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宴会是在晚上举办,道路上的车辆不多,肖落将车子开得仿佛一颗出膛的子弹,射向医院的方向。
同时,他给文韬打了个电话,准备好急救措施。
虽然在路上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但对肖落来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痛苦的煎熬让他几乎陷入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当终于把她送到急救室里,护士请他出去时,若不是季遥和文韬两个人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他差点一脚将护士踹飞。
……
第二天,急救室门上亮了几个小时的红灯忽然灭了。
此时,是凌晨两点,医院的急诊部却依然人来人往,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进入耳中,宛如一座雕塑始终站在门口的肖落终于动了一下眼皮。
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从眼前的门里传出来。
为什么没有车轮滑动的声音?抢救结束后,不是应该把她推出来,送到病房去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看到紧闭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然后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冲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目光对上正准备走出来的医生。
他张了张口,想询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三年前,他在手术里和死神较量时,都没有这么恐惧过,此时却像个胆小鬼一样,害怕从医生口中听到有关她的消息。
最后,主治医生先开了口,“肖先生,您的夫人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由于她还没有醒过来,需要在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她被送到,肖落的心脏仿佛被人插了一把利刃,痛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他捏着的拳头因为太用力而暴起一条条的青筋,凝望着医生,艰涩地开了口,“她……是不是很危险?”
,顾名思义,就是重症监护室,他虽然不是医生,但心里很清楚,不知道在她体内滞留多久的酒精很可能会造成她的某个器脏或者多脏器衰竭。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命悬一线,他却无能为力。
旁边的文韬自然明白刚才话里的潜台词,他的脸色和肖落一样难看,见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她的情况,您就直说吧。”
主治医生点点头,对着肖落说:“肖先生,患者本身就有较严重的酒精不耐症,加上空腹饮酒造成了酒精性低血糖症,如果晚些送来,低血糖过久将会导致脑组织不可逆转的损害,患者很可能就会变成植物人甚至死亡……”
植物人……听到这个词汇,肖落想起了方云,四年前的她究竟是在怎样绝望的情况下,明知道有遗传的酒精不耐症,却还是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了一回。
“你啰嗦完了吗?说重点!”同样在手术室外焦虑了好几个小时的季遥打断了医生的话,当知道蓝天出事时,他简直要疯了,因为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肖洋能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变得无比渺茫。
“那我就直说了,”主治医生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病人一直昏迷,我们还无法判断她的脑部是否受到了损伤,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在三天内能醒过来的话,应该会恢复正常,若是醒不过来,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