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强与弱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欧雪，渺森的心是难过的。
扭曲的世界总是能让人的心灵扭曲，黑暗是每个地方都存在的东西，因为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
黑夜和黎明就像是世界永恒不变的两个神话。
黑夜总是代表着绝望，而黎明总是象征着希望。
这是大多数的人的想法，但渺森从未在乎过这世界到底是黑夜多还是黎明多。
因为哪怕是黑夜，他也可以成长！
哪怕是绝望，他也不会妥协！
给他前进动力的不是希望。
支持他一路走来的也不是力量，不是强者所能拥有的权利，也不是出于弱小而对强者的恐惧。
是心！
是那颗放光鲜血也养不活一棵小草脆弱的心！
欧雪已经把强大的涵义搞混了，她是害怕了，她对强者的恐惧已经把她变成了一具只会追求力量的傀儡......
渺森缓缓开口，“劳莱修斯是一个光线极差甚至说没有光的地方，上层大陆的阴影一年四季笼罩在这里，所以这里环境恶劣，相比提玛......”
“对了，提玛你知道的吧，那里阳光普照大地，那里的植物据说是绿色的，我虽然没去过，但我却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绿草遍地，很美，风吹过时会卷起像海一样的绿色波浪。”
“那里的草虽然很美，但却并不是我最喜欢的植物。因为它们需要阳光才能得以生长。”
“反之，我倒是很喜欢一样东西，那就是劳莱修斯最下等的食物了，也是我第一次入口的东西，是银兰！”
这是事实，安把渺森带出来后渺森第一次吃到的东西就是银兰，一种在黑暗中就能生长的植物，只有穷苦的平民才会去吃哪种东西，又干又噎，味道极差。
“没有光它也能生长，它靠的不是力量，只是一种繁衍的念头，这就如同你口中的爱和弱小，它不代表实质性的力量。”
“但它......却养活了劳莱修斯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你所谓的强大的力量能做到吗？编造者？男爵？子爵？甚至是王！”
“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吗？”
渺森的话让欧雪的心颤动了，时至今日她也不明白力量是什么，她只知道那是能让她凌驾于他人身上的东西......但那似乎只是力量，而不是强大......她要的......真的只是单纯的力量吗？
“雨若很弱，但她的强大是你看不到的，你的力量可以杀了她，但却能让他屈服吗？不说屈服与不屈服，雨若经历的东西和你差不多，她不比你幸运，除了悲痛的过去外，她要承受的还有那帮曾经说笑在身边的兄弟的死，还有......”
“对你无尽的思恋......”
“但她没有像你一样，不是吗？”
“我觉得，她比你强大得多！”
欧雪看着雨若，“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那个样子？明明那么弱，那么的无能为力，为什么你还是要选择好好的活着？”
不知不觉间，一滴泪从欧雪的眼中挣扎而出，滑落......
湿了她的白色长袍，也湿了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
“因为她的心中有一个叫达的女孩！所以她要好好活着，她的生命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私有品，其中还包含了她认为已经逝去了的你！”
“我？我......我是达？不！我是欧雪！”
“达！回来吧！”雨若哭着开口。
看着眼前精神恍惚的雨若，欧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突然想起了曾经，曾经那段雨若训练他们的日子。
“队长，好累啊！可不可以休息下啊？”
“也是，都一上午了，我也累了，对了，达你过来给我揉揉肩！”
“喂，为什么啊！我也很累诶！”
“你就说揉不揉？”
“好吧好吧！”
“嗯？等等！你揉的哪里？”
“很大呢......这不看你挺着......一定很酸吧！”
“给我站住！别跑，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脑中一幕幕的曾经浮现眼前，欧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哭了出来,“我......我是达啊！我......我不想做什么欧雪！”
“那就回来吧......”
渺森再次开口，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
不过......就在这时，欧雪的眼睛变得通红起来.......然后，欧雪扭了扭头......
“怎么回事？你.......达你怎么了？”雨若连忙开口，生怕欧雪出了什么问题。
眼前的欧雪战了起来，像是变了个人，“诶呦喂，怎么了这是，七号试验品的身体控制起来怎么这么不协调！”
七号试验品？协调？
渺森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恐怕现在欧雪的身体中已经不是欧雪了。
“你是谁？”渺森试探着开口。
“我？”欧雪的身体变得渐渐协调起来，“额，初次见面，我叫银城，白银的银，城市的城。”
“眼下的是一定让各位吃惊了，本开刚才就想直接控制得，但七号的主人好像不愿意，一直在反抗，所以我直接抹去了原人格，不然进不来啊，看来这技术还是得完善啊！”
反抗？抹去！
抹去这个字眼从红眼欧雪嘴中吐出的时候，渺森的身体颤动了一下，而雨若，她整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眼中一片空白，呆得就像是一尊雕塑.....
这对于她的打击是无法形容的。
挚爱之人，经历了那么多事，然后再次相遇，最后看似要归来，结果......
红卫士！
就算是渺森，作为局外人的他此时也是一腔怒火，就这么说抹去就抹去？这算什么？
“喔，对了，你们不是红卫士？怎么这么一副打扮？”
“算了算了，告诉凡，我待会儿会亲自来，已经找到了解决鲁卡大人复活的方法了，至于那个女人，可以杀了，就这样吧，对了，好好保管这幅身体，毕竟已经养到子爵了！”
说完，红眼欧雪一下子变倒了下去，再无任何活着的迹象......
“红卫士！我......”
渺森是走到了欧雪旁边，他能确定欧雪死了.......回头看向雨若，雨若再次泣不成声。
不带任何的其他感情，渺森来到了雨若的身边将她抱到了怀里，“走吧，离开这里吧，至少，最后的刹那，她说了，她是达，不是欧雪！”
那颗心脏渺森现在是管不了了，一会红卫士的大军会赶到这里，他们也只有离开了，至于达的遗体，渺森将它化作了灰烬并装在了一个罐子里。
临走之前，渺森打开了地牢的牢门，他不会收留这些孩子，也没能力去收留他们，他能给这些孩子的，只是一个希望。
但其实，很多时候一个希望就够了。
众人离开了黑狱之所，唯有两人还在，那就是雨若和渺森。
雨若说她想看看她的仇人长什么样子。
渺森并不反对，复仇不是渺森支持的，但他不会去左右谁的选择，他会和雨若一起承担后果，这就够了。
不久后，一大波红卫士到了，其中，有一个银发男子惹人注目，看到他的瞬间渺森瞬间愣住了......
这个银发男子和他在阿月的记忆中的那个银发男子竟然是同一人！
“银城吗？”
渺森缓缓开口。
这下，已经不止是雨若的事了......还有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