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漓、魃，乃至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猷，都因为过度震惊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你……你竟然只是一个……一个……”漓伸手指着江流，似乎在找寻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一个爬虫，蝼蚁，不，他的卑微，甚至不配这两个词。”
“太弱了……”猷轻叹一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去。
“哎你别走呀！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吗？”漓急切的想要叫住猷。
但是猷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等的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一个更渺茫的希望！凭他现在的力量，想要超越那个境界把我们放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可这毕竟是我们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希望！只要不是他继续掌控五界塔，就是我们的希望！”漓大声叫着，可依然无法阻拦猷失望离去的脚步。
“希望？让他成长起来？你知道需要多久？我们与其寄希望在他的身上，倒还不如慢慢等待他护不住五界塔，被其他人夺去了此物，再去见那个人为好。”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猷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说的没错，我觉得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魃摇摇头，却没有如猷那样离开。
“不，无论再渺小的希望，但也总是希望。”漓终于正色起来，抬起头看着江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神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为什么你这样连化羽境都没有达到的人，竟然可以在神界生存？”
“我说过了，我并不知道神界是什么地方。还有，注意你们说话的语气。”江流冷冷一笑，“我不管你们怕不怕死，怕不怕我，但至少在这里，我不会惧怕你们，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们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
“区区一个蝼蚁，竟然敢……”
“魃，给我住嘴！”漓狠狠瞪了魃一眼，继而对江流盈盈施礼，“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你说的没错，我们相互之间都没有制约对方的能力，但你却又可以要了我们的命，相比之下，你的筹码还是多一些的，哪怕这筹码是我们根本就不在乎的。”
“别说风凉话了，要是不在乎，你们又何苦在这里苦苦等待这么久？”江流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上继续，“现在告诉我，五界塔究竟是什么？还有，我之前曾经到达过一个空间，并不是狱界，你们知道我要怎么回去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去往其他界的，但是恕我直言，没有化羽境的实力，你应该无法去到狱界以外的地方。这五界塔，乃是神界至宝，其中蕴藏五个独立的空间，甚至可以说是独立的世界！”
漓开始老老实实的对江流解释：“狱界，就是你现在所见的地方，这应该也是你现在能凭自己的能力唯一能到达的地方。等你有了破碎……不，在你所在的世界破碎空间的能力，理应可以带这里的一部分人出去，但是恕我直言，能被你带出去的人，实力比你强不了多少，但那种人在狱界是不存在的。”
“除了狱界以外，五界塔还分别有荒界、灵界、兽界以及宝界。传闻当中，兽界当中被囚禁了主宰级的神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向你所处的那片空间，莫说伸手了，就算是我，随便吹口气，那个世界也就灭了。”
江流看得出来，漓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至于荒界，那是比狱界更可怕的地方，进入那里的人没有谁能活着出来，想必那里早已经是一片死地。”
“灵界，则是这五界塔曾经的主人居住的地方。相传那一界非常的大，无边无际，任何被五界塔主人看上的东西，都可被收入灵界赏玩。”
“还有一个宝界呢？”江流继续追问。
“那里是存放神界至宝之所，也是五界塔最令人眼馋的地方。”漓摇摇头，她同样没有去过宝界。
不过江流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幕场景，当年五界塔还是破损的时候，他曾经在塔的最下层看到过塔内的景象。
那个时候看到的，似乎就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里面存放了无数宝物，不过他却拿不到手。
“如此看来，我之前我去过的地方，应该是灵界了。”江流皱眉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去灵界一趟。”
“除非你有化羽境的实力，否则除非这五界塔被毁，你不可能抵达那里。等等！五界塔出现在这蝼蚁生存的地方，你又曾经去过灵界，莫非……”
漓与魃同时想到了什么，眼神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五界塔被毁？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神界最强大的宝物之一，没有谁能毁掉它！”
“但事实就是它已经被毁了。”江流耸耸肩，继而道，“说说你们能怎么帮我吧。”
漓又恢复了那妖娆的模样：“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会帮你？”
“你们这么费劲把我叫来，又对我解释了这些东西，无非是想让我给你们一个将来放你们出去的承诺而已。而且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傻到认为自己不付出什么东西就让我白白救出你们。”
“好！”魃大笑道，“现在，我倒还真对你有了几分兴趣。一句话，我们帮助你修炼，教你感悟大道，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要立誓，一旦时机成熟，就必须放我们走！”
魃与漓是何等的老怪物？他们都已经认清了现实，如果在神界，他们不会把太多的希望放在江流身上。
但是现在，五界塔只是在区区一个底层的位面而已。
这种情形下，他们只能选择江流合作，至少在江流有足够的能力去到神界以前，他们别无选择。
“我不会立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江流才不会傻到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掌控着主动权，无论面前的两个人是多么的不在乎，但是主动权就是主动权！
“不行！你必须立誓，一旦你实力足够，就要放我们离开！不然我们不会帮你！”魃的态度同样强硬。
“我会给你们考虑的时间。”江流转过身去，“在此之前，还请你们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答应你们如果时机合适就会放你们出去。但是究竟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们！”
江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这种时候继续谈下去，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不如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考虑商议。
王疯子跟顾翎风那边，他必须要有个交代。
……
“你说什么！”王疯子一下子拍碎了身旁的桌子，“现在你根本找不到天音的所在？这五界塔内部，你只能去往另外一个空间？”
“是这样的。”看着王疯子那焦急的模样，江流也十分无奈，他自己也想尽快找到天音，哪怕见一面也好！
天音在被五界塔囚禁之前，曾带着顾翎月闭关，但是那闭关的地方究竟在哪，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
也就是说，顾翎月已经失踪很久了。
“是我错了吗？要不是我提议就快修复这个五帝塔，或许你我还有进入那个灵界的机会！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去那里的机会了。”王疯子神色颓然，天音此人无论品性如何，但她毕竟是与王疯子许下一生承诺的道侣。
“师尊，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江流叹道，“如果不修复这五界塔，我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把你送进去与副院长见面，而那里却是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你一旦去了，大概也会一辈子被困在那里不能出来。”
“你说的没错。”王疯子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大手一挥，旋即十三块黑色的东西便朝江流的方向飞去。
“拿去吧，这是最后的十三块黑玄印记，我留着他们，本想留个后手，万一修复五界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坏，我们也好有变通的机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王疯子信任江流说的每一句话，他选择最后帮江流一把，这也是他最后能做的。
以后天音能否再见天日，也就只能看江流能否修炼到那传说中的化羽境了。
那可是万年来浩瀚大陆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境界，想要成功，江流要走的路，实在是太难了。
十三枚黑玄印记很快被黑塔吸收，这个时候，五界塔底部，那最后一部分残缺的地方，也终于被修复。
没有想象当中的宝器冲天，也没有丝毫的天地异象发生，五界塔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被修复了，而江流……依然无法去往灵界。
顾翎风一直旁听，中途并未插嘴一句。
最后若不是江流询问王疯子知不知道顾顾翎月的所在，他甚至都不认为这件事竟然跟自己还有关系。
“月儿她竟然被天音给关起来了？”顾翎风顿时恼了。
“也不是被关起来了，或许在一个地方闭关，暂时没有离开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江流也知道以顾翎月的性子，断然不可能独自闭关这么久，从天音被他收服直到现在，毕竟已经过去几年的时间了。
而浩宇学院四周，却始终都没有顾翎风出现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天音把她带去了哪里。”王疯子大概猜出了顾翎风的身份，对他投去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
“翎风，放心吧，月儿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她找到的。”江流在一旁安慰顾翎风，而且他也相信，天音虽然做事不过脑子，但对顾翎月的师徒之情却应该还是真的。