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负责
“所以究竟是哪一把？”
陈章这才知道自己被诓了，脸色不是很好地坐着，也不开口说话。
“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是哪一把？我记得在上次的对话中，我就和你说过一些话，今天我还是这个意思，你所护着的人是谁我们都清楚，但愿你能揽过他做的所有事。”
这句话着着实实让陈章心惊，在韩京被杀的时候，他就知道陈芒已经扭曲了，即使这次自己顶着，但是他在监狱里不可能事事都能替她打点好，而且没有她妈估计也不会用药，旁人也许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陈芒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不太清楚你说的什么。”
支朴站起身在他面前走了两圈：“别墅已经被陈芒抵押出去了，，可能是觉得如果只扔一把刀显得奇怪，所以造成韩京身上第一道刀口的刀又被塞回了架子上，上面有韩京的血迹，不是被切到时候造成的痕迹，上面有喷溅的痕迹。”
支朴将陈章可能辩论的点都堵了回去：“老实话说我看你在圆谎也挺累的，就跟猫捉老鼠一样，一直绕着老鼠转就是不下手，我不喜欢这样，不过我看你挺喜欢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陪你玩了，不能总是我照顾你的情绪。”
招手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人带走，倾过身子在陈章的面前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在帮助她，那你继续保持沉默，我不妨告诉你，陈芒已经一错再错跌进深渊了，我想大概你是想看见她数罪并罚，不对，你看不见，因为你虽然和她在一个地方，但隔着数道铁窗。”
“带走。”
支朴一点都没有被陈章影响到心情，甚至嘴角都翘起来了显示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我们要怎么办？”徐秋挠了挠头，“我要不再去痕检看看？”
支朴摇头：“不用，在这儿等会儿就好。”
左悦知道大概是和他之前在陈章面前说的悄悄话有关。
没一会儿就有人拿着电话走过来：“支队，找你的。”
“恩，把他带回来。”支朴听完电话那头的人说完才开口说道，“还是刚刚的地方。”
没一会儿，就看见陈章又回来了，坐在凳子上，眼睛朝镜子这边看了看然后又低下，支朴没有进去：“你去吧，就说我不太想和他继续纠结。”
被点名的左悦指了指自己，听话地转身走进去。
陈章一见进来的人不是支朴就想开口拒绝谈话，哪知道嘴刚张开就被左悦给堵住：“你别吱声，我也不想进来，可是看来之前你们的谈话并不顺利，我们队长说了不想听你胡说八道了。”
“我只想和他谈。”
左悦撇嘴：“那没办法了，我们队长说一不二，说不想聊就是不想聊了，既然你也不想的话，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早点回去，说不准还能赶上吃饭的时候。”
左悦说完就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左悦隔着耳廓揉了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的喊声：“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我想继续说刚刚的事。”陈章指了指镜子，“我知道你在那边都看见听见了。”
“和谁说？”
陈章吸了口气：“和你。”
左悦这才走回来，把记录本打开：“我们简单点，韩京是不是陈芒所杀？”
审讯室内一片沉寂。
良久——
“是，不过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无意有什么区别？导致的结果都是不可逆的，去年如果你承认这件事，就不会让陈芒有机会做接下来的事，我不管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注意，但是你都无权替陈芒来辩解她犯下的罪。”左悦握着笔的手指捏得有些紧，知情是一回事，确定又是另一回事，“细节。”
“原本我只是想阻止韩京插手公司的事，我让他待在家里不要去公司，我也没有软禁他，但是他还是偷偷地去找对方，然后我就限制了他的自由，当时本来是想找人回来帮忙看着的，陈芒说她可以，我想着两人的关系本来就算不上好，正好趁着韩京不用去公司的期间好好谈一谈，就让她和韩京出去转转，我和她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连着有几天都在公司休息或者在饭局附近的酒店，我发现韩京确实没来，也就没多问。”
“常璐中途回了趟家，发现不对的地方，陈芒是不在家，家里阿姨也不在，但是地下有声音，她下去就看见韩京被绑着丢在酒窖里，她打电话给我，我就回去了，原本是想把他解开的，哪知道陈芒回来了，看见我在剪绳子就扑过来，我怕戳到她就松手了，她就用自杀来威胁我，终究还是妥协了，那是我女儿，即使再十恶不赦也是我女儿啊。”
陈章说完就埋在掌心哭了起来。
左悦该说什么，每个罪犯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当他们将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受害者身上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你就仍由她折磨死者？”
“我知道她需要治疗，我连公司的事都扔了，交给公关经理去做，和她妈轮着守着，她的情况在变遭我知道，但是她拒绝吃药，每次我都让她妈把药掺在饭菜里给她吃，韩京去世的那天，因为公司确实有事需要我过去一趟，我就让常璐盯着点，哪知道回来就看见那样的场景，常璐也受了刺激。”
“我不后悔替她顶下一切，但是我现在后悔没有安排好她，你们说得对，我害了她，但是我没办法看着她进监狱，我原以为她会好好的。”
左悦将他说的都记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你的选择左右不了其他人，警察会继续查案，而凶手也会继续犯案。”
“有时候不见得一昧地纵容包庇就是爱，可能是毒，在尝过之前你是不知道的，所以陈芒要为自己所做的负责，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