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可疑的线索
冷小容看了山巧一眼。
“那巧儿你背我去！”
“我？”山巧比她还矮了个肩膀，平日里也没干过什么粗活重活。而无鸾阁的路又七拐八绕的，十分难走，别还没背到钰王跟前，就直接把冷小容从背上摔下去，砸成个终身残疾吧……
最终，是冷凌极不情愿地把她背过去的。
穆泷月果然坐在里头前看案本，微微蹙着的眉，是如何都舒不开的惆怅。
他时而提笔在纸上记两笔，时而又支着额，闭着眼睛凝思。
莹玉般的肌肤，在忘了吹灭的油灯前，显得异常好看。
像一幅静态墨画一般，让人不忍打搅。
冷小容看呆了，倒是冷凌，见她那花痴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清了清子，喊道：“咳咳……王爷，天都亮了，你的灯还不灭啊，果然有钱人！”
鸦雀惊起，穆泷月这才抬头，惶然看了燃着的灯芯，微微一笑，不知用什么内功之法，灯芯便灭了去。
“你们怎么来了？”穆泷月问。
冷凌忍不住低叹了句：“哼……又在我面前显摆功夫。”
自家小舅子的性格，穆泷月是再清楚不过了，装作没听见：“小容，你不在床上好好歇着，到这儿来干什么？”
冷小容伏在冷凌背上，做了个口型：想你！
穆泷月便盈盈一笑，眼里多少迷雾都化成水儿，荡啊荡的，很温柔很温柔。
冷凌不知他俩在笑什么，自己杵在中间跟个傻蛋一样，尴尬的想把冷小容抛在地上，再也不认她了。
穆泷月起身，正式迎接未来小舅子：“来都来了，冷少将军进来坐坐。”
有人给他找台阶下，还是快点下吧，总不能又把冷小容原地背回去，更像个傻子。
还是进去喝口喘气茶，再走。
于是，背着冷小容进去，将她置凳子上。
冷凌吃着茶，一边无聊，瞟了一眼桌上的案本，本来看着穆泷月一头苦水的样子，本事准备打趣他：这天下，还有王爷做不来的事？
可这一瞟就不得了，竟是八年前钰王府的惨案，冷凌讥讽地嘴角都已牵起，却只呐呐抖出来几个字：“王爷这桩案子，可难查得很呐。”
穆泷月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顿了顿：“此事还未与你大哥商量。本王查此案，不仅想为过去的人，出一口怨气，还想未当下的人，挣一条出路。”
“王爷的意思是……”
“废后。”
冷小容和冷凌，皆是闻之大惊。
冷凌道：“你想给太子一个下马威？皇后在朝中根基甚稳，太子便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想扳倒她可不容易。”
“所以，这是最好的契机。”
冷小容也慌忙问：“难道，王爷对造反一事，要正式开始谋划了？”
穆泷月点点头：“是皇兄逼我的。你出事的晚上，他故意拦着不让我出宫。当时，我已心中了然，这事肯定是他和白千薇一手策划。虽然我还不清楚，到底谁派刺客暗杀皇兄，再栽赃于我。但现而今，我和他之间已经刀剑相向，箭在弦上，而不得不发了。”
“那便发吧，敢冲着我们家小容来，我冷凌自然也不会装聋作哑。”冷凌痞子般地笑了笑，随手捡起穆泷月的笔记。
上头的字，龙飞凤舞，不大好认。冷凌废了好大的眼力劲儿，才看了一遍，挑了些自己好奇的念道：“属燕阁的刀痕？”
“属燕阁是当年靠着膳房的阁楼，出了事后，邹兄来府里查过，发现属燕阁有刀砍过的痕迹，多半是下毒之人离开的时候，被府上的人发现，打了起来。”
冷凌眼睛一亮，颇为骄傲地道：“是吗？小爷我对刀法颇有研究，王爷不知道的功法，我或许能看出一二。”
“冷二将军的刀法惊艳绝伦。特别是诀斩双刀，更是天下第一，本王是追叹莫急。”
“那王爷现在就带我去看看，虽然过了八年，痕迹已淡，但说不定能发现点名堂。”
穆泷月摇摇头：“属燕阁早已不在了，钰王府是重新扩建翻新过的。母妃素来勤俭，当年的府邸便修得十分小，府上的人死光了之后，父皇将我接进宫中，养了一阵，借着安慰我的由头，拨了银两扩建王府，将从前的府邸全都铲平。”
冷小容双手合拢：“人死光了，府邸也铲平了，岂不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未留下？”
“也就只能借着案本来查了。”冷凌揉了揉冷小容的头，继而又拿着穆泷月摘抄的笔记来念：“此毒无色无味，烧之不散，冰之不结，中毒者皆七窍流血，血泽鲜艳而难凝结，闻之有淡淡香味……好诡异的毒，小爷我游历江湖这么久，从来没遇见被这种毒害死的。”
“你没见过，本王爷没见过，石头不知此毒，百灵也不知此毒，邹兄端着钰王府的剩菜剩饭，访遍京中名师，没有一个认识此毒。”
如此一来，这条线索又断了。
冷凌摇了摇头,思索一阵：“既然属燕阁有打斗的痕迹，但施毒的人又未被发现，显然是被他杀人灭口了。王爷府中，就没发现有刀伤的尸体？”
“邹大人那时，虽不是大理寺的人，但两百具尸体，他也一一看过，未有刀伤。”
冷小容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分析道：“杀了人，没留血，不见尸，这蹊跷可就大了，要么，混入钰王府的不止一个人，能快速清理现场，要么，就是当时的大理寺卿包庇，第一时间搬走了尸体。王爷可有见过属燕阁留下的刀痕？”
穆泷月道：“没有，起初我毒发太重，缠绵榻上无法走动，未能亲眼查看。后又被父皇接近宫内修养，出来以后，就连块砖都不剩了。不过，听邹大人说，刀痕很宽，很浅……”
冷小容打断穆泷月的话：“很浅？刀痕很宽，那用的应该是很大很沉的刀才是。练这种刀的人，臂力很强，刀痕应该很重。会不会，那厮本不是用重刀的家伙，故意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