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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错综复杂

    穆泷月轻轻笑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想过。但用大刀故意掩藏武艺这一说,根本不成立。即是潜入府内,带的杀人工具,自然是越好隐藏越好,带个大刀,也不怕弄巧成拙?”

    “那这么说来,他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器?”冷小容问。她是不太懂古代形形色色的冷兵器的。

    冷凌的脸色,瞬时阴沉得十分难看,一向殷红的唇色变得略略有些苍白,双拳紧紧握着,有些狰狞。

    “二哥?”冷小容探着脑袋,轻声喊他。

    冷凌嘴角抽动,吐出两个字:“弯刀。”

    “弯刀?”穆泷月侧头看他。

    “嗯,河喆黎国的弯刀,环形的,易于藏身。弯刀从墙边上刮过,留下的是一个弧形的坑,很宽。”

    穆泷月凝眉,十分认真:“你可确定?”

    冷凌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荣府烧剩的砖块上,便有此种刀痕,依稀斑驳,我不敢忘。”

    穆泷月坚定不移的瞳孔里,开始惶然不定,像倾覆而出的浪,又被涯石硬生生拍了回来,痛苦不已。

    他微微摇头,浅樱色的唇翕动着:“不可能,河喆黎的人与我钰王府从无纠葛,说不通……说不通。”

    他一直以为是皇后是幕后主谋,钰王府没落了,最得意的,就是他儿子穆长天。

    当时,正缝新立太子之时,穆泷月自小聪慧,在朝中有口皆碑,呼声最高。岂料,横祸而至,穆长天才白白捡了个太子来当。

    他一直以为是皇后干的,父皇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他恨透了皇后皇帝,恨了八年之久,难道,一直都恨错了人?

    真正的幕后黑手,借着皇后转移众人视线,竟遁逃了八年之久?

    穆泷月的眼里红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永远忘不了他母妃临死之前,娇丽的五官中鲜血直涌,却永不凝结。

    她痛苦的攥着他的手,却被口中翻涌的血,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在他手心里,艰难地画出一个字来。

    泷。

    母妃说过,她一生喜欢两样东西,一样是高悬天上,光芒淡淡,永不灼眼的月。

    一样,落在涧中,湍急奔流,不复再回的水。

    泷,便是形容湍急的水。

    他母后临死前的意思,是希望他可以像泷一样,一直向前,切勿回头执念今日之恨。

    然而,他却选择做了天边的一轮月,无论时日多长,无论阴晴圆缺,他都静静地呆在原地,直照着当时府中的两百个冤魂。

    这一篇,他纵有胸襟如海,也翻不过去。

    冷小容见他血丝密布的双眼,小声怯懦道:“泷月,你别着急。混进来的是河喆黎人,但也可能是皇后委派来的。”

    他还是喃喃嚅着那几个字:“说不通,根本说不通。河喆黎国当时与僚国是死敌,她委派谁不好,非要委派河喆黎的人?想被他们揪住把柄,来日东窗事发,受河喆黎人的威胁吗?”

    冷凌和冷小容皆是无言以对。

    穆泷月扶着长桌,落坐太师椅上,有些颓然:“如此说来,皇后不过是真凶用的障眼法而已,八年了,我竟恨错了仇人,可笑……当真可笑……”

    冷小容看在眼里,心疼得紧。若不是冷凌在这盯梢着,她爬也要爬到穆泷月跟前,依偎在他身边。

    “泷月……”冷小容喊得如此亲密,冷凌狠狠斥了她一眼。她缩着下颚,试探着:“泷月,反正你还有我们。此事不查清楚,定不罢休。不管是谁主使,但我们也算有了点线索,总比毫无进展来得强。你说是不是?”

    冷小容别的不咋样,这张嘴倒是生得机灵。一席话说出来,便令穆泷月愁云稍退,点点头:“小容说得也是,总好过之前一片白纸。”

    冷凌冷哼一声:“呵,这河喆黎人倒是诡异得很,灭了钰王府,又灭了荣府。他们哪来那么大胆子?小爷我起初以为,荣府被烧,是皇帝让刺客假扮河喆黎人,装成仇杀。当时,我看了下遗留痕迹和刺客尸体,还觉得他们扮像当真专业。可如今看来,我总觉得,钰王府的荣府灭门的案子,隐隐有所关联。两宗案子,都用了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混淆了我们的视线。王爷你觉得呢?”

    呃……第一次,冷凌会问穆泷月的意见,冷小容愕然得很。

    穆泷月却无半点讶异之色,他所有精力都用在案子上了。“不对,荣府的案子必是父皇所为。我太了解父皇的性子了,荣府不除,他寝食难安。事前,礼部尚书多次秘密进宫,我就觉得此中有诈,不料短短几日过去,荣府当真出了事。再有,若不是父皇的意思,巡防营的人怎敢迟来一步?只是,现在细细想来,两宗大案都和河喆黎扯上了关系,本王也觉得,这不像是凑巧……”

    穆泷月捏着眉心:“让本王想想……假设,假设两个案子,是同一人所为,借着不同人的**,操刀谋划……”

    冷小容道:“你是说,钰王府的案子,是皇后纵的,荣府的案子,是皇帝纵的。只是真正操刀动手的,是同一个人?”

    穆泷月点点头:“嗯,手法很像。而且,若没有宫里的势力帮衬,上百条人命的案子,怎会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冷凌:“倒也是,不过,只知道是跟河喆黎有关,范围太大,根本不好查。”

    “容我好好想想……”穆泷月左右踱步,渐渐合上眼帘,微微低语。

    小鹩子很乖,站在墙上,歪着脖子看他来来回回的走,并不吱声打扰,两株秋桂叶很乖,高高的站着,淡淡的香着。

    静中有声,声如木鱼在敲打,如金钟在鸣颤。

    他兀自低语道:“父皇和皇后,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父皇对我再狠,也不会狠到要杀我母妃,八年前的案子定不是父皇主使。假设还是皇后所为,背后操刀的又都是同一个人,那此人先是获得了皇后信赖,后又得到了皇上启用。同时受两个位高权重的人重用,他犯下的案子,又岂能是两宗这样少?再者,几百条人命的案子,总归有走漏风声,需要灭口的时候。”

    冷小容眼珠子转了转,忽而明白了什么,兴奋道:“泷月的意思,是把案本全翻一遍,将所有死于弯刀的人都找出来,说不定,能串成一条线,顺藤摸瓜找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