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合法的谎言
“我们根据当天的考勤然后追踪了附近的监控,发现死者在六点多在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胡阳阳拿着饼站在楼梯旁啃,一回头就看见他们出了电梯,连忙跑过来,“出租车司机已经找到了,他说将他送到百货大厦那边了。”
王竞一看胡阳阳就跟她咧嘴笑,惹得支朴都分了个眼神给他。
“那附近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商业街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去买东西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消费记录。”
没想到他们几个居然摸了这么多东西出来了,支朴也开口夸道:“辛苦了。”
身后几个之前就跟着支朴的老人觉得自家的队长好像有点人性了,最近知道调班知道请假,要知道他之前有次发烧还硬是过来了,连扛着几天没睡觉也没说要休息一下,更别提说因为私事需要调班这种事了。
支朴让大家先按照目前的线索查下去,他带着左悦去找蒋敏谈一谈。
“她没回来啊。”邻居大妈见他们站在蒋敏家门口一直在敲门,就走过来说道,“都好久没回来过了,说是去找儿子了。”
左悦看了一眼支朴,然后扭头:“她大概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好几个月了,我也记不清了,她走之前还把狗放在前面那家,到现在也没牵回去。”
左悦觉得大概自己那会儿不太好的想法成真了。
“阿姨,你们平时也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
大妈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啥奇怪的?”
刚刚只顾着说话也没来得及说自己是谁,左悦见大妈的眼神变了,连忙解释道:“我们是公安局的,因为蒋敏可能会对我们所调查的案件有所了解才过来的。”
韩京的葬礼并没有举办,即使当时案件比较重大,但是也没有公布死者的画像,对于案件细节也公布的比较模糊,所以这里的人大概还不清楚韩京去世了。
“那你们去她儿子那看看。”
大妈见他们是公安局的,跑的贼快,左悦好想和她说他们不是来找她的。
“现在怎么办?”
支朴歪过身子从一旁的窗户往里看,看不出来有没有人。
“查出蒋敏的位置。”
左悦在支朴围着房子检查的时候给小卢打电话,让她看看能不能通过蒋敏的电话找到她的位置。
两人等于什么都没问道就回去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蒋敏处于失联的状态,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去查看,韩京生前是囚禁在陈芒家的酒窖,而这个案件的案发地点我们还没有找到。”支朴用笔敲了敲桌子,“之前我们对陈章和常璐的审讯直接略过了囚禁的细节,我去跟局长申请对两人重新进行审讯,一旦发现出入的地方立刻要抓住攻破,集中点就是他们囚禁韩京的细节。”
他们奈何不了陈芒,但是对于两个已经认罪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支朴在觉得查这件案子的时候就已经和范晔说过了,所以通过电话打了声招呼,王竞他们就开始忙了起来。
提审程序还不少,左悦见到两人的时候都已经隔天了。
左悦发现常璐整个人都变了,似乎柔和了不少,没有化妆的脸上看不见过去的尖酸刻薄,就好像一直压力很大的人忽然卸下担子那样轻松。
“常璐一直在配合治疗。”去交涉的王竞站在旁边说道,“加上也没什么刺激,心理上也没有负担了,医生说控制的不错,这次的谈话没有问题。”
支朴没让大家马上进去,站在玻璃窗外观察者陈章,上次他在结尾的时候有说过陈芒的事,如果他放在心里的话这会儿应该猜到是为了什么。
“他很焦躁紧张。”左悦站在他身边给出结论,“虽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如果你现在去摸他的手指的话会发现很僵硬,他低着头你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身体的偏向表明他侧着身子一直在注意门口的动静。”
支朴点头,也不着急,陈章面对的大场合多了去了,要是你不让他产生压迫感,估计是不会有失误的。
左悦伸手拉了拉旁边的徐秋,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和王竞两人从门口走过去,过去的时候正好谈论一下陈芒因为涉嫌杀害马辰入狱的事。”
徐秋看了一眼支朴,见他不反对就拉着王竞走到门边,两人嘀咕着排练了一下然后才走出去。
从这边是能够看见门口的动静的,徐秋拿着一个文件夹停在门口装作签字的样子,嘴里说的应该就是刚刚交代的事,左悦没多看,直接盯着陈章,果然看见他的身子僵了僵,眼睛也一直往外瞄。
两人从另一侧绕了过来:“怎样?”
左悦冲他们竖了竖手指:“一会儿你们去问常璐,我在外面看着。”
支朴趁着陈章还没消化完这个伪消息就走进去了:“我们长话短说。”
“因为我们在你们家的厨房内找到了一把刀,上面发现了韩京的血迹,这是之前没有发现的,所以找你们过来问一问。”
“问什么?”
“这把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陈章凑近了:“应该是韩京做饭不小心划伤的吧。”
“是吗?”支朴把苏羽给尸体拍得伤痕照片拿出来,“鉴定过了,这把刀造成的伤口和照片上的一致,所以你说说看这把刀是做什么的?”
原本不确定刚刚的消息是否真的的陈章,这会儿看见了这把刀就确定了,特别是这把刀的取证点就在他家,入镜的那个大理石流理台还是他亲自选的,之前也许对这些比较陌生,但是在律师的科普下他知道如果没有得到许可,警察也不能够轻易去别人家的,所以极有可能陈芒真的被抓了:“啊,就是砍了一下。”
支朴把照片往前一推,示意他在看清楚:“确定?”
“确定。”其实陈章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他说是那就是了,反正自己非法囚禁已经是罪,但是如果真的查出来是陈芒做的,那就是两条人命了。
“是吗?那为什么我们是在这把刀上找到的呢?”审讯中的谎言都是合法的,所以支朴一点都不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