:“你知道我最喜欢这只千足虫的,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一年,你从山峦捡到带我的,我整整养了七年!”
“我不管你养了几年,只要你用来伤她,本王就留不得。”
百灵气得发抖,死死攒着手心里的粉末,定定地盯着穆泷月:“我第一次来京城时,就听闻钰王是长身不长心的怪物,没想到,竟真是如此铁石心肠!钰王哥哥,我曾为你驱毒疗伤,救你性命,一听你有难,我甚至放下族人安危,从南疆快马加鞭的赶来。我对你不好吗?”
百灵质问的最后一句话,穆泷月也曾对冷小容说过。
同是声嘶力竭的质问,同是掏心掏肺的讨好,冷小容再不喜欢百灵,此时,也生出几分怜悯来。
百灵脸都哭花了去,指着冷小容道:“而她又为你做过什么?害你毒入脏腑?还是会想我一样,无论你是高兴是冷漠,都愿意静静地陪着你?她只会同你闹脾气,一言不合就同你吵架!她可曾真正相信过你的一片真心?”
冷小容心中一震,脑海里顿时空寂一片,谔谔然看着地上哭坐的百灵,她说的,的确句句是真。
自己对穆泷月的一片情,或许真的即不上百灵。
而穆泷月却无丝毫触动,整张脸像戴了一张面具一般。
他若真正无情起来,旁人哭又有什么用?
他极力克制着对百灵的几分嫌恶,尽量不去想她用蛊之事。只用很冷静,很平淡的目光悠悠从她的脸颊的泪痕上扫过,仿佛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本王知道你对我好,一直以来,才对你多有袒护,没想到却养肥了你的性子。我最后说一次,你且回南疆去吧,近日本王手头事多,实在无暇照拂于你。”
逐客令下得生冷强硬,百灵愣了两秒,大抵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的存在。
然而,意识到了又如何,她喜欢了这么久的钰王哥哥,是天底下最出色的男人,岂是说不要就能不要了的?
都怪冷小容……都怪她!
她没到钰王府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自从她缠着钰王哥哥以后,他再没有好生看过自己一眼。
凭什么?
钰王哥哥是自己救活的,凭什么被她横刀夺爱?
百灵细细的想,深深的怨。
在穆泷月眼里,她寻不到半分情谊。就与前不久,白千薇被穆泷月轰出无鸾阁时,一模一样。
但百灵与穆泷月不同,她才没那么容易放弃,她可是从南疆追过来的人,自小和穆泷月有娃娃亲的人。
既然死皮赖脸对穆泷月没有用,那就换个别的套路,就算穆泷月不在意自己,但总在意南疆的势力吧?
百灵镇定下来,瞳孔深处的透出的狡黠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执袖一点一点将泪痕擦干,定定然道:“钰王哥哥好生无情无义,百灵再留下去,不过是让某些人看笑话而已。既然嫌我烦,我走就是,回去就跟爷爷说清楚,钰王哥哥早已变了心,我这辈子也不要与你再有瓜葛。”
言下之意,就是要毁了婚约,南疆和钰王府之前,再无任何牵连。
穆泷月果然怵了一下,但仍旧不说话。
百灵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被捏红了的手腕,理了理一身碧裙,缓缓折身朝院外走去。
她走得极慢,生怕给穆泷月考虑的时间不够。然而,穆泷月就是不肯叫住她。
她一狠心,足尖一点,真如青鸟展翅,径直朝竹林深处飞去。
望着越来越远的人影,穆泷月抿着下唇,拳捏着长袖,终究一言不发,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竹林中。
穆泷月缓缓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给冷小容倒了杯茶水,表面上淡定,可冷小容知道,他其实是在意的。
冷泷月一手托着茶座,将将腾着热气的毛尖递到她手里,舒尔一笑:“百灵自小娇惯,是该治治,方才没惊着你吧?”
冷小容不喜欢他小心翼翼应付自己的模样。
先才,冷小容一直一言不发,细细观察他二人的一来一回,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
穆泷月从不屑跟女子动手,却为了护着自己,攥红了百灵的手腕。
他不喜欢百灵,她心里清楚。
百灵走之前,他眼里的神思游离不定,左右为难。
他放不下南疆的势力,她也清楚。
但为什么,她仍旧别扭的慌,难道是天生醋坛子转世?难怪乎穆泷月要悉心哄着她,又是添茶又是说尽好话。
既然穆泷月诚心要哄着,她也不忍僭虐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冷小容接过茶来,喝了两口,抬头来道:“有你在身边,我自然不怕她的。”
“但总有我不在的时候,往后见着她,离远些,她下手向来没轻没重。”
冷小容乖乖点头,扮得一副弱势群体的样子:“我醒得。”
穆泷月低头细细打量着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一双腿上,神似关切:“今日可有上药?”
“还没来得及。”
尤是,穆泷月的穆光便深沉了些。
冷小容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怯生生的,不知他要做什么。
穆泷月转身,在抽屉里翻找东西,一边翻着一边斥了她一句:“胡闹,药都没上,就跑来无鸾阁做什么?”
冷小容还没想好怎么答,就见他拿着个红褐色的小盒子走过来,细绒缎子一抽,盒子弹开,是浅白色的膏体,如凝脂一般细滑,中间却已然用出了个坑。
冷小容立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本能的往后一缩,穆泷月却两指点了她的左右肩膀,瞬间便动不了了。
她支支吾吾道:“泷月……我可以自己来……”
穆泷月已轻轻托着她的右小腿,小心翼翼的替她褪下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