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我没醉,放我下来!
她睁着眼睛蹭了蹭,蹭上的一大片碧绿碧绿的绸缎。
穆泷月抱着一滩蹭来蹭去的烂泥,胸前一阵发痒。
穆泷月正想斥责她,她却又乖乖不动了,只是嘴巴一翕一合,含糊不清的嘟囔:“我喜欢你……”
穆泷月瞳孔一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冷小容又喃喃道:“我喜欢你嘛,阿寐!”
穆泷月闭目皱眉,不悦将她打横抱起,无比严肃的道了声:“你若是敢喜欢她,我就将她剁了!”
冷小容被他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猛的睁眼,发现自己被穆泷月打横抱在怀里。
而他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自己哪得罪他了么?
噢,刚刚做了梦,梦里在跟阿寐打情骂俏,该不会说梦话了吧……
冷小容拍拍自己的嘴,无比郑重地解释:“我不喜欢她,我骗她的。我是直的,我发誓!”
“直的?”
“就是只喜欢男的!”冷小容讨好的笑出一排可爱小银牙。
“噢,那你去妓院玩的是什么阴谋?”
穆泷月低头注释着她,两双眼睛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冷小容脸颊发热,心跳加快。
即刻,酒意全无。冷小容佯装淡定,伸手假喉结撕下来把玩。
“本王在问你话呢,你敢不回答,就把本王给你的两根金条还回来!”
“吧唧。”冷小容吓得手一抖,假喉结掉在了地上。两根金条,她打劫也还不起……
冷小容挠了挠头道:“我的阴谋嘛……就是夺走许有厉的女人!我打赌,他一定会发狂闹事,只要他敢把事情闹大,我稍作文章,便让他名誉扫地。”
“他这么稳重的人,你确定他会发狂?”
“十之**会。他超越同龄人的沉稳,是因为他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长大。他自己的母亲也是个妓女,如今他也喜欢上一个妓女,我总觉得,这不是碰巧,是他放不下自己的母亲。如若阿寐跟我走,他会不会想起当年,他父亲当年就是这样抛弃他的母亲?”
“他母亲因此惨死,他最痛恨的,当属被别人抛弃。如果我是他,我当场就失心疯了,还怕他做不出出格的事来?你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
穆泷月煞有介事地点头:“很对。抢女人这种事情不能忍。若换做是我,有人敢抢本王的女人,即便躲到如来身后,本王爷也必让他血溅三丈。”
冷小容哆嗦了一下,不禁想要敬而远之:“王爷,我酒醒了……你放我下来吧。”
穆泷月装作没听见。
冷小容喊道:“王爷,我酒醒了!可以自己走回去啦!”
穆泷月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抬起下颚,向着远处一颗老槐树道:“你数数,上面停着几只鸟?”
冷小容抬头望去,我天……白花花的鸽子排排站,把树枝都快压断了,这怎么数得清楚……
冷小容硬着头皮数:“二、四、六、八……三十六、三十八只!对,三十八只。”
“错,是四十一,看来你的酒还没醒。”
“这怎么能判断我清不清醒!它们飞来飞去的,很不好数的好不好!”
穆泷月无奈摇摇头:“其实上面挂着的,全是石头晒的白萝卜。”
额……
“哎,你醉成这样,叫本王如何放心你独自回房。”
擦!冷小容揉了揉眼睛,十分怀疑:“真是白萝卜么?”
穆泷月抱着她走到树下:“你可以尝尝。”
冷小容伸手摘下一只“鸽子”,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
穆泷月问:“如何?”
冷小容吧唧吧唧,嚼了两下,打了个酒嗝:“真甜……”
阿寐的线人在见到冷小容确确实实进了钰王府后,便回来告诉阿寐:“萧公子所言应当都是真的,她的确住在钰王府不假,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能结交钰王的人……”阿寐自顾自言,有些出神:“可惜呐,刚开始把他怠慢了。萧公子好似有点不高兴,走的时候,也没说到底会不会再来。”
冷小容必定是会再来的。
次日,许有厉前脚满足的从锦绣楼离去,冷小容后脚就意气风发的踏了进来。
阿寐再不敢怠慢他,二话不说,一个猛扑扎进冷小容怀里。
二人在厢房里如胶似漆,耳鬓厮磨。
妓女想使一个男人爱上自己,最简洁有效的办法,就是上床。
然而,无论阿寐如何勾引,冷小容就是不动如山。阿寐不由殚精竭虑:萧公子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当人开始反复怀疑一件事情的时候,答案往往是肯定的。冷小容自己都是个女的,拿什么爱她?
冷小容和她周旋良久,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早已摸清她入戏深浅。
日子一天天过去,火候渐渐就差不多了,许有厉也该是时候身败名裂了。
冷小容用剪刀,把摘来的蔷薇,一点一点的剥去尖刺,插进瓶里。
她道:“阿寐,我三日过后便要走了。”
她的休沐时间早已结束,若不是穆泷月帮她请了两天假,她早该回清居园里,跟千金们斗嘴去了。
阿寐一惊,从床上翻下来,姿态全无:“萧公子要去哪儿!”
“自然是回江南。”冷小容沉吟了下,郑重地道:“你想随我一起回去么?”
阿寐眼中金光闪闪,她万万没想到萧公子竟愿意赎她!
她低头,脸颊晕起火烧云一般的红色。“公子家世显赫,怕是容不得奴家……”
冷小容道:“萧某是个父母早亡,家无兄弟姐妹。所以,给阿寐一个名分,只需我同意,旁人插不了半句嘴的。”
阿寐攥着手帕,紧了紧。这个是个绝好的机会啊,若是错过,这辈子可能也遇不上这么好,还肯与她名分的人了。
锦绣楼里,长江后浪推前浪,再漂亮的妓女也光鲜不了多久,自己眼看着就要翻过二十了,再老几岁,怕是只能侍奉那些穷酸恶丑之人,倒不如从了他。
到了江南,嫁做人妻,谁又知道那豪宅里住的外地女人,曾经名动京城的妓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