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心寒了
姚成一嗅着木盆里传来的阵阵清冽的酒香,她的眼泪突然委屈的蹦了出来。
她是多么想要讨好爷爷,得到爷爷的认可啊!然而,爷爷对她没有半分承认,更没有半分的容情。
她晶亮的眸子暗了下去,这种被鄙视被忽略被厌弃的下场令她的脸颊白里泛红,红里藏着青白,脸颊不断变换心情。她羞愤的望着路爷爷的虎目,那里依然是气愤和嫌弃。
“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不明白是吧!”路鼎盛冷厉无情的嘲笑。
姚成一双手有些哆嗦,在看过路鼎盛的眼神后,她收回目光,落在那一阵阵涌过来的装满酒水香气的木盆里。
明姨过来扶住姚成一的肩膀,心痛的安慰:“孩子,你没事吧!”
路鼎盛没有可怜姚成一,他最心疼的唯一孙女受到了屈辱,受到了冷眼,他更心疼。如果需要一个恶人,那他做正合适。为了鼎盛集团,为了儿子路佳明,为了孙女路安安。他已经是万恶之身,那就罪恶到底吧!
路鼎盛冷笑,又用脚踢了一下木盆,然后指着姚成一说:“如果我不说,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们姚家曾出过一个有辱门庭,一生不光彩的女人?”
这句话仿佛无稽之谈!
姚成一抬眸凝视路鼎盛,她对路家爷爷的话不懂,但是她决心要倾听,因为这也许就是路家爷爷不允许自己踏进路家门的直接原因!
姚成一凝着双眸,忍着悲戚,给自己最大的支撑,让自己顽强的面对爷爷嘲笑自己的神情。
路鼎盛说:“最有资格踏进我们路家门的是姚倩!最没有资格踏进我们路家门的是姚丽!但我如今却希望姚丽是那个唯一可以踏进路家门的人!你虽然很幸运的因为路安远的心机踏进路家门!但我也不能给你们相爱的机会,我更不允许你有为路家生育儿女的幸运!我现在就可以准确无情的告诉你!你!必须离开路安远,必须滚出路家门。因为我更爱我的孙女!我更爱我的孙女路安安。更因为姚丽是路安安的母亲!路佳明是路安安的父亲!相对于路安远,我给了他整个鼎盛集团赔罪,我没有愧对他,也没有愧对他的母亲,我于他们母子已经仁至义尽!所以,无论路安远多么爱你,我都不会接受你,我说过只有一个姚家女儿可以踏进路家门,那只能是姚丽!我发誓,必须是姚丽!”
路鼎盛终于愤怒的发泄出来,为了路安安,为了给安安今后安稳的生活,他决定舍弃路安远的幸福,给路安安一对可以依靠的父母,更重要的是路安远的母亲已经去世。所以,他认定路佳明和姚丽一起生活更合理。而他更想为自己说过的“只有一个姚家女儿可以踏进路家门”做主。他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路佳成心寒怨恨!
时过境迁,当年这句无情之言完全是为了阻止姚丽踏进路家门,而如今竟然成了姚丽踏进路家门,赶走姚成一的唯一理由。
世事沧桑,曾经的这段岁月间,可怜的无辜者、牺牲品却是路佳成和姚倩纯真的青梅竹马爱情!
姚成一不知道这些,初听姚丽的名字她也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不安,更没有什么羞愧受辱之感。
对于姚成一来说,姚丽这个名字就如外星人一样,在一瞬间闯进她的耳畔,扑进她的生命,她还来不及体会姚丽这个身份对她的荣辱!这个名字来得突然,驻足的也是骤然,这个名字连带的荣辱还没有在她的心里扎根,还来不及让她明确让她消化。
她问路鼎盛:“姚丽是谁?”
声音很小,很没有安全感。她连想都没有去想一下,就发问,因为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因为这个名字曾经跟她无关紧要!
路鼎盛鄙夷的道:“姚博儒这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好,自己的女儿竟然可以这样被他埋藏,甚至遗忘在姚家的记忆里!”
姚成一晃了一下头,然后又闪了一下眸光。她依然不明白这跟爷爷有什么关系,这句话依然没有说清姚丽是谁,所以她只能等待路鼎盛给她答案!
“姚倩你不知道是谁吗?”路鼎盛嘲笑的语气略微趋于平缓,他还是在心里很认可当年这个文雅的姚家女儿的。
“知道,我姑姑!”姚成一认真答。她对姑姑的一切都选择了原谅和不过问,她希望闭着眼睛享受自己的幸福。
“呵呵!”路鼎盛淡笑,然后又接着说:“姚丽也是你姑姑,她排行老三。你有俩姑姑,你不知道吗?他是路佳明的情人,是所谓的被人们鄙视的小三!”路鼎盛最后这句话是对姚成一,也是对姚博儒的嘲笑。
路鼎盛嘲笑姚博儒:一个可以被完全遗忘的姚家女子,一个可以被无情赶出姚家的女儿,一个曾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那不光彩的历史真的能从姚家的记忆中消失吗?笑话!这个人必定活着,必定存在着!
路鼎盛老辣的唇角翘起,嘲笑的表情更加明显!
他对姚博儒这种做法很歧视!难道不承认就可以无视这种不光彩的人和事存在吗?
姚成一最后被路鼎盛的姚丽姑姑彻底击垮了!自己还有一个姑姑,而且是破坏路安远母亲家庭的姑姑,难怪路安远五年前那么憎恨自己,那么想要自己?自己活了二十三岁居然一丝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傻还是纯真!
姚成一无法理喻自己的无心之罪!连家世都不知道的人还能成什么大事!她现在不是被路鼎盛鄙视,而是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姚成一被路鼎盛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击垮,她好似傻了一样,望着路鼎盛刚刚发过声的嘴唇,那里就是冒出毒蛇的黑洞,就好像是希腊的美杜莎曾经是贞洁和罪恶的双面体,姚丽的出现将姚家女儿的纯洁顷刻间化为罪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她不可置信。
路鼎盛大瞪着一双眼睛,对明姨发狠说:“去吧路安安给我拉下来,一定要拉下来。”
明姨怯懦着,路鼎盛大恨道:“你还想不想在路家打工了,想就快点去找人。”
明姨只好一路小跑着上楼找人。
路鼎盛对着姚成一发狠说:“我知道路安远有多么爱你,从他五年前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他爱上了你,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为了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无疑说明那是对你的爱情在作怪。我很感谢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为了儿子健康成长做出了最大的牺牲,所以我力主路安远代替我成为鼎盛集团的掌门人,这是我对路安远母亲所做的交代,是我对他母亲为路家所做出的贡献赔罪。”
路鼎盛停了一下,大口吸着气,然后又接着道:“姚倩因为姚丽主动和路佳成失约,刻意给姚丽让出姚家女儿踏进路家门的希望,她不但牺牲了爱情,还无意中牺牲了性命,我对不起路佳成,更对不起路佳成为哥哥承担养育女儿的责任。说来这些也是无能为力不可改变的事,遗憾已经没有用,只能任凭遗憾弥留在过去。现在我不能让安安在遗憾,姚丽既然已经回来寻找女儿,我还是希望能够踏进路家门的人是姚丽,希望你尽快给姚丽让路,自动跟路安远分手,让你的表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姚成一再一次露出笨呆的表情,路安安在一个下午之间、几句话之后,惊天动地般的成了自己的表妹,成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姚成一那双眸子蒙上了一层霜色。
姚成一忽然想起路彦双说过的路家和姚家不可能成为亲家,大概这就是根源吧!那路安远想要掐死自己的那一刻该是爱还是恨呢!
姚成一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她又在自己的脑海里重复一遍:路安远想要掐死自己的那一刻该是爱还是恨呢!路安远跟自己每次的相亲相爱又是爱还是恨呢!那一张张象征自己成长的照片又代表什么呢?他一次次阔绰的出手,不惜自己的性命又代表什么呢?这到底是爱还是恨啊!
姚成一在心里反复询问自己嫁给路安远这个此时此刻看似荒唐的决定。
路鼎盛根本没有给姚成一喘息的机会,他又说:“路安远还曾经亲手将你的父亲送你监狱,你知道吗?”
姚成一的眸子彻底暗淡下去,她听着路鼎盛的话就好似听天方夜谭,怪异又怪异。
路鼎盛道:“五年前,你姑姑姚丽回来想要路安远的父母离婚,她正式入主路家,被路安远按进水池里,差点溺水而死。我们路家人个个都可以见证。第二天,你的父亲知道后,从鼎盛药厂载着姚丽赶过来,找路安远理论,跟路安远打了一架。路安远被你父亲打过之后,正好看见你父亲车里拉着从鼎盛药厂抢出来的药品。路安远以你父亲偷鼎盛药厂的药品为名,将你父亲送入监狱。你父亲根本不是因为车祸才入狱的,崔家后人并没有追究你父亲的肇事之罪,你父亲判刑七年的最大理由是他偷了鼎盛药厂的药品。听了这些之后,你对路安远是什么看法?你还会继续生活在路家吗?你还会跟路安远生儿育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