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不明白
姚成一就是来个时兴逆转的重生,她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患了癌症的老爷爷,居然是爷爷师傅的儿子。而且爷爷的师傅还和路安远有亲戚!
姚成一记起妈妈和她在梅花坞游玩的时候,曾听妈妈说过那么一嘴爷爷有师傅。那个时候她因为诸多原因,没有往心里去,更没有好奇。此刻因为听说爷爷的师傅和路安远有关系,她特别感兴趣。她问梅芳林:“爷爷,您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爷爷和师傅的故事啊?”
姚成一闪动一双美眸诚心诚意的问。
梅芳林眯起眼睛,他知道他的酒有着落了。不怕姚成一和眼前这个白乎乎的大块头不给拿酒来。
他对姚成一说:“故事一箩筐,不过没有梅花酿,提不起兴致,找不到讲故事的缝隙!”
梅芳林开始拿扭起来。他就是要通过梅花酿品尝少不更事时的记忆!他在垂死之时,千里迢迢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就是因为自己对家乡对祖先的眷恋之情。这里埋葬着他的父母,埋葬着他少年的记忆。飘零久了,儿女又凋零,唯有两个孙子孙女陪伴他的垂暮之年,他对童年幸福的记忆更加渴望。
本草堂对他来说就是父母就是亲人,所以,他回来了,他来寻找梅家曾经的一切。
姚成一望着梅芳林对梅花酿那种急切盼望的神情,她心里猜想路家爷爷要是喝了梅花酿也会对她好起来,说不定会承认自己孙子媳妇这个身份呢!她转头高兴的跟十叔道:“十叔,您陪着我起出这两坛酒吧,一坛送梅爷爷,一坛送路爷爷。”
十叔听梅芳林说跟路安远有亲戚,又听说是师傅的师傅的儿子,他心里琢磨,这老头按照这样的辈分,就是师叔了呢,所以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姚成一向后院走去。
梅芳林瞧着十叔那不热情的样子,他对十叔讲:“论辈分,你该叫我师叔,你的手艺都是我们梅家祖传的,给一坛子酒你没啥不情愿的!”
十叔听梅芳林絮叨自己,他也只好忍了,论起来他真是师叔,若是师傅活着,自己论理是该伺候他的。所以十叔搪塞说:“不是不情愿,您若是我师叔,我恭敬还来不及呢。这要是师傅活着,我会给你们老哥俩弄一桌子下酒菜的,让你喝个够。可如今师傅不在了,这梅花酿也没人会酿,这两坛酒喝完了,梅花酿也就断了,我是心疼。”
姚成一听十叔这么讲话,她对十叔说:“十叔,等到冬底梅花开放的时候,我和安远去梅花坞摘梅花,然后按照爷爷交给我的制作工艺再酿几坛埋在这里,等过些年头就会重新喝到我制作的梅花酿。”
梅芳林听过姚成一说的话眉开眼笑,他问姚成一:“你会酿梅花酒?”
姚成一点头回答:“这些酒就是我和爷爷一起酿的,爷爷当时一边操作一边给我讲解配比要求和操作要领,爷爷只给我讲解了一遍,剩下的就是我亲手操作,所有的工序我都记得,爷爷是有意让我学的,为的就是这种酒不要失传,他说这是祖先留给我们的记忆,让我好好珍惜,一定不要忘记祖先给我们创造过的美好生活。”
“他就是这样固执,这样念旧,这样遵从父亲的意愿,一大把年纪也不曾改变。”梅芳林听姚成一讲过,他嘟囔着。姚博儒在他心中要比路鼎盛的形象可亲可敬,
十叔挥动一把铁锹,起出了埋在梅花树下的那两坛梅花酿。不等姚成一捧给他,他早抱起第一个被起出的那坛酒,嗅着鼻子闻个不停。他对梅姝姝说:“大孙女啊,这是太爷爷家的老手艺,爷爷都没想到要好好学学,现在想起来都后悔,梅家的手艺,特别是本草堂这门技艺,爷爷没有传承,今天想起心里确实愧疚,更是心酸。祖先的好东西爷爷就这么鄙弃了,你哥哥若是也像爷爷这样,爷爷死不瞑目!”
梅芳林说着竟然流出两行浑浊的老泪。
梅姝姝听爷爷难过的跟自己诉说,她心里也难过,哥哥现在迷上了心脏修复性再生技术,说是一定要搞出名堂让爷爷刮目相看,整个梅氏医疗产业园被哥哥弄得乌烟瘴气,梅氏医疗产业园最终会怎样不得而知。她和爷爷如今也成了飘零的梅花瓣,回到家乡寻找可以飘落的芳香泥土,飘零的最终结果也不知道会怎样,一缕愁绪爬满她的脸颊。
虽然也曾是衣食不缺的富家小姐,即使现在她的生活也依然无忧,她账户里的钱会让她过得很好,但是那种没有家没有根的感觉让她孤单寂寞飘零。
姚成一和十叔填好土,瞧着梅芳林抱着酒跟梅姝姝说个不停。她的眼前也幻想着路鼎盛抱着梅花酿沉醉的样子。
十叔绕着弯再一次告诫姚成一:“成一,这酒千万让路总裁少喝,不得贪酒。”
姚成一也抱起酒坛子笑答:“这酒我要孝敬路家爷爷,安远是借光喝的。”
十叔听了,这才放心,他对姚成一说:“老人喝这酒会延年益寿的,老人家会感谢你的。”
姚成一的眸子靓丽闪光,她不希望路家爷爷感谢她,她只希望爷爷承认她。
梅芳林听说给路鼎盛喝,他转头对姚成一说:“我正要找路鼎盛那老古董理论呢,你们结婚都不给我喜讯,把我们之间的亲戚都扔了,我一定要跟他讨说法。”
姚成一这时候才想起路家没有邀请梅家人,她也觉得这种做法不对。但她还是替路家解释说:“路爷爷因为年岁大了,也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爷爷是考虑你们的年龄才没有邀请的,您不要介意。”
姚成一这话说出来都有些牵强,多大的一件喜事啊,实在亲戚哪有不参加的,说出来很让人不舒服。
“什么年龄大,就是一个自私顽固狂妄的老东西,路佳明这孩子也不懂事也不懂礼节。”梅芳林对路家人挨个批评。
姚成一心想:“路安远的爸爸根本不同意我的婚礼,怎么会邀请您呢。”
梅芳林说完这句话,突然住嘴,然后抱着坛子叫上梅姝姝就要走。
姚成一急喊:“爷爷,您的故事还没有给我讲呢?”
梅芳林头也不回道:“故事以后再讲,我先回家喝这酒,哪天来见到你在讲。”
姚成一也不好去强行拉回梅芳林讲故事,只好挑了一下眉,望着十叔嬉笑。
十叔望着梅芳林的背影说:“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说不定是混酒喝!”
姚成一跟着替梅芳林解释:“十叔,不会的,安远曾经亲口给我介绍过梅姝姝的亲戚身份,这个不会错。只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他们跟爷爷有关。”
十叔听后,道了一句不是假的就好。
姚成一跟十叔辞行,打车到了红楼。
刚刚下车,就被红楼热闹的气氛熏染,红楼传出来很鼓噪的音乐声。
姚成一听着那种强劲的鼓点声,她猜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莫文可和路安逸还有几天才结束蜜月呢?这是谁这样兴奋,用音乐快乐自己,不会路家爷爷心血来潮,这样大声的放音乐吧,这跟噪音没什么区别!
姚成一人还没有迈进红楼,就听到一个女声尖着嗓子在唱,她仔细辨认,这是用英文在唱歌。她琢磨着能用英语唱歌的只有路彦双和路安安。
明姨瞧着姚成一进来,皱着的眉头略微舒展一下,她跟姚成一问好:“成一,你来了!”
姚成一答应是了,然后眸子到处搜索,想找到这歌是谁唱的?
明姨悄悄说是路安安唱得,已经唱了一天了,从天亮就开唱,老爷子正头疼呢,刚刚给大儿子和小儿子都打过电话,让他们把崔超然绑进红楼,跟路安安成亲!
姚成一被明姨的悄悄话吓到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知道超然已经命令路安安不许上班,而且还通知路安安的爷爷和爸爸,说她工作影响超然的形象,触怒了一个阿姨。
姚成一的脑海里再一次闪过那个迷一样的老女人!她跟路安远有什么样的纠纷呢?姚成一努力压制自己不去猜想和猎奇。
路鼎盛正烦躁的坐在书案后,一本老医书摊在眼前,他根本没心思看书。
姚成一揣着小心,抱着梅花酿来到路鼎盛身前,眸子晶亮的对路鼎盛道,明显是讨好的表情:“爷爷,我把我爷爷珍藏近十年的梅花酿挖出来,让您品尝,您一定会喜欢这酒的香甜甘醇的!”
早已经被音乐声搅得烦躁不安的路鼎盛听姚成一说起梅花酿,他瞪起虎目,望着姚成一怀里那坛还沾着泥土的酒坛子。他吸了一下鼻翼,嗅到一股酒气。酒香清冽,寒凉。他闭上眼睛,心里更加翻腾起来。
姚成一笑呵呵的将酒坛子放在书案上,温顺的对路鼎盛说:“爷爷,晚饭的时候,您就让明姨给您斟几杯喝,尝尝这酒香是否纯正。”
姚成一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听楼板嗵的震了一下。
明姨望着二楼的楼板说:“这是安安又跳起来了!”
姚成一也望了望楼板,似乎那回声依然还在。
路鼎盛突然站起来,双目凝视梅花酿,然后抱起,目中无人的向着门口走去。
明姨看着老爷子突然起身,以为是想喝酒,紧跟几步,小心问:“老先生,您这是要喝吗?我去厨房给你找酒杯。”
姚成一以为路家爷爷看了酒跟梅芳林一样兴奋呢,她也跟着走了过去,看爷爷喝酒该会是怎样的陶醉。
路鼎盛走到门外踅了一圈,然后又折回厨房,看见地上有一个没有装东西的大盆,他对着这个大盆就将酒坛子摔了下去。
“什么梅花酿,我不稀罕这玩意!”路鼎盛咕咚一声将梅花酿碎在盆里,他闻见酒香,吸了几次鼻息,然后转头对着姚成一怒目。
姚成一不明白路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对这坛酒,为什么会这样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