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小小的孩子,在树林中与我偶遇,也是在我看见大祭司的情况下,小无伤,我非常不明白其中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我见到大祭司不久后,你就出现了。而且, 你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果然,这个丫头,还不是那么笨,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的。
“所以,你认为我是大祭司?”
“所有种种,让我没有办法不把你联想成,你是大祭司。”沐月舞平淡的神情下,语气淡淡。
雪无伤哭笑不得,小脸认真,“你看着我像吗?”
“外表是不像,可不代表内在不像。”
“你觉得一个人会在一天的时间内,从大变小,再从小变大?”
沐月舞:“.......”这么一听,是有点玄乎。
“如果你觉得可能,那我无话可说,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我从来不喜欢解释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是与不是,你说了算。”扔下一句话,雪无伤转身离开。
脚步稳而缓慢,可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他想快速离开,是不想听到沐月舞肯定的话语,那丫头,避他避的紧。他就不明白了,他平时也没有得罪她,她怎么就这么不喜欢与他亲近?
他又不会吃了她。
想着,雪无伤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在祭司府邸,温泉池中,与他缠绵的女子,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深刻、眷恋、特殊......
“能救祭司大人一命,是我的荣幸.......我也不知道我的无心之举,居然会帮上祭司大人的忙......”
“祭司大人,缠绵之情,你能忘......我却忘不了......”
脚步倏然顿住,他倚靠着墙壁,面目深沉可怕,五指紧握成拳,北心!
他真不愿意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她!
“伤儿啊,此生万不可伤救你一命之人啊。”
“伤儿,真心不可错付,唯有救你一次的女子才有资格得到。”
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他不信命!
所以他能容忍慕容月杀了北心,因为他,只想要对一个人交付真心。
可沐月舞不愿意靠近他,对他避而远之.......
从未想过放弃,也绝对不会放弃!
那个丫头,他是要定了!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夜色迷蒙,青羽枫一眼瞧见角落里的雪无伤,见他醒过来,青羽枫特别高兴,“师父,你没事了吧?慕容姑娘没有发现什么吧?”
“她说我是大祭司。”
“.......不会吧.......”青羽枫眼睛瞪得老大。
“有人来了!”雪无伤眼眸微沉。
青羽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不远处缓步走来一个人,他暗自赞叹,师父虽然没有了灵力,可警惕性还是这么高,不得不令他佩服。
定睛一看,是黑衣黑发黑纱掩面的慕容月。
青羽枫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雪无伤,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她在找你,你过去吧。”雪无伤心思敏捷,自然知道沐月舞现在出来,不是找他来了,那丫头,可是认为他是大祭司呢。
青羽枫二话不说,不想给自己师父惹麻烦,立马朝着沐月舞走过去,“慕容姑娘。”
沐月舞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那小家伙在那待着做什么?不开心了?
“慕容姑娘,你找我还是找......”青羽枫适时出声。
沐月舞瞄了一眼雪无伤,淡淡道,“谁也不找,只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既然你在这里,我先回去了。”说罢,她转身就走。
青羽枫有些不明不白的,“慕容姑娘.......”他追了上去,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沐月舞停下脚步,“何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说着,她的眼角又看了看小小的角落,刚才有一个影子朝着前方走去了,那小家伙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狠心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他是大祭司,那他也没有承认不是吗。
她不想窥探别人什么,既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她就一直把他当成小无伤,怎么说大祭司跟小无伤给她的感觉也不太一样。
真的想象不到,一个那么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可能变得像小无伤这么可爱招人喜。
也许......她想错了.......
青羽枫将沐月舞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在心里暗暗笑着,唉,慕容月对对大祭司避之不及,却对小无伤喜爱连连,师父对慕容月上心难舍,受了委屈,也不想离开,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有事要问么?”沐月舞见青羽枫傻乎乎的咧嘴笑,觉得莫名其妙的。
一语拉回青羽枫的思绪,“慕容姑娘,你就是沐月舞吧?”
沐月舞眯了眯眼,未曾料到青羽枫居然会问出这件事,“为什么这么说?”
“小无伤说他认识沐月舞,也认识慕容月,我就琢磨着,这小无伤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认识慕容姑娘,可后来,我在他身边见到了白美人。”
“他虽然说白美人与他关系好,把它给收买过来了,可我总觉得这其中隐藏了点什么事。
在祭司府邸的时候,我和太子殿下,包括其他人,都不曾见到过白美人,那七天你们接触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外界的人当然也不清楚。
认识白美人,是源自兽宠大战,那时,沐月舞一战成名,虽然白美人的风头胜过她,但是总归是让沐月舞这个人展现在了百姓面前。
昨天晚上你失踪,小无伤和白美人风风火火前来,我一开始相信了小无伤的说辞,认为他真的同时认识你和慕容月,可后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白美人太护主了,所以我猜测着,你,就是慕容月!”
在认识慕容月的时候,他从未见过白美人,他知道,定然是她让白美人藏起来了,若不然,上官墨早就发现了。
而她的身份,也不会隐藏这么长时间,众所不知。
沐月舞盯着青羽枫,话语清淡,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肯定,果然这一次,她的身份暴露了——
“我说的对吗,沐——月——舞——”
“是又怎样?”沐月舞幽幽一语,满不在乎。
青羽枫虽然料到了自己猜对了,但听到面前的女子真正的承认,他还是受到了震撼!
就好比自己一直不怎么确定的事,突然之间得到了肯定,那种惊讶,让他浑然不知所措。
“没想到,沐月舞居然就是慕容月......”他低语喃喃。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说着,她揭下面纱,月色之下,一张带着胎记的脸,在青羽枫的面前展现,与之前几天他所看到了沐月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
沐月舞觉得事情既然都揭开了,也就没必要在青羽枫面前掖掖藏藏的了,况且青羽枫这个人还算不错,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与绿长老也交好,平时也帮着给过她地图,还有掩藏她是他师妹的事。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为什么不让上官墨知道这件事?他那么喜欢你.......”上官墨那么喜欢慕容月,让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他喜欢的是‘慕容月’,不是‘沐月舞’,没有当初的沐月舞就没有今日的慕容月,抛去慕容月的身份不要,我——是沐月舞。”
清清淡淡的话,在月色下,婉转飘散,惊了青羽枫的心。
慕容月只是她捏造出来的一个假身份,说不要时就可以不要,而真正的她,还是沐月舞。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青羽枫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人改变了之后,会让人这般意想不到。第一天才的真身居然是第一废材?
第一废材的鄙视下,隐藏着的是别人永远想象不到的清高绝傲。
只是,她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和实力?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沐月舞在夜晚向绿长老辞行后,便回了自己的小别院,一进门,她下意识的开口:“小无伤,我回来了。”
院内空无一人,房间内没有亮着灯,整个气氛彰显着孤寂清冷。
沐月舞心尖颤了颤,小无伤没有回来?
是因为今天,她所说的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小舞,小无伤是不是已经走了,今天我觉得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他家人的原因。”白美人兀自猜测着。
沐月舞没有说话,整个人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很不习惯,他走,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
夜晚,皎月悬挂天空,大地被笼罩在一片黑色中,深沉的星子闪烁着它自身的光芒,沐月舞坐在房顶,毫无困意,就这般仰首看着星辰熠熠。
心中惆怅,她都回来了两个时辰了,小无伤还是没有出现,也许,他真的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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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王国,郊外。
“殿下,回去吧。”一身白袍的男子请求着雪无伤。
雪无伤完全就跟个大爷似的斜斜倚在一颗柳树旁,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清风氤氲,撩起他如云的墨发,“白月涯,你把本座掳来这里,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白月涯嘴角一抽,掳来?
殿下说的好云淡风轻啊,那不叫掳来,那顶多叫抱......
谁叫殿下变小了,还没有了灵力,让他来郊外,他还不来,实在没办法,身为属下的他只好以下犯上,就这么将他抱到了郊外,殿下倒也给他面子,一直懒洋洋的坐在树下。
这个流楚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看着点殿下。
“殿下,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呢?灵力没了,身子小了,还不如回去好好休养休养,这样也很安全,免得让天倾痕他们发现。”白月涯摸了摸鼻子,表示他说的才是最好的办法。
没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安全了。
雪无伤挑动着小眉毛,“天倾痕?你觉得本座这个样子他认得出来?他,还为难不了本座。倒是这段时间时不时冒出来的神秘黑衣人,是谁指使的?居然知道本座会历劫,要不是遇见了沐月舞,被她带回去,那行人早就将本座带走了。”
“您师父他老人家指使的,殿下,这件事您不是知道吗?”白月涯看了看雪无伤,眼底带着不解。
“师父请来的人,在魔之森林里的时候已经让本座给解决了。”
“测试大殿中,也解决了一波,那死老头一共买了八波人来追杀本座,统统解决完了。除此之外,历劫期间,还有一行人前来,找的是本座,要杀的也是本座。”雪无伤脸色阴晴不定,他体质不同于常人,所以要经历三次劫罚,分别是三雷之罚,六雷之罚,九雷之罚。
他历劫有一个规律,在灵力达到一定的阶级时,劫罚会自动降下。
这一次历劫,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虽然之前没有历劫,但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每次历劫之后,待到灵力恢复,实力便会晋升的很快,超乎常人想象。
有利有弊,这是他一生中注定要经历的事。
师父为了让他有能力来承受劫罚,想到了一个方法,锻炼他,买通与他实力差不多的杀手、佣兵,来不断地追杀他!
那些人拿钱做事,只为了完成接下的任务。
刚开始,他每天都合算着谁来杀他,渐渐地,他的警惕性变得非常高,而且面对一波又一波追杀他的人,都能应付自如,并且实力疯狂滋长。
这都源于师父的‘办法’。
历劫之前的一段时间,师父那边就已经停止收买杀手了,一是已经不需要了,二是因为再难有杀手能够与他抗衡,无人敢接他的单子。
白月涯有着几分不可置信,恍然间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殿下,您是说有人想要除掉你?”
“嗯。”
“会是谁?”白月涯兀自寻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