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本将有要事禀报,谁敢拦我!
建桥,铺路,民窑,工矿,个个来钱的都在工部手头握着呢。
皇帝皱眉,手指落在膝盖上点了点:“容朕三思……”
穆泷月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父皇舍不得割肉给他。
又有另一官员说:“钰王即是做生意的,去户部自然比去工部合适。”
噗……穆长天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
户部掌管财政,可是穆长天吃饭的金钵钵呀!没了户部,他拿什么跟穆泷月斗,拿什么跟皇帝斗?
穆长天黑着脸道:“这不合适吧?户部尚书何大人已掌管户部多年,七弟去了户部,那何大人去哪?”
阮卿看着好戏,不禁掩笑,想不到僚过内部,竟明争暗斗得如此厉害。
那言官又道:“皇上,微臣倒有一个主意。钰王心思细敏,其实很适合大理寺卿这个位置。”
语闭,所有官员都不忿地朝那言官看去,令他如芒在背。
毕竟邹子明的人缘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而邹子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斟自饮。
皇上摸了摸胡子,的确,若是大理寺卿这个位置给穆泷月是再好不过。
既能给他个二品的官衔,堵住悠悠众口,又不至让他太过于得势,左右不过断断案子而已,无伤大雅。
“好是好,但如此一来,邹爱卿可怎么办?”
“皇上,邹大人心性沉稳,朝堂之事却总能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依微臣所见,让邹大人做丞相再好不过了。”
众人一片哗然,空气如凝结了一般。
丞相这个位置悬空已久,皇上想派自己麾下的担任,穆长天的人又会极力反对。
而且,自从柳丞相走后,太子和皇上的手下,皆无人有足够的能力担任此职。所以,两派的人争夺此位时,才会有诸多借口否定对方。
倒是这个邹子明,的确适合坐丞相的位置。
聪慧无匹,又谦虚内敛。
清廉洁身,又不孤高冷傲。
这种性子的人,若是做了宰相,朝堂之上定然和气融融。
两派也免了不少纷争。
只是邹子明的确太年轻了些,好在邹家世代为官,邹子明年纪轻轻就稳重慎言,即便是逆耳的忠言,他也会变着花样地说,说得委婉动听,心悦臣服。
于是皇帝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就封泷月为大理寺卿,邹爱卿为一品宰相。”
穆长天倒也没太多异议,附和着拍手称好。
邹子明则宠辱不惊的起身,收了扇子,礼节性地一拜:“微臣定不负皇上厚爱。”
低头,鬓发挡住了他一双桃花眼儿,眼底深处露出一抹狡黠的光来。
他交代手下的言官说的话,今儿个,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
丞相这个位置,他已等了很久了。
此时,皇宫门外。
冷凌御马如风,到了宫门口,匆匆下马,连马都未栓,直接扔了鞭子便朝宫门口跑去。
侍卫见一黑衣人狂奔而来,赶忙抽了刀戒备。
伸着脖子看清来人时,皆是一愣:“这不是冷二公子吗?刚刚才喝醉了酒,被送回府里。怎么又来了?”
于是,横刀拦着:“冷二公子,皇上正在摆宴,您去做什么呀?”
冷凌拿着令牌在二人面前晃了一圈:“皇上摆宴也是请了我的,现在酒醒了,要回去继续喝。”
冷凌的眼中,血丝欲裂,有暴怒的迹象。
侍卫看了,更不敢放他进去,谁不知道冷二公子,是最擅长惹事的主。
但对着冷凌,任何拒绝的话都没胆子说出口。于是缩着头道:“请冷二公子在此等候,容小的叫人通传一声。”
传你大爷传!
冷凌一手掀了挡在身前刀子,直接朝里奔去。
乱了乱了,他这是要擅闯皇宫!
听见异动,宫门上的射箭手已伏在墙上,箭已搭在弓箭上,却不敢放。
冷凌头也不回,火速朝宫内奔去,只留下响彻宫墙的一句话:“本将有要事禀报,谁敢拦我,后果自负!”
如此,箭也不敢放,刀也不敢抽了。
皇宫里,一片静谧。黑鸦在凉亭上惨叫几声,也能传得很远很远。
而长生殿内,却丝竹盎然,灯火不灭。像是深幽的黑潭中,绽出的一朵惊世红莲。
对于穆泷月官职的争论,才刚刚平息,殿内开始饮酒作诗,缶声激荡,气氛渐入佳境。
皇上正眯着眼儿和皇后对饮,不料突然门外突然一阵喧哗,二丈高的红门“嘭”的一声,被什么东西一撞,嘎吱嘎吱地推了开来。
丝竹之声骤停,夜风鱼贯而入,吹灭了红烛几盏,掀起了舞姬的长裙。
众人抱着膀子,不禁一阵哆嗦,缩着脖子望去。
只见一干侍卫抽刀架在冷凌身上,冷凌浑身都湿透了,连耳鬓的坠发都不停的滴着水。他眼中急切不已,却不知如何开口。
穆泷月和邹子明,当即都是心头一沉,深知大事不妙。
冷知临一看也知是出了事,但冷凌未免也太放肆了,今日可是有文秋的皇子在,皇上最不高兴在外人面前丢丑了。
然而,有些人却是高兴的。譬如穆长天,便厉声道:“冷少将,你也太放肆了,皇上正在摆宴,你居然敢硬闯进来,当真以为自己战功赫赫,便什么规矩都不守了吗?来人啊……”
不待穆长天说完,冷凌拱手道:“皇上,末将有要事启奏!”
皇帝不悦得紧:“冷爱卿,有何要事,都且明日再说!”
“皇上!”冷凌仍旧不退,没有皇上口谕,他若敢擅自调令军队去搜查冷小容的下落,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皇上依旧挥手,让他退下。冷知临起身道:“微臣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想都没想,立刻就准了,穆泷月的事就够让人郁闷了,冷家人还是别再面前晃悠为好。
冷知临即刻走到门前,把像钉子一样牢牢定在地上,任谁都拖不走的冷凌,一把揪了出去。
宫门又再次合上,皇帝对阮卿笑道:“冷家二公子就是这样,脾性大了些。见笑了。”
阮卿只觉得这趟晚宴,当真一波三折,有趣得紧。
冷知临一把冷凌扯到了僻静处,低吼道:“你究竟怎么回事,又是酗酒又是擅闯宴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